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日，晚上9点58分，斯台普斯中心。


    暂停的蜂鸣声像一把钝刀，切开两万人的心脏。


    菲尔·杰克逊蹲在替补席前，手里拿着战术板，但什么都没画。他的目光越过球员的肩膀，落在球员通道口的轮椅上——秦铭正在那里，被汤姆·桑德斯推着，左腿的牵引架重新固定过，但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教练，”秦铭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虚弱但清晰，“最后11秒，把球给我。”


    杰克逊沉默。


    替补席上，科比双手垂在身侧——右手腕的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左手腕肿得像馒头，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看着秦铭，点了点头。


    “给他。”科比说。


    卢克·沃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


    萨沙·武贾西奇的手在发抖——不是紧张，是疼痛，但他的眼神很坚定。


    克里斯·米姆、布莱恩·库克、安德鲁·拜纳姆……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轮椅上的13号。


    “秦，”杰克逊终于开口，“你打算怎么做？”


    秦铭闭上眼睛。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开启【完美模仿】——模仿对象：马努·吉诺比利，2004年雅典奥运会，对阵塞尔维亚和黑山，那个让全世界震惊的欧洲步。”


    【分析中……】


    【模仿对象：马努·吉诺比利】


    【核心技能：欧洲步（elite level）】


    【关键特征：步幅极大、重心极低、变向角度诡异、空中对抗后终结能力s级】


    【适配性分析：宿主当前处于轮椅状态，无法完成步幅动作】


    【正在生成轮椅版欧洲步战术方案……】


    【方案生成成功】


    【轮椅欧洲步原理：利用轮椅的急停、变向、侧滑特性，模拟吉诺比利的横向移动轨迹。关键技术点：左手操控杆急速左拉——模拟左路突破假象；右手急刹——模拟重心下沉；轮椅后轮侧滑45度——模拟欧洲步变向；最后借助侧滑惯性前冲——模拟突破】


    【成功率：37%】


    【失败代价：轮椅可能侧翻，跟腱完全断裂风险99.9%】


    37%。


    比0.7%高多了。


    秦铭睁开眼睛，对着耳机说：“教练，把战术板给我。”


    桑德斯推着轮椅进入替补席。秦铭接过杰克逊手中的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


    “最后11秒，我们后场发球。马刺肯定会全场紧逼——他们会用吉诺比利贴科比，帕克贴萨沙，鲍文贴卢克，霍里防内线接球，邓肯……”他顿了顿，“邓肯会防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邓肯很聪明，”秦铭说，“他知道我才是这最后一攻的真正发起者。他会贴我很紧，甚至会故意压迫我的轮椅——这不是犯规，这是心理战。”


    “所以呢？”沃顿问。


    “所以我要把他引出禁区。”秦铭画了一个弧线，“卢克，你来发球。科，你在弧顶跑位，佯装接球，把吉诺比利带走。萨沙，你去底角，把帕克带走。克里斯、布莱恩，你们两个站在两侧肘区，随时准备冲抢篮板。”


    “那你呢？”科比问。


    秦铭在罚球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我在这里接球。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马克笔悬在空中。


    “然后，我要用轮椅，做一次吉诺比利的欧洲步。”


    替补席上鸦雀无声。


    “秦，”米姆开口，声音干涩，“那是轮椅。欧洲步需要腿。”


    “我知道。”秦铭说，“所以不是真的欧洲步，是轮椅版的欧洲步。”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模拟动画——这是系统刚刚生成的战术演示。画面中，一个轮椅图标从罚球线启动，向左急冲，然后突然向右急转，轮椅后轮在地板上划出45度的侧滑轨迹，绕过防守人图标，最后前冲完成抛投。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可行吗？”沃顿喃喃。


    “理论上可行。”秦铭说，“实际上，我有37%的成功率。”


    37%。


    比0.7%高多了。


    科比盯着动画看了五秒，然后说：“够了。”


    他看向秦铭：“37%的概率，已经很高了。2005年总决赛第五场，我在最后0.3秒绝杀太阳，那球的概率不到20%。”


    秦铭看着他：“科，你相信我能投进？”


    科比没有直接回答。他用还能动的右手——虽然手腕断了，但手指还能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秦铭。


    那意思是：我看着你，我相信你。


    秦铭笑了。


    “那就干。”


    ---


    暂停结束。


    计时器显示：11.0秒。


    比分：96:97，湖人落后1分。


    斯台普斯中心没有声音。两万人屏住呼吸，连空气都凝固了。


    湖人后场发球。卢克·沃顿站在边线外，手里托着球，眼睛扫视全场。


    马刺果然全场紧逼。吉诺比利像牛皮糖一样贴在科比身上，右手不断骚扰。帕克死死缠住武贾西奇。鲍文挂在沃顿的接球路线上。霍里站在米姆和库克之间。


    而蒂姆·邓肯——面无表情的邓肯——站在罚球线边缘，正对着秦铭的轮椅。


    21英尺。邓肯和秦铭之间，只有21英尺的距离。


    “秦，”邓肯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训练，“我不会让你接到球的。”


    秦铭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沃顿手中的球。


    沃顿的额头在冒汗。他的发球时限只有5秒，但现在科比被缠死，萨沙被缠死，内线被霍里挡住……


    5秒，4秒，3秒……


    在时限还剩2秒时，沃顿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


    他不是把球传给科比，不是传给萨沙，不是传给内线。


    他把球高高抛向空中——抛向秦铭的方向！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传球。球在空中的轨迹又高又慢，给了防守者充足的时间反应。


    但邓肯没有反应——因为他没想到沃顿敢这么传。


    球越过邓肯的头顶，秦铭的轮椅突然向前冲出！


    他接球了！


    罚球线，弧顶左侧，秦铭坐在轮椅上，双手持球。


    时间：9.8秒。


    邓肯立刻贴上来，像一堵移动的墙。他没有用手推轮椅，只是站在轮椅的正前方，用身体封住所有前进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