听这番说法，大家合作确实利好双方。


    但张明以还是没有一口接下，他噙着笑意沉默了片刻，才轻轻说道：“大家互利合作，这当然没有问题。不过何道友也说了，现在这血脉仙药势大，我们鬼道应该抓着这个机会联合起来才能对标抗衡。


    但是就我我们丹鼎门和幽冥海，这虽然不算少，但也还不能完全代表天下鬼道吧。


    实不相瞒，前天这个时候，在何道友之前，我已经见了黄泉宗的晟周真君，我们昨天其实可以说是有了一些成果的。”


    说到这里，张明以停住，给何赢一点点反应时间。


    果然，他看到何赢脸上神色微动，张明以接上说道：“要不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把晟周真君也叫过来，我们三方再坐下来，重新好好聊一聊？他今天也想约我，只不过事情正好赶上了。”


    何赢一番思忖，终于说道：“可以，跟谁合作怎么合作，这是真君的自由，把黄泉宗的道友也叫过来，咱们把事情说开了，也好。”


    征得何赢同意，张明以找那晟周真君，后者听说张明以想法也没有拒绝，他欣然同意，很快就来到了张明以这处。


    三人鼎足而坐。


    张明以说道：“两位，这里我再明确一下我们的共识，大家都认可我们御灵仙药的前景价值，愿意出力共同推进我们御灵仙药进步发展，所以才有现在我们坐下来谈合作。”


    “没错。”


    “同意。”


    张明以说道：“对，我这边也可以直说，面对当前激烈的超凡市场竞争，我们魂灵院也需要引入一些支持，来提升我们御灵仙药的竞争力。


    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意向是明确的，我们可以合作，我们需要合作，这个方向是没有问题的。接下来，我们要确定的是合作形式等一些细节问题。


    何道友，前两天我和晟周真君讨论的时候，就出现了分歧，主要是合作范围上的分歧。


    晟周真君的合作诉求，大概也是和你一样，希望加入我们御灵仙药的供应体系，乃至在仙药研发层面上做一些合作，给我们一点帮助。但我觉得吧，这样终究是差那么点意思。”


    何赢说道：“清湖真君，那觉得这点意思是差在了哪里？”


    张明以说道：“这样的合作深度和广度都有点不够，我觉得不足以应对当今的市场竞争和机遇。”


    何赢一愣，旋即说道：“这个问题挺容易的吧，真君，如果真君愿意和我们共享更多御灵仙药的细节，我们自然而然就能更深入合作。”


    张明以说道：“我的意思，不只是御灵仙药，而是整个鬼道领域。御灵仙药是从我们鬼道多年理论发展中生长出来的瑰宝秘法，我认为要推动御灵仙药快速发展，和血脉仙药对标抗衡，就要推动全领域进步。


    所以，如果我们只着眼于御灵仙药，我估计是得不到什么好结果的，何道友，你明白我意思吧。”


    何赢不说话，他明白意思了。


    照张明以的意思，他是想要把手往御灵仙药之外的领域去伸。


    丹鼎门魂灵院发展这么多年，确实有推动晋国鬼道修仙界发展，但这个发展的主要方向是有容镇这种小众生僻赛道，也就是趁着一些历史机遇，堪堪站住了脚跟而已。


    在鬼奴培养、鬼器炼制这些更大的领域，丹鼎门的发展就相对缓慢，距离当世顶尖还差着很大一段距离。也就是运气好，摸索出来了御灵仙药这个方向，这个方向独树一帜，是之前没有的。


    但就算这样，由于之前御灵仙药的竞品是血脉仙药，所以事实上御灵仙药是一直被血脉仙药压制，市场前景并不好，全靠着张明以在后面力挺，才在晋国勉强站稳脚跟，打造出来守夜人这支队伍。


    在其他门派国度，御灵仙药就没有这样的优待，并不能竞争得过血脉仙药。至于所谓监管血脉术士，人家有别的办法，不见得要成建制地使用御灵仙药。


    也就是这次血月之后，市场才恍然发现这御灵仙药还是有些竞争力的，性能也勉强说得过去，才终于有了这难得高光。


    只是就凭这，张明以就想要跨出单独御灵仙药的范畴，拓展到整个鬼道各领域，难免让人有些犹豫。


    何赢犹豫着，没有应话。


    张明以也不等他，望向一旁的晟周真君，问道：“晟周真君，这个条件我前几天就跟你们提起了，你回去考虑了两天，今天有什么新的结论出来吗？”


    晟周真君说道：“有的，清湖真君，我回去研讨了一下。如果我们以后展开合作，为了适应贵派魂灵院的需求，除了我们正常往来，我们可以在鬼奴培育方面提供一些建设援助，这个也是和御灵仙药有所相关的。


    相信此举，能够帮助贵派在鬼奴培育这个领域上提升一个台阶。”


    晟周真君话间面容含笑，然张明以却不为所动。


    他说道：“鬼奴培育？建设援助？那之前我提出来的互派门人交流学习呢？”


    张明以这一问，问得晟周真君面容微微发僵，略带尬色。


    晟周真君说道：“这个。。。这个，我们还在考虑。。。”


    看着晟周真君这般支支吾吾，张明以脸上笑意更敛去一分。


    张明以说道：“晟周真君，你回去讨论两天，还是不能理解我说交流合作的意义吗？我们各家各派各自发展已经很久了，以往大家互相了解，只能从产品中了解片鳞半爪。


    我们互相之间，已经封闭了很久了，要是一直维持这个状态，我不认为我们能够推动御灵仙药抗衡血脉仙药。


    或者你们就是担心门中秘辛泄露了，是不是？但是你们如果派人来我们这边，你们也是可以学习了解我们御灵仙药的基础理论的，我们绝不藏私。


    两位，我希望你们能认清我们共同的对手，那就是血脉仙药，如果我们御灵仙药能够从这片市场中真的咬下一块，这片市场规模之庞大，足够我们之间很长时间不用互相竞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