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16日，晚上9点14分，at&t中心。
第三节结束的蜂鸣声还在耳边回响，比分牌上的55:59像四根刺，扎在每个湖人球员的心上。秦铭被桑德斯推下场时，左腿的牵引架已经松了，跟腱处的绷带被血浸透。但他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秦，”桑德斯声音发抖，“你不能再打了。你的跟腱——”
“还有3分钟。”秦铭打断他，“最后时刻，我会上的。”
桑德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科比走过来，站在秦铭面前。他的两只手都垂着——左手腕肿得像馒头，右手的中指露着骨头。但他的眼睛也亮着。
“秦，”科比说，“还有12分钟。”
秦铭点头。
“你还有3分钟。留到什么时候？”
秦铭看着计时器。
“最后2分钟。”
科比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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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替补席上，波波维奇蹲在吉诺比利面前。
“马努，”他说，“第三节我们只得了4分。托尼被那个轮椅防死了，蒂姆累了，现在该你了。”
吉诺比利点头。他的眼神像蛇一样冷。
“用你的突破撕碎他们。他们的内线已经没人了，拜纳姆四犯，米姆五犯，库克防不住你。”
吉诺比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教练，”他说，“我等这一刻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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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9点18分，第四节开始。
马刺球权。帕克运球过半场，把球交给弧顶的吉诺比利。
防守吉诺比利的是卢克·沃顿。
沃顿已经拼了36分钟。他的背部痉挛让他直不起腰，双腿像灌了铅。但他张开双臂，站在吉诺比利面前。
吉诺比利看着他，嘴角扬起一丝笑。
他突然启动——不是向左，不是向右，是直直地冲向沃顿！然后在身体接触的瞬间，突然向左扭曲！
那是他的标志——蛇形突破！
沃顿的横移慢了半步，吉诺比利已经从他身边掠过！
杀到禁区！拜纳姆补防！
吉诺比利在空中扭身，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从拜纳姆的腋下挑篮！
球进！55:61！
裁判哨响——拜纳姆防守犯规！2+1！
吉诺比利站上罚球线。加罚命中。55:62！
分差7分！
at&t中心爆发出欢呼！银黑色的旗帜在挥舞！
吉诺比利回防时，看了沃顿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的意思是：你防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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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科比。
科比接球，面对吉诺比利的防守。他的两只手都不能投篮，只能传球。他把球给低位的拜纳姆。
拜纳姆背打邓肯。一下，两下——邓肯纹丝不动。拜纳姆转身，强行出手！
“砰！”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马刺快攻！帕克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传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前场只有沃顿一个人退防！
他没有上篮。他在三分线外停住，等沃顿扑上来，然后一个背后运球过掉他，轻松上篮！
55:64！
分差9分！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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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时，湖人替补席上气氛凝重。
沃顿喘着粗气，拜纳姆低着头，米姆的肩膀在发抖。
科比站在所有人面前。
“看着我。”
所有人抬头。
“吉诺比利连得6分。那又怎样？”
他顿了顿：“1997年，我18岁，在季后赛对爵士投了四个三不沾。那又怎样？”
他看着沃顿：“卢克，累吗？”
沃顿点头：“累。”
“还能防吗？”
沃顿沉默了一秒。
“能。”他说，“防不住也要防。”
科比点头。
“那就去防。防不住也要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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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第四节还剩9分22秒，比分55:64，湖人落后9分。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科比。
科比被吉诺比利贴死，无法接球。沃顿自己突破，分球给武贾西奇。武贾西奇三分出手——
“唰！”58:64！
武贾西奇进球后，握紧拳头低吼一声。这是他今晚第一个三分。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再次持球。
这次沃顿贴得更紧，不给任何空间。吉诺比利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向右突破！沃顿横移！
吉诺比利急停，背后运球，把球换到左手，然后再次变向——蛇形！
沃顿被晃开！
吉诺比利杀到禁区，起跳——抛投！
球出手！
“啪！”
一只手从后面拍在球上！
科比！
他从弱侧追过来，用左手——那只肿得像馒头的左手——狠狠把球扇出边线！
追身大帽！
at&t中心瞬间安静！
科比落地，左手腕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倒下。他只是站在吉诺比利面前，看着他。
“马努，”他说，“你过不去的。”
吉诺比利愣在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防守——一个双手几乎废了的人，用意志盖掉了他的必进之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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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边线球。帕克发球给邓肯。邓肯接球，面对拜纳姆的防守。他转身，打板——球进！58:66。
分差8分。
湖人进攻。沃顿运球过半场，把球给科比。
科比这次没有传球。他用右手运球——那根露出骨头的手指——突然启动！
吉诺比利横移！
科比急停！起跳——他用右手投篮！
吉诺比利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唰！”60:66！
科比落地，右手的中指因为发力而剧痛，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但他没有表情。他只是默默退防。
吉诺比利看着他，眼神复杂。
“科，”他说，“你的手——”
“还能投。”科比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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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7分22秒，比分62:68，湖人落后6分。
吉诺比利再次持球。这次他没有单打，而是和邓肯打挡拆。拆开后，邓肯顺下，吉诺比利把球传给邓肯。
邓肯接球，面对拜纳姆的防守。他起跳扣篮！
拜纳姆犯规！邓肯两罚全中！62:70！
分差8分。
湖人进攻。沃顿把球给科比。科比突破分球给沃顿，沃顿三分出手——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马刺快攻！帕克推进，前场二打一！他把球传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前场只有科比一个人退防！
科比站在他面前，双手垂着，像一尊雕像。
吉诺比利没有减速。他冲向科比，在身体接触的瞬间，突然向左扭曲——蛇形！
科比没有动。他只是用身体挡住了吉诺比利的路线！
两人撞在一起！
“哔！”裁判哨响——进攻犯规！
吉诺比利愣住。他看向裁判，裁判的手势指向马刺半场——进攻犯规！
at&t中心爆发出嘘声！
吉诺比利看向科比。科比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马努，”科比说，“我说了，你过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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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5分22秒，比分64:72，湖人落后8分。
吉诺比利已经连续三次进攻被科比防住——一次封盖，一次抢断，一次进攻犯规。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急躁。
帕克把球给他。他面对科比，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科比扑上来封盖——他的左手几乎盖到球！
球出手！
“砰！”打铁！
拜纳姆抢到篮板！传给沃顿！沃顿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给科比！
科比接球！上篮！66:72！
分差6分！
波波维奇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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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时，马刺替补席上，波波维奇蹲在吉诺比利面前。
“马努，”他说，“你在急什么？”
吉诺比利喘着气：“教练，他的手已经废了，但他就是能防住我。”
波波维奇沉默了两秒。
“因为他不是用手在防你。”他说，“他是用命在防你。”
吉诺比利愣住。
波波维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管他。打好你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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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回来，第四节还剩3分44秒，比分68:74，湖人落后6分。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在弧顶持球。这次他没有单打，而是把球给低位的邓肯。
邓肯背打拜纳姆。一下，两下——转身，打板！68:76！
分差8分。
湖人进攻。沃顿把球给科比。科比突破分球给秦铭——秦铭在最后时刻上场了！
秦铭坐在轮椅上，在右侧45度接球。防守他的是帕克。
秦铭看着帕克，突然沉肩！
帕克下意识地向后撤！
秦铭没有突破。他急停，起跳——三分出手！
帕克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唰——！！！”71:76！
秦铭看着帕克。
“托尼，”他说，“第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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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还剩2分11秒，比分73:78，湖人落后5分。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再次持球。这次他的眼神很平静，像蛇捕猎前的最后一刻。
他面对科比，连续胯下运球。然后突然启动——向右突破！
科比横移！
吉诺比利急停，背后运球，把球换到左手，然后再次变向——蛇形！
科比被晃开半步！
吉诺比利杀入禁区！他起跳——抛投！
球出手！
“啪！”
一只手从后面拍在球上！
又是科比！
他追过来，用左手——那只肿得已经完全不能动的左手——再次把球扇出边线！
追身大帽！第二个！
at&t中心死寂！
科比落地，左手腕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他单膝跪地，右手扶着左手，额头冷汗如雨。
但他抬起头，看着吉诺比利。
“马努，”他说，“我说了，你过不去的。”
吉诺比利站在他面前，看着这个双手残废的男人。
他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正的、敬佩的笑。
“科比，”他说，“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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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刺边线球。帕克发球给邓肯。邓肯接球，面对拜纳姆的防守。时间还剩1分44秒。
邓肯转身，打板——球进！73:80！
分差7分。
湖人进攻。秦铭在弧顶持球。他把球给科比，科比再给沃顿，沃顿三分出手——打铁！
邓肯抢到篮板！时间还剩1分22秒！
马刺消耗时间。帕克运球过半场，在弧顶控制节奏。10秒，9秒，8秒……
进攻时间剩4秒时，帕克启动！他突破！分球给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时间还剩1秒！他起跳——三分出手！
科比扑上来封盖！
球出手！
灯亮！
“砰！”打铁！
拜纳姆抢到篮板！
时间还剩44秒！湖人落后7分！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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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停时，秦铭看着科比。
“科，”秦铭说，“两个大帽。”
科比没说话。
“你的左手还能动吗？”
科比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知觉，肿得像一个气球。
“不能。”他说。
秦铭点头。
“那就用右手。”
科比抬头。
“右手还能盖吗？”
科比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露出骨头，血已经凝固。
“能。”他说。
秦铭笑了。
“那就再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