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8月18日，上午八点整，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


    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把整个球馆照得通亮。地板上画着崭新的白线，篮筐上挂着崭新的网，场边摆着一排排崭新的椅子——今天是湖人队2007-08赛季训练营正式开启的日子。


    但椅子上只坐了不到十个人。


    秦铭站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周围的队友。除了他们三个——他自己、科比、奥尼尔——还有昨天刚加入的加巴约萨，以及几个熟悉的面孔：卢克·沃顿、布莱恩·库克、萨沙·武贾西奇、罗尼·图里亚夫、克里斯·米姆。


    人不多，但够用了。


    科比站在他旁边，右手依然缠着厚厚的绷带，但那根中指和食指的残缺处已经不再渗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球场中央的菲尔·杰克逊。


    奥尼尔蹲在地上，手里居然又拿着一只鸡腿——天知道他一大早从哪儿弄来的。


    菲尔·杰克逊拍了拍手，所有人都看向他。


    “好了，伙计们，欢迎来到新赛季。”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夏天都在自己训练，但我需要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态。”


    他顿了顿。


    “今天上午体测，下午队内对抗。所有人，全力以赴。”


    奥尼尔举起鸡腿。


    “菲尔，体测包括称体重吗？”


    菲尔·杰克逊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包括，沙克。但如果你继续吃那只鸡腿，下午对抗赛你可能会跑不动。”


    奥尼尔咧嘴一笑，把鸡腿塞进嘴里，几口吞了下去。


    “好了，现在没了。”


    旁边几个人忍不住笑出声。


    秦铭摇摇头，心里却觉得温暖。这个胖子，永远是更衣室的活宝。


    ---


    上午八点三十分，体测开始。


    第一个项目：垂直弹跳。


    球员们轮流站在测试仪下，原地起跳，摸高。工作人员记录数据。


    首先上场的是卢克·沃顿。他原地起跳，手指勉强碰到测试板。


    “28英寸（71厘米）。”工作人员报数。


    沃顿摇摇头，显然不满意。


    接着是布莱恩·库克，29英寸。


    萨沙·武贾西奇，27英寸。


    罗尼·图里亚夫，31英寸——他是法国人，弹跳不错。


    克里斯·米姆，26英寸——他刚从肩膀手术中恢复，跳不起来。


    然后是加巴约萨。他站在测试仪下，深吸一口气，屈膝，起跳——


    “32英寸（81厘米）。”


    加巴约萨落地，微微喘气。他对自己的弹跳还算满意——作为欧洲内线，这数据已经不错了。


    接下来是奥尼尔。


    他走到测试仪下，所有人都盯着他。三百多斤的巨人，能跳多高？


    奥尼尔深吸一口气，屈膝——他的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然后猛地起跳！


    “砰！”


    测试板被拍得摇晃。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数据，眼睛瞪大了。


    “34英寸（86厘米）！”


    全场一片哗然。


    三百多斤的人，跳34英寸？这他妈还是人吗？


    奥尼尔落地，咧嘴一笑。


    “老子膝盖废了还能跳，你们信不信？”


    科比面无表情地走上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测试仪下，屈膝，起跳——


    “36英寸（91厘米）！”


    他的右手——那只残废的右手——轻轻碰了一下测试板。


    全场安静了一秒。


    秦铭知道，科比去年能跳38英寸，现在少了2英寸，但那是因为手伤影响发力，不是弹跳本身下降。


    奥尼尔吹了个口哨。


    “小飞侠，还行嘛。”


    科比没理他，走回秦铭身边，低声说。


    “该你了。”


    秦铭点点头，走到测试仪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加巴约萨尤其专注。昨天他亲眼看见这个人跟腱受伤——虽然说是拉伤，但那绷带上的血，绝对不是拉伤那么简单。一个跟腱重伤三个月的人，能跳多高？


    秦铭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跟腱康复进度：73%】


    【弹跳能力：伤前105%（系统强化中）】


    足够了。


    他屈膝，蓄力，然后猛地起跳——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一根被压紧的弹簧突然释放。左腿跟腱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不是疼痛，是力量。


    他的右手高高举起，指尖狠狠拍在测试板上！


    “啪！”


    测试板剧烈晃动。


    全场安静。


    工作人员盯着数据，嘴巴张得老大。


    “43英寸（109厘米）……”


    死寂。


    然后奥尼尔的怒吼炸响：


    “什么？！”


    他冲过来，盯着那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


    “43英寸？你他妈比乔丹还能跳？！”


    秦铭落地，左腿微微发麻，但感觉良好。


    他笑了笑。


    “系统——哦不，夏天练得比较多。”


    加巴约萨站在人群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43英寸。


    那是联盟顶级扣将的数据。一个跟腱重伤三个月的人，怎么可能跳43英寸？


    他走过来，盯着秦铭的左腿，盯着那团薄薄的绷带。


    “秦，”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上赛季不是跟腱拉伤吗？”


    秦铭看着他。


    “对，拉伤。”


    “拉伤？”加巴约萨指着测试仪，“你他妈拉伤三个月能跳43英寸？你知道乔丹巅峰期才48英寸吗？”


    秦铭想了想。


    “那我还差5英寸。”


    加巴约萨：“……”


    他深吸一口气。


    “我是认真的。你是怎么恢复的？”


    秦铭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拍了拍加巴约萨的肩膀。


    “亚历山德罗，你知道这三个月我怎么过的吗？”


    加巴约萨摇头。


    秦铭指了指科比。


    “那个疯子，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让我从夏威夷飞回来。”


    他指了指奥尼尔。


    “那个疯子，每天凌晨四点拉着我吃炸鸡——对，你没听错，凌晨四点吃炸鸡——然后练到晚上十点。”


    他指了指自己。


    “我这个疯子，每天投两千个篮，跑十英里，做五百组力量训练。跟腱疼？疼就疼，疼死了也要练。”


    他看着加巴约萨。


    “所以我不是恢复快。我是根本没停过。”


    加巴约萨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在西班牙的夏天——海滩，度假，偶尔去健身房保持状态。他以为自己够努力了。


    但和这些人比，他简直就是个懒虫。


    科比走过来，站在秦铭身边。


    “亚历山德罗。”


    加巴约萨看着他。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么练吗？”


    加巴约萨想了想。


    “为了赢凯尔特人？”


    科比点头。


    “对。但也不只是。”


    他看着窗外，声音低沉。


    “去年，我们输了。我的手废了，秦的腿断了，沙克的膝盖碎了。我们三个人躺在医院里，听着别人说——湖人完了，ok组合的时代结束了，紫金王朝崩塌了。”


    他回过头，看着加巴约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