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最后两分钟。比分78-78，湖人vs马刺，斯台普斯中心的空气稠得像蜂蜜。秦铭站在弧顶，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的球衣湿透了，汗水从下巴滴到地板上，汇成一小摊水渍。对面的马努·吉诺比利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稀疏的头顶在灯光下反着光。他的左膝上缠着绷带——那是2006年手术留下的痕迹，但他的眼神里没有疼痛，只有一种“我要赢”的偏执。
这两个人在三节里对位了十五分钟。吉诺比利用蛇形突破得了10分，秦铭用欧洲步也得了10分。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谁。但秦铭知道，吉诺比利的体能快到底了。他三十二岁，膝盖带伤，每一秒都在燃烧生命。而秦铭二十六岁，脚踝虽然肿着，但系统的恢复加速让他的体能还能撑一节。
马刺进攻，帕克控球。他在弧顶持球，费舍尔紧逼。帕克叫了邓肯的掩护，邓肯提上来，像一堵石墙挡住了费舍尔。帕克向右突破，拜纳姆换防。帕克没有硬上，他把球传给了从弱侧空切过来的吉诺比利。
吉诺比利接球时在三分线内一步，身前只有秦铭。
他的蛇形突破开始了。第一步向右，秦铭横移。吉诺比利急停，变向向左，身体像蛇一样扭曲——不是普通的变向，是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动，防守者的重心会被撕成两半。秦铭的【天帝之眼】捕捉到了吉诺比利的重心变化——他的左脚掌比右脚掌多用了百分之二十的力量，这意味着他要向左突破。
秦铭提前向左移动了半步。吉诺比利果然向左，秦铭堵住了他的路线。吉诺比利没有慌，他再次变向，向右——这次他的速度比第一次快了，因为他不再试探，他在杀人。秦铭再横移，他的脚步跟上了，但他的身体被吉诺比利的肩膀撞了一下。
不是犯规，是正常的身体对抗。吉诺比利的肩膀撞在秦铭的胸口，秦铭被撞得后退了一步。吉诺比利趁机从秦铭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奥多姆补防，吉诺比利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绕过奥多姆的手臂——球进。78-80。
吉诺比利进球后摔在地上，后背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爬起来，看了一眼秦铭。那眼神在说:“你防不住我。”
秦铭没有回应。他走到底线，接过球，发给费舍尔。费舍尔运球过半场，传给秦铭。秦铭在弧顶持球，帕克防守。秦铭没有叫掩护，他叫了战术——拉开，单打。科比从右侧四十五度拉到底角，奥多姆拉到弱侧肘区，拜纳姆拉到强侧低位。整个半场的左侧，只有秦铭和帕克两个人。
秦铭运球向右，帕克横移。秦铭急停，背后运球，变向向左——帕克跟上。秦铭再加速，再急停，再变向——帕克的脚步开始乱了。秦铭从帕克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禁区。邓肯从弱侧补防过来，他的长臂像一把伞，遮住了篮筐的上空。
秦铭没有传。他起跳了，右脚向左迈出，左脚向右迈出，身体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z”字——欧洲步。不是韦德的欧洲步，是吉诺比利的欧洲步。右脚向左，左脚向右，身体扭曲的角度比韦德更大，滞空的时间比韦德更久。
邓肯的手封到了球的上方，但秦铭在最后一刻把球从右手换到了左手，从邓肯的腋下穿过，指尖轻轻一拨。球打在篮板上，弹进篮筐。裁判哨响——邓肯打手犯规，进球有效，加罚一次。80-80。
秦铭和邓肯同时摔在地上。秦铭的后背砸在地板上，邓肯的膝盖跪在地板上。两个人相距不到一米，四目相对。邓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是石佛。秦铭笑了，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邓肯看着他:“你的欧洲步，跟谁学的？”
秦铭想了想:“韦德和吉诺比利。韦德的动作，吉诺比利的节奏。”
邓肯点头:“难怪这么丑。”
秦铭笑了:“进球就行。”
秦铭走上罚球线，接过裁判传来的球。斯台普斯中心安静了，一万八千名观众屏住呼吸。秦铭深吸一口气，膝盖微曲，手腕一抖——空心。81-80。
秦铭加罚命中，湖人反超1分。
吉诺比利站在三分线外，双手叉腰，看着秦铭。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沮丧，只有一种“你学了我的欧洲步”的复杂。他走过来，在秦铭耳边说:“你的欧洲步，节奏不对。”
秦铭愣了一下。“哪里不对？”
吉诺比利说:“第三步太慢了。我的第三步是快的。”
秦铭想了想，点头。“下次我改。”
吉诺比利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跑向前场。马刺进攻，帕克传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这一次，吉诺比利没有用蛇形突破，他直接加速，向右突破，秦铭横移。吉诺比利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秦铭起跳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的下沿。球偏了，奥多姆抢到篮板。
秦铭落地，看着吉诺比利。“你的后撤步，我盖到了。”
吉诺比利笑了。“你的手，还是那么长。”
第三节结束，比分81-80，湖人领先1分。秦铭三节18分7助攻4篮板，吉诺比利16分3助攻。
第四节，吉诺比利继续发力。他连得6分，一次蛇形突破上篮，一次三分，一次造成秦铭犯规两罚全中。马刺领先到5分。禅师叫了暂停，他看着秦铭。“你防吉诺比利，别让他起速。他一启动，你就犯规。”
秦铭点头。他不想犯规，但他知道，有时候犯规比让他得分好。
第四节最后四分钟，比分92-90，马刺领先2分。吉诺比利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吉诺比利蛇形突破，秦铭这次没有用脚步跟，他用手。他的手搭在吉诺比利的腰上，不让他加速。吉诺比利变向，秦铭的手跟着移动。吉诺比利变向再变向，秦铭的手始终没有离开。
吉诺比利急了，他强行起跳，后仰——秦铭起跳封盖，手拍在了球上。不是干扰，是盖帽。球被秦铭扇出了三分线外，落在科比手里。科比推进，快攻扣篮。92-92。
吉诺比利落地，看着秦铭。“你的手，犯规了。”
秦铭摇头。“我的手，在你的腰上。不是推人，是扶着。”
吉诺比利想了想，没再争。
最后两分钟，比分96-96。湖人球权，秦铭控球。帕克紧逼，秦铭叫了科比的掩护，科比提上来，挡住了帕克。秦铭向右突破，邓肯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邓肯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吉诺比利从弱侧补防过来，他的身体横在秦铭的突破路线上。
秦铭没有传。他起跳了，右脚向左，左脚向右——欧洲步。吉诺比利也起跳了，他的身体在空中和秦铭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胸膛相碰，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秦铭的手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吉诺比利的手拍在了秦铭的手臂上。秦铭在失去平衡的瞬间把球拨了出去——球打在篮板上，弹进篮筐。
裁判哨响——防守犯规，进球有效，2+1！
吉诺比利摔出了底线，他的身体滑过地板，撞在记者席的桌子上，打翻了一杯咖啡。记者跳了起来，但没人看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铭身上。秦铭摔在吉诺比利旁边，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秦铭咬着牙，右手撑地，慢慢站起来。他的右肩在碰撞时被吉诺比利的膝盖顶了一下，疼得他咧了咧嘴。
吉诺比利从地板上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秦铭。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沮丧，是那种“你终于做到了”的释然。
秦铭伸出手，把吉诺比利拉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胸膛还在起伏。
“你的欧洲步，”吉诺比利说，“比我好。”
秦铭摇头。“你的蛇形，我还没学会。”
吉诺比利笑了。“你学不会。因为你的腰，没我的软。”
秦铭也笑了。“我的腰，比你硬。”
两个人松开手，秦铭走上罚球线。加罚命中。99-96。
最后三十秒，马刺没有放弃。帕克突破上篮得手，分差1分。湖人进攻，秦铭控球消耗时间。帕克犯规，秦铭两罚全中。101-98。马刺最后一攻，吉诺比利三分出手——秦铭封盖，指尖碰到了球。球偏出，终场哨响。
101-98，湖人胜。
秦铭全场26分9助攻5篮板2盖帽，吉诺比利22分4助攻。赛后，秦铭站在球员通道入口，等着吉诺比利。吉诺比利走过来，头发湿透了，左膝上的绷带散了，拖在地板上。
“你是我见过最像我的球员。”吉诺比利说。
秦铭摇头。“不，我是更年轻的你。”
吉诺比利愣了一下，然后大笑。“更年轻的我，比现在的我强。”
秦铭点头。“对。因为我的膝盖是好的。”
吉诺比利拍了拍秦铭的肩膀。“好好保护你的膝盖。别像我。”
秦铭看着吉诺比利一瘸一拐地走进球员通道，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2005年，吉诺比利在马刺拿了总冠军，蛇形突破无人能挡。那时候秦铭还在北京体育大学读书，吃着泡面看吉诺比利的集锦。四年后，他在吉诺比利面前用欧洲步得了2+1，吉诺比利说他“是最像他的球员”。
秦铭走进更衣室。奥尼尔举着手机，念着吉诺比利的赛后采访:“马努·吉诺比利说:‘秦铭的欧洲步，比我好。他是更年轻的我。’”奥尼尔念完，看着秦铭，“你是他的盗版。”
秦铭笑了。“盗版比正版便宜。但好用。”
科比坐在角落里，系好鞋带。“你的欧洲步，第三步还是慢了。”
秦铭想了想。“吉诺比利也这么说。明天我改。”
科比站起来，背上包。“明天凌晨四点，训练馆。我教你第三步。”
秦铭点头。“好。”
科比推开门，走了出去。秦铭把五星红旗叠好，放进背包里。今天，他赢了吉诺比利。下一站，克利夫兰。勒布朗·詹姆斯，背身单打。秦铭深吸一口气，笑了。还有新的技能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