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6日上午十点整，克利夫兰霍普金斯国际机场，湖人队专机引擎轰鸣。


    机舱内气氛压抑得像暴雨前的天空。奥尼尔没在——他被队医直接送往医院做核磁共振，稍后会单独飞往底特律与球队会合。他的座位空着，上面放着一本翻开的《体育画报》，封面是他隔扣詹姆斯的大幅照片。


    秦铭坐在靠窗位置，看着窗外的跑道逐渐后退。脑海里，系统的界面还在闪烁：


    【新任务发布：底特律的试炼】


    【任务内容：在奥尼尔缺阵的情况下，帮助球队战胜活塞五虎】


    【特殊目标：在拉希德·华莱士头上完成至少3次封盖】


    【奖励：‘绝对防御’进阶至lv.5，解锁新形态‘铁壁’】


    【失败惩罚：无（但球队将失去关键胜利）】


    “3次封盖……”秦铭轻声重复。拉希德·华莱士，身高211公分，体重104公斤，职业生涯场均1.3次封盖，更重要的是——他可能是联盟最难缠的技术流大前锋之一。金鸡独立后仰、三分投射、梦幻脚步……这个被称作“怒吼天尊”的男人，进攻武器库里装满了致命武器。


    “怕了？”科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秦铭转过头，发现科比不知何时坐到了奥尼尔的位置上。他手里拿着一份《底特律自由新闻报》，头版标题触目惊心：“烧纸救不了你们——活塞五虎已准备好撕碎湖人！”


    配图是秦铭在揭幕战前烧纸的照片，被ps上了巫毒面具。


    “媒体真快。”秦铭苦笑。


    “这还不是最糟的。”科比把报纸翻到第二版，上面是拉希德·华莱士的专访：


    记者：“你对湖人队最近流行的烧纸仪式怎么看？”


    拉希德：“烧纸？他们应该烧烧自己的球鞋，因为明天晚上他们会跑断腿。至于那个中国小子……我会在他头上得30分，然后问他需不需要我教他怎么烧纸才能赢球。”


    秦铭挑了挑眉：“30分？”


    “他上赛季对我们就得了28分。”科比平静地说，“那场沙克在。现在沙克不在。”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增大。秦铭系好安全带，突然问：“科比，你第一次打活塞是什么感觉？”


    科比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遥远：“2004年总决赛。那时候我还年轻，觉得能靠个人能力解决一切。然后……我们输了。他们用五个人防守我，用身体对抗消耗我，用垃圾话刺激我。那是我职业生涯最痛苦的一课。”


    “什么课？”


    “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科比说，“活塞五虎，他们单拎出来都不是最强的，但凑在一起……就是一台绞肉机。比卢普斯的大脑，汉密尔顿的肺，普林斯的长臂，拉希德的怒吼，本·华莱士的肌肉——他们知道怎么赢球。”


    飞机离地，失重感袭来。秦铭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克利夫兰城市轮廓，轻声说：“那我们这次怎么赢？”


    “用他们的方式。”科比合上报纸，“用防守，用团队，用耐心。还有……”


    他看向秦铭：“用你的那些……特殊能力。”


    秦铭心里一跳。


    科比没有追问，只是说：“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们不一样。不是技术，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你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


    “教练知道吗？”


    “菲尔？”科比笑了，“那老狐狸可能比我知道得还早。但他不会问。在nba，只要你能帮助球队赢球，哪怕你是外星人他也会用你。”


    飞机进入平流层，空乘开始分发午餐。秦铭没什么胃口，只要了杯橙汁。


    前排，拉贾·贝尔和德里克·费舍尔正在研究活塞队的比赛录像。贝尔指着屏幕上的理查德·汉密尔顿说：“这哥们儿能跑死你。我上次防他，赛后直接去吸氧了。”


    费舍尔点头：“比卢普斯更麻烦。他不快，不强壮，但每次都能在正确的时间出现在正确的位置。就像……他能预知未来。”


    秦铭心里一动。预知未来？他的【天帝之眼】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各位。”菲尔·杰克逊从前排站起来，手里拿着战术板，“既然大家都在看录像，我就简单说说今晚的战术。”


    球员们放下手中的东西，集中注意力。


    “底特律活塞，上赛季东部第一，防守效率联盟第一。”杰克逊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他们场均只让对手得90.1分，命中率43.2%。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们要打一场低得分的战争。”科比说。


    “没错。”杰克逊用马克笔圈住“本·华莱士”的名字，“他们的防守核心是这里。但好消息是，本·华莱士这赛季状态下滑，场均只有7.3分11.3篮板。坏消息是……”


    他看向秦铭：“沙克不在，我们的内线只剩下克里斯·米姆和布莱恩·库克。所以秦，今晚你要打四号位，对位拉希德·华莱士。”


    更衣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让一个206公分的锋线去对位211公分的全明星大前锋？这简直是自杀。


    秦铭却点头：“明白。”


    “你的任务不是防死他——那不可能。”杰克逊说，“你的任务是消耗他。用速度，用技巧，用你的那些……小把戏。”


    “小把戏”三个字，杰克逊说得很微妙。秦铭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进攻端，”杰克逊转向科比，“科比，你会被重点照顾。普林斯会全场跟着你，汉密尔顿随时协防，拉希德可能也会出来包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科比冷笑：“让他们来。”


    “其他人，”杰克逊环视全队，“多跑动，多掩护，多传球。活塞的防守体系很严密，但并非无懈可击。他们的弱点是……太依赖体系。一旦有人不在节奏上，整个链条就会松动。”


    他最后说：“记住，这不是一场比赛。这是一场战争。底特律人会用身体对抗、垃圾话、小动作，甚至更脏的手段来赢得胜利。你们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强硬。”


    午餐后，秦铭戴上眼罩准备休息。但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检测到高强度心理压力】


    【建议：启动‘心理稳定’模块】


    【是否进入‘模拟对战’模式？】


    模拟对战？秦铭心中默念：“进入。”


    瞬间，他的意识被拉入一个纯白色的空间。眼前出现一个虚拟的拉希德·华莱士，身高、体重、技术特点完全复制现实。


    【模拟对战开始】


    【目标：在拉希德·华莱士头上完成封盖】


    【次数：0/3】


    虚拟的拉希德开始进攻。他在低位接球，背身靠打，然后突然转身后仰——


    秦铭起跳封盖，但慢了一步。球空心入网。


    【失败。分析原因：起跳时机晚0.2秒】


    【建议：观察对手肩部动作，而非脚步】


    第二次。拉希德在三分线外接球，假动作后突破，急停跳投——


    秦铭预判到了，但封盖时手指蹭到了对方手臂。


    【犯规。建议：垂直起跳，避免前倾】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在虚拟空间里，秦铭尝试了十七次，只成功了两次。拉希德的进攻手段太多了，而且每个动作都带着欺骗性。


    【模拟结束。成功率：11.7%】


    【建议：结合‘天帝之眼’预判投篮轨迹】


    秦铭摘下眼罩，额头全是冷汗。窗外，云层之下已经能看到底特律的城市轮廓——灰暗、冰冷，像一块生锈的钢铁。


    飞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秦铭能看到底特律河浑浊的水流，能看到废弃的工厂厂房，能看到……


    机场外聚集的人群。


    “那是……”拉贾·贝尔凑过来看，“活塞球迷？”


    确实。至少有上百名穿着活塞蓝色球衣的球迷聚集在机场出口，手里举着标语：


    “欢迎来到地狱！”


    “烧纸救不了你们！”


    “湖人滚回洛杉矶！”


    飞机落地，滑行。秦铭能看清那些球迷脸上的表情——不是仇恨，而是一种冰冷的、猎人看待猎物的兴奋。


    “真热情。”费舍尔干笑。


    “这才刚刚开始。”科比系好安全带，“等到了奥本山宫殿，你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主场。”


    舱门打开，底特律十一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秦铭穿上外套，第一个走下舷梯。


    寒风扑面而来，带着工业城市特有的铁锈味。远处，活塞球迷的呐喊声隐约可闻：


    “底特律！底特律！底特律！”


    秦铭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这就是汽车城。


    这就是活塞五虎的地盘。


    今晚，在这里，他们将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身后，科比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好了？”


    秦铭点头，眼神坚定。


    “那就走吧。”科比说，“让这群蓝领工人看看，什么叫紫金王朝。”


    两人并肩走向出口。身后，湖人队员们陆续跟上。


    而在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外，活塞球迷的呐喊声越来越大，像战鼓，像号角，像……


    绞肉机启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