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15日，晚上七点十五分，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球馆里的气氛已经沸腾到顶点。一万九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紫色的海洋在灯光下翻涌。今天不是普通的常规赛——今天是“超人”vs“鲨鱼”，是两代中锋的第一次正式对决。


    德怀特·霍华德，22岁，2米11，120公斤。联盟新一代中锋的代表，连续两年入选全明星，去年场均17.6分12.3篮板2.0盖帽。他的身体像希腊雕塑，他的弹跳像装了弹簧，他的笑容像邻家大男孩——但他在禁区里的统治力，已经开始让整个联盟颤抖。


    沙奎尔·奥尼尔，35岁，2米16，147公斤。老一代中锋的活化石，四枚总冠军戒指，三座总决赛mvp奖杯，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中锋。他的膝盖废了，他的速度慢了，他的弹跳不如从前了——但他站在禁区里，依然是所有人的噩梦。


    秦铭站在球员通道里，看着对面那个正在热身的大男孩。霍华德穿着蓝色的魔术队球衣，在禁区里练习扣篮——一个、两个、三个，每一次都像要把篮筐扯下来。


    系统面板在眼前一闪：


    【今日对手：奥兰多魔术】


    【关键人物：德怀特·霍华德——新一代中锋代表，连续两年全明星，去年双一阵】


    【奥尼尔vs霍华德：本赛季第一次交手，媒体称之为“火炬传递之战”】


    【提示：霍华德的弹跳能力联盟顶级，但他的低位技术尚未成熟。奥尼尔的体重和经验是最大优势。】


    秦铭关掉面板。火炬传递之战。他想起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文章——人们说霍华德是奥尼尔的接班人，说他会接过“第一中锋”的火炬。但今晚，奥尼尔显然不打算把火炬交出去。


    科比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准备好了？”


    秦铭点头。“准备好了。”


    科比看着对面那个穿着蓝色球衣的大男孩。“德怀特今天会很兴奋。”


    秦铭笑了。“沙克会更兴奋。”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那就看谁更兴奋。”


    奥尼尔从更衣室走出来，今天他没带任何吃的——打霍华德，他从来不带吃的。他穿着一件紫色训练服，走到两人面前，低头看着他们。“小子们，今天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超人。”


    秦铭笑了。“你不是说自己不是超人吗？”


    奥尼尔咧嘴一笑。“今晚是。”


    三人并排走向球员通道尽头。灯光越来越亮，欢呼声越来越大。然后他们跑进球场。


    晚上七点三十分，双方开始热身。秦铭在三分线外投篮，一下，两下，三下——每一声“唰”都引来球迷的欢呼。科比在另一侧练习中距离，面无表情。奥尼尔在禁区里练习勾手——他今天的手感出奇地好，每一个球都空心入网。


    对面，霍华德在扣篮——一个、两个、三个。他跳起来的时候，脑袋几乎碰到篮筐。每一次扣篮都引来魔术球迷的尖叫。


    热身结束，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秦铭坐在椅子上，看着对面的霍华德。霍华德正在和队友说笑，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大男孩笑容。但秦铭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在往这边看——看奥尼尔。


    奥尼尔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在等。


    大屏幕打出双方首发：


    湖人：pg秦铭，sg科比，sf沃顿，pf奥尼尔，c米姆。


    魔术：pg贾马尔·尼尔森，sg基斯·博甘斯，sf希度·特科格鲁，pf拉沙德·刘易斯，c德怀特·霍华德。


    跳球。奥尼尔和霍华德站在中圈两侧。奥尼尔2米16，147公斤。霍华德2米11，120公斤。两人对视，火花四溅。霍华德的眼睛里全是兴奋，他的腿像弹簧一样微微弯曲，随时准备弹射出去。奥尼尔的眼睛里没有兴奋，只有一种深沉的、安静的杀意。


    裁判抛球。两人同时起跳！


    霍华德的手先碰到球！他跳得比奥尼尔高了至少二十公分！球被拨到魔术队一边，尼尔森接住，快攻！霍华德落地后像一头猎豹冲向禁区！尼尔森把球往天上一抛，霍华德起飞——双手接球，砸进篮筐！0:2！魔术球迷疯了！


    霍华德落地，怒吼一声，捶着胸口。他转过身，看着奥尼尔，眼睛里全是挑衅。“超人在这里！”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奥尼尔。奥尼尔没有看他，只是慢慢地走向前场。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秦铭注意到，他的拳头握紧了。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把球传给科比。科比面对博甘斯的防守，背身单打，转身后仰——命中！2:2。


    魔术进攻。尼尔森运球过半场，把球吊给低位的霍华德。霍华德接球，背对奥尼尔。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霍华德背打，一下——奥尼尔纹丝不动。霍华德又顶了一下，奥尼尔还是纹丝不动。霍华德再顶一下，奥尼尔依然纹丝不动。霍华德急了，转身起跳——奥尼尔也起跳！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相撞！霍华德的球出手，奥尼尔的手伸过来！“啪！”盖帽！球飞出底线！全场沸腾！


    霍华德落地，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他回头看着奥尼尔，眼睛里全是震惊。奥尼尔落地，看着他，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得意，是冷笑。


    “太轻了。”奥尼尔说。


    霍华德的脸色变了。魔术发边线球，尼尔森传给特科格鲁，特科格鲁三分出手——打铁！奥尼尔抢到篮板！长传给秦铭！快攻！秦铭运球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传给跟进的科比，科比上篮得分！4:2！


    第一节还剩八分钟，比分4:2。霍华德再次要球。这次他没有背打，而是面框持球。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奥尼尔没有动。他又做了一个，奥尼尔还是没有动。霍华德突然启动，向右突破——奥尼尔横移，他的速度虽然慢，但他的身体像一堵墙！霍华德撞上去，被弹了回来！球脱手！秦铭抢到球！快攻！他把球传给科比，科比再传给沃顿，沃顿上篮得分！6:2！


    霍华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眼睛里，有困惑，有挫败，还有一丝恐惧。奥尼尔走过来，经过他身边。“小子，你还太嫩。”


    霍华德抬起头，看着奥尼尔的背影。“我还会来的。”


    奥尼尔没有回头。“那就来。”


    第一节还剩六分钟，比分10:6。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看了一眼奥尼尔的位置。奥尼尔在低位要球，霍华德防他。秦铭把球吊进去，奥尼尔接球，背对霍华德。他背打，一下——霍华德被顶退半步。两下——霍华德咬着牙顶住。三下——霍华德的腿开始发抖。奥尼尔突然转身，起跳——霍华德也起跳！但奥尼尔的身体在空中像一座山！他双手抱球，隔着霍华德，狠狠砸进篮筐！“砰！”12:6！同时裁判哨响——霍华德打手犯规！2+1！


    全场沸腾！奥尼尔落地，怒吼着捶胸。他走到霍华德面前，低头看着他。“这是超人扣篮。”


    霍华德的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崇拜？奥尼尔站上罚球线，深呼吸，出手——“唰”，13:6。分差7分。魔术叫了暂停。


    第一节还剩三分钟，比分20:14。霍华德坐在替补席上，大口喘气。他的眼睛里还有火，但他的身体已经累了。奥尼尔站在场上，看着他。他也累了，他的膝盖在发抖，他的呼吸很重，但他没有坐下。


    霍华德重新上场。这次他没有要球，而是给尼尔森做挡拆。尼尔森绕过掩护，杀向禁区——秦铭换防，尼尔森分球给霍华德，霍华德接球，起跳——暴扣！20:16！霍华德落地，怒吼一声。他看向奥尼尔，那眼神里只有一句话：我还在。


    奥尼尔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球。”


    第一节结束，比分24:20，湖人领先4分。秦铭坐在替补席上，看着技术统计。奥尼尔单节10分4篮板，霍华德6分3篮板。两人打出了史诗级的内线对决。


    科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看清楚了？”


    秦铭点头。“看清楚了。”


    科比看着他。“你觉得谁会赢？”


    秦铭想了想。“沙克。”


    科比点头。“为什么？”


    秦铭笑了。“因为他是沙克。”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好答案。”


    奥尼尔走过来，一屁股坐在秦铭旁边，整个长椅都在颤抖。“小子，第一节怎么样？”


    秦铭看着他。“你累了。”


    奥尼尔点头。“累。”


    秦铭笑了。“那你还能打多久？”


    奥尼尔想了想。“一节。够了。”


    他站起来，走向球场。“走吧。让那个超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超人。”


    秦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胖子，35岁了，膝盖废了，跑不动了，跳不起来了。但他站在禁区里，依然是所有人的噩梦。


    秦铭站起来，走向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