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还剩8分22秒，比分6:6平。
科比在弧顶持球，吉诺比利贴上来，右手不断干扰他的视野。帕克悄悄移动到科比和沃顿之间的传球路线上。
科比没有传给沃顿。他把球传给弱侧的武贾西奇！
武贾西奇右手腕脱臼，他用左手接球，调整了一下——邓肯扑上来补防！
武贾西奇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另一侧空切的拜纳姆！
拜纳姆接球，面对霍里的补防，起跳，暴扣！
8:6！
拜纳姆落地，仰天长啸！
这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在邓肯和霍里头上得分！
科比走过去，拍拍他的腰：“还有呢。”
拜纳姆看着他，眼眶发红：“科，我的手没断，我还能打。”
科比点头：“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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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结束，比分24:22，湖人领先2分。
沃顿单节8分，武贾西奇5分，拜纳姆4分，米姆4分。科比0分，但4次助攻。
他的双手缠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右手手指的伤口在一次次传球中崩裂，左手腕的肿胀让绷带勒出深深的勒痕。
但他坐在替补席上，没有喊疼，只是让桑德斯换绷带。
奥尼尔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他：“科，你的手——”
“还能传。”科比打断。
奥尼尔沉默了两秒，然后说：“1995年，我被奥拉朱旺横扫那年，我在更衣室里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科比看着他。
“不是因为输球。”奥尼尔说，“是因为我他妈尽全力了，还是输。”
他顿了顿：“但今晚，你不会输。”
科比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来，走向球场。
第二节还有12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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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马刺开始反扑。
帕克的速度优势开始显现。埃文斯拼尽全力，但32岁的腿跟不上25岁的腿。帕克连续三次突破得手，还造成两次犯规。
吉诺比利的妖刀也开始出鞘。他一次蛇形突破过掉沃顿，一次背后传球助攻鲍文三分，一次假传真投戏弄拜纳姆。
当第二节还剩4分11秒时，比分变成38:42，湖人落后4分。
科比在弧顶持球，他看向沃顿——沃顿被吉诺比利缠住；看向武贾西奇——武贾西奇被鲍文贴死；看向拜纳姆——拜纳姆在内线要位，但邓肯卡住了传球路线。
进攻时间还剩6秒。
科比没有传球。他用右手运球——每一次拍球都钻心地疼——突然启动！
不是突破，是向底角移动！
吉诺比利追上去，但科比的移动速度已经慢了。他追到底角，科比起跳——他要投篮？！
吉诺比利扑上来封盖。
但科比没有投篮。他在空中把球传给从弱侧空切进来的沃顿！
沃顿接球，上篮！40:42！
波波维奇在场边怒骂：“马努！你在干什么？！”
吉诺比利喘着气：“教练，他骗了我。”
波波维奇看向科比——那个双手残废的男人正在退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突然想起秦铭在g3说的话：“我的腿断了，但手还能用。”
现在科比的手断了，但脑子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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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场结束，比分48:50，湖人落后2分。
更衣室里，桑德斯在紧急处理伤员。米姆的肩膀需要重新固定，武贾西奇的右手腕需要换绷带，埃文斯的小腿在抽筋，沃顿的背部痉挛让他直不起腰。
科比坐在角落，让桑德斯包扎他的右手手指。绷带拆开的瞬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右手中指的指骨，白色的骨头在血肉中隐约可见。
“科，”桑德斯声音发抖，“不能再打了。这手指如果再受伤，可能保不住——”
“那就保不住。”科比说。
他站起来，走向球场。
下半场还有24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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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米姆六犯离场。
他在防守邓肯时拼尽了全力——五次犯规，每一次都是硬扛。最后一次，他抱住邓肯的手臂，被吹第六次犯规。
下场时，米姆低着头。沃顿过去抱他：“克里斯，够了。”
米姆抬头，眼眶发红：“我防了邓肯24分钟，让他只得了18分。”
沃顿点头：“够了。”
米姆坐在替补席上，肩膀的剧痛让他几乎晕过去。但他没有哭，只是看着场上。
拜纳姆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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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结束，比分72:74，湖人落后2分。
第四节还有12分钟。
科比的数据：0分，7次助攻，3次失误。他一次都没有投篮。
但他在场上的每一秒，马刺都不敢放松对他的防守——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双手残废的男人，会不会突然拔起来一记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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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5分22秒，比分84:86，湖人落后2分。
科比在弧顶持球。吉诺比利贴上来，右手不断骚扰。
科比突然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左手微微抬起，肩膀下沉。
吉诺比利条件反射地扑上来！
但科比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底角空切进来的沃顿！
沃顿接球，面对补防的霍里，起跳——抛投！
球进！86:86平！
斯台普斯中心沸腾了！
沃顿落地，看向科比。科比没有庆祝，只是默默地退防。
那眼神的意思是：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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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1分44秒，比分92:92平。
马刺球权。帕克在弧顶消耗时间，进攻时间剩8秒时，他把球吊给低位的邓肯。
邓肯背打拜纳姆。一下，两下——拜纳姆死死顶住。
第三下，邓肯转身，假动作。拜纳姆起跳——邓肯靠上去，把球抛向篮筐。
“哔！”防守犯规！
球进！2+1！
邓肯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92:95。
时间还剩1分22秒。湖人落后3分。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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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时，替补席上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沃顿喘着粗气，武贾西奇低着头，拜纳姆在发抖。
科比看着他们。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所有人抬头。
“输球，就从我身上踩过去。”科比说，“但现在，我还没倒下。你们也还没倒下。”
他看着沃顿：“卢克，最后一攻你来打。”
沃顿瞪大眼睛：“我？”
“你。”科比说，“2005年你投进过绝杀。今晚，再来一次。”
沃顿深吸一口气，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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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最后1分22秒。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科比在底角牵制。时间一秒秒流逝——1分10秒，58秒，44秒……
沃顿启动！他借拜纳姆的掩护，向弧顶移动！帕克换防，死死贴住他！
沃顿急停，起跳——他要投篮？！
帕克扑上来封盖！
但沃顿没有投篮。他把球传给从底角空切进来的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补防的吉诺比利，他没有投篮——他投不了。他只是用身体挡住吉诺比利，然后把球回传给沃顿！
沃顿接球！时间还剩6秒！他面前两米无人——帕克被科比挡住！
他起跳！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唰——！！！”
95:95平！
时间还剩3.2秒！
斯台普斯中心疯了！两万人同时起立，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马刺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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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3.2秒，马刺最后一攻。
帕克发边线球。邓肯在低位要球。吉诺比利和鲍文在两侧拉开。
裁判哨响。帕克把球吊给邓肯！
邓肯接球！拜纳姆死死顶住他！
时间只剩1秒！
邓肯转身，勾手！
球在空中飞行！
灯亮！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
然后滚了出来！
95:95！
加时赛！
斯台普斯中心爆炸了！球迷们互相拥抱，有人跪在地上亲吻地板！
科比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抬头看着计时器。
95:95。
还有五分钟。
他看向马刺替补席，看向邓肯。
邓肯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愤怒，没有挑衅。
只有平静。
那种平静的意思是——
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