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方老怪所言，这还真是知音。
之前张明以找幽冥海、黄泉宗谈合作的时候，那两方人磨磨唧唧、扭扭捏捏，答复个什么都要回去开会讨论。辛辛苦苦讨论个结果出来，最终还是不了了之，谈得张明以都有点不抱希望了。
谁能想这突然跳出来一个知音，之前千难万难的事情，一下子就全通了，那叫一个畅快。
张明以挺想直接说好的，但本能还是得矜持交流一下，得再好好探探这方老怪的真实心意。讲真的，他不在乎旁人觊觎惦记御灵仙药的秘密，他就是要把御灵仙药发扬光大，然后趁着御灵仙药发扬光大的势头，他魂灵院把行业地位提升上去。
所以张明以更期待的重点是这合作者的思路是不是跟他同频，也是这么个想法。
张明以说道：“虽然不知道方前辈是怎么知道我们和两家谈的一些条件的，但看起来前辈是相当认可看好我们御灵仙药。说实在的，就我们御灵仙药现在的发展，只能说是小有成绩，但是要和血脉仙药真正抗衡，看起来还是太难了。”
面对张明以抛出来，方昔临没有直接应话，他停顿在那，就定定看着张明以。
就这么定了片刻，像是做出来了决心，方昔临才终于说话。
方昔临说道：“只论规模体量，御灵仙药当然不是血脉仙药一个水平的对手。但是现实不能只看体量，要看未来趋势，我是真心和清湖道友魂灵院合作的，我这里就说几句真心话吧。
第一，我确实为本门长老罗大海昔日作为感到抱歉，并愿意作出补偿。
第二，我也确实看好御灵仙药的未来前途，我重点讲讲这个方面。在我看来，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御灵仙药是蓄势已足，正待一飞冲天，而血脉仙药如今已经是风雨飘摇，日薄西山。
其中重点就是这一次天下大会，太上道领衔诸派，调查制裁血月六派，丹鼎门也是其中一股力量，清湖道友看得其实应该比我还要清楚。
就现在今天决议结果来看，血月六派已经处于相当下风的状态了。一旦调查落实，太上道趁势发起对血月六派的制裁，而正好，血月六派是血脉仙药第一梯队的几家，这是对血脉仙药的第一重打击。
进一步，一旦血月六派被落实制裁，就我观察，维护血脉仙药的力量便被大幅削弱，到这时候，大会上的讨论不会止于调查，一定会涉及到关于血脉仙药的讨论，从今天会上太上道展示出来的材料上来看，他们就在往这个方面引导。
所以我的判断，是经过这次大会，血脉仙药势必受到大会打压，不说彻底灭绝，起码也要让出来一大部分市场。
银钱互通，超凡下移，又是一轮洗牌。
在这种情况下，清湖道友的御灵仙药就有机会了，在接下来超凡下移市场竞争中，御灵仙药应该会有足够的先发优势，这就是我看好御灵仙药的原因。
但是我要强调一点，一旦血脉仙药让出，接下来的超凡下移市场竞争中，御灵仙药不会没有对手，会有更多层出不穷的产品手段萌发出来。
如果御灵仙药不能趁着先发优势抢占到足够的份额，并且不断迭代优化，保持领先优势，那么御灵仙药终将会被打败，而且速度很快。我们幽冥海的加入，就是为了保障御灵仙药后期的进步速度的。
为了展示诚意，如果清湖道友愿意跟我们合作，我们幽冥海愿意和丹鼎门交流选王法，为后续研制鬼王级御灵仙药做准备。”
选王法？选育鬼王？
说起来，张明以沉浸鬼道多年，至今都没有摸索出来选育鬼王的办法，至今还用着鬼将将就凑合，但这显然已经有点跟不上张明以的修为强度了。
张明以那么多鬼将，对付对付金丹修士，还勉强有点存在感，但现在一般金丹修士张明以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对付一般金丹修士，张明以用不着放出鬼群。
而要放出鬼群助战的场合，就是前不久打沈白沉化身的那一场，说实话，面对沈白沉化身这种准元婴级别战力，他这没有鬼王的鬼群表现属实乏力。
若是当时张明以有两三个鬼王助战，不仅能起到骚扰作用，甚至还有可能威胁一下沈白沉，可奈何他没有啊。
现在，这选王法送上门来了。还有方昔临说的这一套，也几乎是张明以想说的，这人就是知音，确定了。
张明以几乎难以自持，就想先答应下来再说，但他还是没有，还是憋住了。
张明以笑道：“方前辈，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我认同你的说法，我想如果我把前辈的诚意上报上去，我们丹鼎门应该会接受你的歉意。
不过在这之前，我这里还有一点想法想要和前辈交流一下。
我愿意考虑和前辈合作发展御灵仙药，但我考虑的是，如果血脉仙药退出，那留下来的市场空白那真是太大了，但与市场规模匹配的，是强大的对手。
之前，我们的对手是血脉仙药，是血脉仙药联合起来的利益集团。接下来，如果血脉仙药退出了，我们可能要面临新的对手，这个新的对手，很有可能也是血脉仙药级别的。
我曾经考虑我们要如何面对这强大对手，得出来一些愚见，就是我们要联合。
在当今修仙界，相对一些其他领域，我们鬼道其实不算特别强大，要在超凡下移市场中和其他大势力博弈拼杀，我们更应该要联合起来，不以一门一派为单位单打独斗。
所以，除了方前辈，我本人意见，还是希望能联合其他两家。我认为这个市场足够广阔，如果当真能撕下来一些份额，足够我们增长发展很长一段时间。
不知道方前辈是什么意见？”
张明以这番话很郑重，去年道果大会的时候，他自我尸化身就和幽冥海、黄泉宗两家说过这个想法。但是当时的主要心境和当前心境还是有些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