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空心。


    17-14。


    秦铭看着科比，突然笑了：“你是真的变态。”


    科比面无表情：“谢谢。”


    第二十二球到第二十四球，科比连得4分，21-14，比赛结束。


    科比赢了。


    他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擦汗，头也不回地说：“你输了，早餐你请。”


    秦铭双手叉腰，看着地板：“我知道。”


    “但是，”科比转过身，“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快。两周前，你最多得8分。今天你得了14分。如果奥运会之前你能防住我一半的进攻，你就能防住任何人。”


    秦铭抬起头：“你这是在夸我？”


    “不是夸，”科比喝完水，“是陈述事实。”


    就在这时，训练馆的大门被猛地推开——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保安在后面追着喊“先生你不能进去”，但那个人已经冲了进来。


    三百斤的身体，金色的睡衣，头上戴着一顶棒球帽，帽子上写着“i’m the champion”。右手拎着一个塑料袋，左手拿着一沓——


    纸钱。


    奥尼尔。


    “小子！”奥尼尔的声音在空旷的球馆里炸开，震得篮架都在颤抖，“听说你要去奥运会了！”


    秦铭愣在原地：“沙克，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大门进来的！”奥尼尔理直气壮，“保安拦我，我一巴掌把他推到墙上去了——开玩笑的，我给了他一百块钱小费。”


    那个保安在后面疯狂点头，表情是“对对对我收了钱的”。


    科比看着奥尼尔，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纸钱，嘴角微微上扬——这是秦铭今天第一次看到科比笑，虽然是那种“我看你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的笑。


    “沙克，现在凌晨四点十五分。”科比说。


    “我知道！”奥尼尔走到球场中央，“我凌晨三点就醒了，一想到小子要去打奥运会，我就睡不着。我翻箱倒柜找到这沓纸钱——”


    他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沓黄色的纸钱，秦铭定睛一看——上面印着“天地银行”四个大字，还有玉皇大帝的头像。


    “沙克，这纸钱你哪儿买的？”


    “中国城。”奥尼尔骄傲地说，“我昨天开车去买的，排了四十分钟的队。店老板问我‘你要烧给谁’，我说‘我兄弟’，店老板说‘你兄弟叫什么名字’，我说‘qin ming’。店老板说‘你兄弟还活着吗’，我说‘活着’，店老板看了我一眼，把纸钱卖给我了，但说‘这个不能烧给活人’。”


    秦铭：“……”


    奥尼尔继续说：“我说‘我不管，我就要烧’，店老板就教我怎么烧——得在纸上写上名字，然后烧的时候念咒语。”


    秦铭看着科比。科比的表情已经从“好笑”变成了“这人是我的前队友吗”。


    “沙克，你听着，”秦铭走过去，试图夺过纸钱，“这是我自己的祖先，不用你烧。”


    “不行！”奥尼尔把纸钱举高——他七尺一寸，秦铭六尺九寸，够不着，“我昨晚在视频里烧得不正式，今天要当着你面烧！祖先要亲眼看到我烧，才能收到！”


    秦铭哭笑不得：“祖先在下面，不在上面。”


    “那我把纸钱烧到下面去！”


    科比终于忍不住了，走到场边坐下，掏出手机——秦铭眼尖，看到科比打开了录像模式。


    “科比，你在干什么？”秦铭问。


    “记录历史。”科比面无表情，“等我们老了，这段视频值一百万。”


    奥尼尔不管不顾，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在纸钱上用颤抖的手歪歪扭扭地写下——秦铭凑过去一看，差点笑抽过去。


    纸上写着：“秦铭加油拿金派”


    “金派是什么？”秦铭问。


    “金牌！”奥尼尔大声说，“我写错了，但意思到了！”


    “你把‘牌’写成了‘派’，这是苹果派的金派？”


    奥尼尔愣了一下，然后说：“不重要！反正祖先看得懂！”


    他把一沓纸钱放在球场边——好在没有真烧，训练馆里不能点火——然后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表情虔诚得像在教堂祈祷。


    “祖先大人，”奥尼尔用他蹩脚的中文念，“我是沙奎尔·奥尼尔，秦铭的兄弟。请你保佑他拿金派——”


    “金牌。”秦铭纠正。


    “金牌！”奥尼尔继续，“保佑他打败科比、詹姆斯、韦德、保罗、霍华德——”


    “霍华德是你小弟。”秦铭插嘴。


    “对，霍华德是我小弟，但我希望他输！”奥尼尔睁开眼睛，“因为你是我的兄弟，他是我小弟，兄弟比小弟重要！”


    科比在场边默默录着像，嘴里低声说：“这段值两百万。”


    奥尼尔念完咒语，站起来，拍了拍秦铭的肩膀，巨大的手掌拍得秦铭肩膀生疼。


    “小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得拿金牌。”


    秦铭揉着肩膀：“你这么确定我能拿？”


    “当然确定！”奥尼尔拍着胸脯，“你是和沙奎尔·奥尼尔做队友的人！你和我在一个队拿了五个总冠军！你拿不到金牌，谁拿得到？”


    科比的手机突然传来一声“叮”——录像中断了，因为存储空间满了。


    科比低头看了看手机，面无表情地删了几个视频，继续录。


    秦铭看着奥尼尔，又看了看科比，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一个浑身上下都是戏，一个浑身上下都是刀，但他们都是他的兄弟。


    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队友，是那种凌晨三点为你翻箱倒柜找纸钱的兄弟。


    “沙克，”秦铭说，“谢谢你。”


    奥尼尔咧嘴笑了，缺了一颗牙的缝隙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显眼：“不用谢。你把金牌带回来，挂在更衣室里，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就是我们湖人的实力！”


    秦铭笑了。


    三人在训练馆里待到了早上七点。秦铭请他们吃了早餐——赌约输了，请科比吃煎饼果子，奥尼尔吃了五个。科比第一次吃煎饼果子，皱着眉头说“这玩意儿太油了”，然后吃了两个。奥尼尔说“这玩意儿跟墨西哥卷饼差不多”，然后吃了五个。


    吃完后，科比擦了擦嘴，站起来：“明天凌晨四点，继续。”


    秦铭点头：“好。”


    奥尼尔摸着肚子：“明天我也来，我不打球，我来当裁判。”


    科比看了他一眼：“你当裁判，会把每个球都吹成打手。”


    “因为真的打手了！”奥尼尔大声说。


    三个人走出餐厅，洛杉矶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道上开始有人走动。秦铭看着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心里想着：再过二十天，他就要离开了。离开洛杉矶，离开湖人，离开这两个疯子——


    去北京，打一场真正的仗。


    手机响了。


    秦铭低头一看——是姚明发来的短信：“小秦，国家队集训提前到七月十日。你早点回来，咱们合练。”


    秦铭回复：“收到。姚哥，等我。”


    他抬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凌晨四点的约定·进度】


    已完成：1/21天


    今日训练评分：a-


    科比评价：“你的防守还不够狠。”


    秦铭关上面板，嘴角扬起。


    不够狠？那就再狠一点。


    北京，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