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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深夜春光

    黑灯瞎火的深夜里,和尚满头大汗,累的气喘吁吁回到里屋。


    地上四个装满金砖的箱子,把他折腾的够呛。


    金砖虽说体积不大,可是份量不是一般的重。


    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密室的存在,只能自己动手搬金砖。


    在密室里他怎么把金砖装进箱子里,结果搬运的时候,就怎么一块块往外拿。


    二十多斤的一块金砖,他一次最多拿两块,这一搬就是一个半时辰。


    北屋架子床上,乌小妹早已入睡,猴儿子趴在床头边,枕着她的胳膊打呼噜。


    满身汗水的和尚,坐在床头椅上累的胳膊都发酸。


    一百块金砖,他愣是搬了五十次,一次将近五十斤的重量,这踏马跟扛大包似的。


    和尚缓过一些劲感觉肚子饿的不行。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拿着手电筒,开始去厨房跟地窖里找吃的。


    被他弄醒的黄桃花,穿上衣服,帮忙弄夜宵。


    经过一番折腾,黄桃花弄了一份炭火铜锅羊杂汤。


    书房内,和尚坐在书桌边,穿着里衣,单脚踩在椅面上,手里拿着酒盅,看着铜锅里咕噜冒泡的红油香辣羊杂汤。


    炭火铜锅内,白菜在汤里被煮的软烂,辣油飘在汤面上散发诱人的香味。


    黄桃花拿着碗筷坐在他身旁伺候着。


    午夜已深,窗外北风呼啸,卷着零星雪粒扑打窗棂。


    室内却暖意氤氲,一只炭火铜锅踞于桌心,锅胆内黑炭泛着暗红光泽,随气流忽明忽暗。


    锅壁镂花铜锅内热气袅袅升腾,与灯光交融成一片朦胧的雾帐。


    锅里浓汤滚沸,羊杂在乳白汤液中沉浮翻滚,肺叶如云絮,肠段似环玉,心肚块块厚实,皆浸润着醇厚的香气,羊肉的本味、花椒的辛香与汤底蕴交织成的暖热交响。


    和尚倚桌而坐,面容尚带几分风尘倦色。


    身旁的黄桃花正俯身侍奉,她眉眼如画,青丝绾作松髻,一缕碎发垂在耳侧,被锅气蒸得微微湿润。


    她执起长柄勺,从翻涌的汤中舀起一勺最肥嫩的肚块,轻轻倾入青年面前的青花瓷碗里。


    动作间袖口微褪,露出一截皓腕,腕上银镯轻碰碗沿,发出细脆叮咚,竟似为这冬夜添了丝清音。


    “趁热。”


    她声音不高,却透着熨帖的柔润。


    随即又取过温在炭边的小酒壶,斟满一杯白酒。


    酒液入杯时泛起细密涟漪,香气霎时弥散。


    白酒的醇烈跟炭火暖意催出的芬芳,与锅中羊汤的腥鲜一撞,竟激出更勾人的食欲。


    和尚举箸夹起碗中羊杂,送入口中。


    咀嚼时,肺叶的绵软、肠段的弹韧、心肚的厚实依次在齿间绽开,咸鲜汤汁随之溢满口腔。


    那股热烫浓香自喉头直贯而下,霎时驱散了四肢百骸里蓄积的寒意。


    他不由得舒眉展目,仿佛连风雪夜归的疲惫都被这口滚烫抚平了。


    他拿着筷子虚空比划,满脸十分享受的模样,哼着小曲。


    “哩个浪里咚咚锵~”


    “军爷说话理太差,不该调戏我们好人家。”


    “好人家来歹人家,不该斜插海棠花。”


    坐在他身上黄桃花,此时魅眼如丝,她感受到大腿根传来的触感,俯身靠近和尚,为他夹菜。


    和尚右手筷子,一脸沉醉的模样用戏曲腔调哼唱起来。


    “大总统他老人家,山珍海味堆成塔,也抵不上咱这口羊杂香掉牙。”


    “哩个浪里,里个浪~”


    黄桃花喂他一块羊肠,自己唇角含着一缕笑意,又为他添上一勺汤。


    铜锅持续吐着白汽,炭火在胆底轻微炸裂,发出噼啪微响。


    窗外风声愈紧,室内却愈显宁谧。


    吃饱喝足思淫欲,室内春光无限好。


    风动罗衣香暗度,月移花影梦重温。


    春衫半解香汗透,金钗斜坠夜未央。


    春光乍泄的书房内,女子三千青丝如波浪般荡漾。


    情到深处自然浓,双方情感即将爬到顶峰时,意外出现了。


    深夜的寒冬腊月,屋外北风呼啸,如野兽低吼,吹得窗户纸簌簌作响,透出丝丝寒意。


    室内却温暖如春,炉火正旺,跳动的火苗将光影投在墙壁上,摇曳生姿。


    书房里,一对男女正沉浸在昆字诀的热烈氛围中,仿佛与外界隔绝。


    就在这时,一个贼头贼脑的半大小猴子,悄无声息地溜进了书房。


    它好奇的打量屋里的景象,像极了初探世界的幼儿,对眼前的一切充满新奇。


    它蹑手蹑脚,走到和尚脚边,仿佛怕惊扰了这神秘又热烈的场景。


    猴儿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研究昆字诀的男女,那专注的神情仿佛在研究一场精彩的表演。


    猴儿子如同幼儿一样,看到新奇事物会本能地模仿一样。


    只见它突然上前,学着和尚的模样,抱住他爹的腿,然后开始研究昆字诀。


    那滑稽又认真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男女之间的战斗已然来到关键时刻,可脚边那抱着腿的猴儿子,却成了意外的“干扰项”。


    和尚顾不得太多,抖着腿试图让猴儿子走开。


    可那猴儿子丝毫不为所动,沉浸在它的“模仿秀”中,丝毫不理会自己的“暗示”。


    此时地上,抱着他腿的猴崽子,有样学样,咧嘴笑,露出牙龈,眼睛眯成一条缝,尾巴高高翘起,跟着咯!咯!叫了两声。


    次日清晨,屋外天寒地冻,室内温暖如春。


    里屋架子床上,独留和尚一人躺在被窝里睡懒觉。


    猴儿子,趴在他脖颈间,呼呼大睡。


    睁开眼的和尚,看着自己脖颈间毛绒绒的猴背,突然笑出声来。


    他回想起昨夜猴儿子的所作所为,那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抓着猴儿子的脖颈,把他塞进被窝里,笑骂一句。


    “小小年纪,不学好的玩意。”


    猴儿子睡的太死,一动不动侧躺在他腋下。


    时间的节奏在和尚身上没有任何作用。


    他是南锅鼓巷派出所的所长,也是铺霸,双重身份的老大,让他肆意睡懒觉。


    九点多钟,和尚睡足,开始穿戴衣物,他头戴貂皮暖男,身披皮草大衣,里面棉衣警服,脖戴大金链子,十根手指戴六个宝石戒指,跟个土财主似的坐上马车,带着人向伯爷家出发。


    冬日北平的南锣鼓巷,寒风卷着细雪,在青砖灰瓦的胡同间穿梭。


    巷子里的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雪,被行人踩得有些凌乱,却仍透着老北平特有的古朴韵味。


    一匹枣红马,鬃毛被霜染得微白,正拉着马车缓缓前行。


    马儿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雾,随着它稳健的步伐,在巷子里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


    车上的四口行李箱,用麻绳紧紧捆扎,显得格外沉重。


    马车,车轮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碾过积雪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随着马车移动,轮胎在雪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轮迹,像两条平行的线,从巷口一直延伸到远处。


    一盏半茶的功夫,马车便已经来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这个点,院子里的劳动力,全部出去讨生活,只留下老弱妇孺。


    她们猫在屋里,做手工活,赚取一份薄弱收入。


    院子大门口,和尚指挥余复华,潘森海,大傻,赖子五人,用扁担木棍麻绳,抬着一个大行李箱,走进伯爷所在的院子。


    马车边留下癞头,三拐子,老福建三人,看着东西。


    和尚已经来了伯爷俩数回,那份拘谨已经快消失不见。


    一进院,月亮门被打开后,和尚指挥几人把装满金砖的行李箱抬进院。


    狗子满脸疑惑的表情,看着能装下人的皮革行李箱。


    行李箱落在地上时,那模样一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份量不轻。


    狗子双手插在袖筒里,说话间嘴鼻里不断冒白雾。


    “你小子这次又送来什么稀罕物?”


    和尚给了身旁几人一个眼神,示意把另外一个行李箱也抬进来。


    等四人一走,和尚蹲在地上,笑嘻嘻打开行李箱,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看向狗子。


    “瞧瞧~”


    狗子站在行李箱边,看着箱子里金光刺眼的金砖,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他满眼不敢置信的模样,一会看向满箱金砖,一会看向和尚。


    狗子缓过心情,面带疑惑之色,对着和尚问道。


    “抢了中央银行,过来让主子摆平?”


    “还是你吖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想让主子帮忙?”


    和尚把行李箱盖上,站起身给了狗子一个白眼。


    “您行行好,去给主子通报一声,他最疼爱的和尚,过来给他老人家请安了~”


    两人正打着擦,余复华五人,肩膀扛着木棍,把另一箱金砖抬进院。


    狗子,一脸正色对着和尚来了一句。


    “等着~”


    话落,狗子挺直腰板,身形如风走进正房去通报。


    和尚看着余复华四人,把行李箱放在地上,他对着几人摆摆手示意在大门口等着。


    正房门口,狗子站在屋内,掀开挡风被,对着和尚招手。


    和尚走到门口,跺了跺脚,清理一下身上雪花,这才掀开挡风被走进屋。


    中堂八仙桌边,伯爷坐在背椅上,手持书籍望向门口。


    和尚如同狗腿子的模样,流里流气站在伯爷面前。


    伯爷把手里的书籍放在八仙桌上,看着土财主一样打扮的和尚。


    “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一身匪气?”


    他抬手指向和尚脖子上的大金链子,还有手指上的六个宝石戒指说道。


    “公职人员,这副打扮成何体统。”


    “你是警察,不是土匪,要注意形象。”


    和尚表面上一副认真聆听教诲的神情,实际上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伯爷那是什么人,他能看不出和尚是在敷衍自己。


    他见和尚如此德行,气势半开,冷着脸呵斥。


    “把你身上那些金的银的,都给老夫去掉~”


    和尚有些不情不愿的把脖子上的大金链,还有手指上的宝石戒指全部摘掉。


    伯爷侧头看向身旁的狗子,冷着脸说道。


    “把你屋里的中山装给这小子拿一件,像什么话~”


    和尚委屈吧啦的站在伯爷面前,小声嘀咕一句。


    “冷~”


    伯爷面色恢复常态,注视一脸委屈相的和尚。


    “哪来的金砖?”


    和尚站在伯爷面前,低着头看着脚尖回话。


    “弄死了王伟业一家,从他暗宅里掏出来的。”


    伯爷心知肚明此话的意思,他接着问道。


    “孝敬?买凶杀人?还是存钱?”


    和尚听到伯爷直言不讳的话,心里打着鼓回话。


    “孝敬顺带买凶杀人。”


    伯爷眼中带笑,冷呵一声。


    “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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