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要再快速进展些,好像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这一路带过的有万把来人,刚刚到汲岸城的时候,仅靠自身铺开,确实能够势如破竹,那万兽山只能一直退让。但是随着控制的地盘越来越大,他这一路带来的这些人就有些不够了。
按照太上道的方案,要彻底破解万兽山的护国阵局,需要按照特定要求,改变这周围地脉,这工程量可是非常不小。并且这不是简单破坏就完事的,须知这护国阵局本身就有强大的自主修复能力,这就要求他们在破坏的过程中,也要对抗这个趋势。
再者,除了工程复杂,还有另外的一些阻力因素,就是许多地方破局施工一直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滋扰。
进来这里这么久,张明以没有再和万兽山高层再照过面,更没有跟他们动手过。根据情报,他们倒是在东面和聚元宗大打过几场,聚元宗承压颇大,都开始有意见了。
不过这万兽山虽说不派人过来跟丹鼎门大打,却不是不防守,他们在后退的时候,留下来了很多暗中的防御力量。平常的时候,这些防御力量就缩着装成顺民,一找到出击机会,就对丹鼎门的破局队伍动手。
也别管他们打不打得过,反正就冲出来打扰一下,那也是够恶心的。特别是随着丹鼎门的队伍稍稍分散了之后,暴露出来的机会破绽是越来越多,所以这整体进程渐渐就不如人意了,并且有许多伤亡。
就现在,就张明以眼皮子底下,他又瞧见一处打斗,正是万兽山余孽发起的偷袭。类似的情景,这最近半个月,张明以到处游走,都已经见过好多次了。
这一处,丹鼎门一方是晋国招募过来的散修,另一方则是几个血脉术士。这几个血脉术士本事平平却不知道死活,而干活的散修还是精干的,几个散修很快就结束了战斗,结果了几个血脉术士。
从头到尾,张明以都没有出手,他就看了几眼,就把注意力从那处打斗中挪开。
他拿出信令,神识连上那天机无界,今天这会儿,有一个会,是丹鼎门的内部作战会议。
又来到那片灰蒙蒙的会议空间,这里已然有不少人在这候着了。今天会议范围比较大,除了一众金丹,门中的一些核心的筑基也到了场。
会议是宋应奇主持,那些具体执行落实的筑基代表们轮流主讲。
“。。。我们从汲岸城登录,连克碧州、桃仙、贞山等一十七城,深入平国内地七百五十余里。。。登录至今,发生炼气级以上级别战斗五百三十九次,击伤捕捉万兽山方修士、术士三千二百一十九人,我方伤亡五百百三十三人,其中我门炼气期门人伤亡三十二人。。。”
。。。
“。。。发现并捣毁了万兽山暗中地下窝点二十二处,涉及修士、术士共计一百一十七人,涉及平国凡人两千五百七十九,抄没白银七十七万两。。。”
。。。
“初步建成治安队一十六支,吸收凡人三千有余。。。”
。。。
汇报的军情材料很多,他们五个方向的人轮流讲,就算是挑重点讲,也讲了不少时间。更多的详情内容,只能通过军情材料知会各方。
五个方向的代表都汇报完一轮,那进展和问题就比较了然了,其他几个方向和张明以这个方向情况是差不多的。各地方没有大战,只有小打小闹的游击战,但是这也足够延缓队伍脚步了。
逐人汇报完毕,看着这些战报,季单叹道:“这万兽山虽说退出去了,影响力还是大,我们五个方向这一个多月加起来,各种打闹偷袭都有将近两千次了。
我们每一路,每天都能被骚扰十几次,还有这损失。。。短短一个月,我们减员已经有办成了,虽然伤亡大部分都是招募过来的散修。”
季单叹这一句,一时没人接茬,这确实是不可否认的事实,这损失确实是有点大了。
就张明以这一路,他总共就带来了一万来人,这才一个月,直接就折了好几百,这个损失是有点超出此前预计的。张明以也是前几天才特意看了一下这个数字,乍一看到时,他也有点吓一跳。
一个来月,还没有跟万兽山正规军接触上,就亏成这样了,到后面占领的地方变大了,再跟万兽山正规军接触上,那会有个什么样的损失,可以想象的。
所以张明以跟其他几个人一合计,就促成了今天这个会,要重视这个问题。
姜经略也在会,他说道:“各位真君,我在万兽山内部有些暗子,有个确切的消息,就是万兽山正在筹备大规模制备血脉仙药,他们是准备低价甚至是免费放送给下面凡人了。
所以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万兽山的兵源可能会越来越充足。”
“这怎么能允许?”郭舍惊道,“他们要把所有平国凡人变成半妖?不对,应该还不至于,血脉仙药还是用到了一些比较稀有的材料的,万兽山应该还没有能力把十亿人变成半妖。
就算是大规模制备,他们原材料应该也就仅限于库存了,我们现在把万兽山各个方向都封锁了,他就算是有钱,那材料也弄不进来了。”
张明以摇摇头,说道:“就算不能把十亿人化作半妖,他能再变个一两千万出来,那我们也够呛了。还有,就我现在观察,现在平国人间社会,差不多二十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半妖,这都有大几千万的半妖了。
从现在看,这些平国的半妖很多都天然倾向于万兽山,这一个月很多冒死袭击我们的也都是术士。这个问题现在必须想办法解决,不然现在战损比就算是一比三,我们这点人也完全耗不过。”
“真君,我认为这个问题,根本还在那些凡人和散修,有太多的万兽山暗子藏匿在凡人和散修群体中了,不如果我们能更容易甄别出来,那多少也是不足为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