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峰老祖不禁一愣，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球跟给了他。


    但是，全峰这老头，可不是一般的老祖。


    他这性格，远比自己的实际年龄，要年轻的多。


    他知道，若是自己来选，这小子保不准会说，他选了一个自己最擅长的。


    于是，把球又一脚踢了回去。


    “小子，至于比什么，老夫便交给你来选，免得到时说老夫以大欺小。”


    从未在嘴上吃过亏的程浩，此时又怎会被他给占了便宜。


    便冷然一笑。


    “让我来选？”


    他目光直视全峰老祖：“若真让我来选的话，不知方才晚辈原地破虚而出这点，前辈可做得到？”


    在问出这话的时候，程浩并不知道这老头能不能做到。


    如果对方能做到，就算打平。


    如果做不到，相当于第一场，全峰老祖便输了。


    这样一来，不管是平是赢，都能先给这老头留下点心理阴影。


    “呵呵－－”


    全峰老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


    “原地破虚而出，这种比的不过是破虚技巧而已，有何意思？”


    “若要比的话，自然就比谁的道则之力更强。”


    从这话中，不仅是程浩，便是在场的其他人，谁都听得出，全峰老祖心虚了。


    也就是说，程浩方才原地破虚，原地显身这事，即便是仙尊后期的全峰老祖，也甘拜下风。


    全久初与一众全氏长老，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朗看向程浩的目光，与往日相比，也有了更多的内容。


    程浩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如此巧妙地把这事给翻篇了。


    不过他并不介意，只冲着全峰老祖笑道：“说来说去，不还是前辈想自己来定这比试项目吗？”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羞辱对方的机会。


    全峰老祖又不傻，他可是活了四千多岁的人精，哪里会不明白程浩这点小小的用心。


    虽然天性之中，他跳脱，甚至易怒。


    可是，以他这把年纪，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只要他稍微收几丝的理性回来，就不会被程浩继续激怒。


    更不会，跟一个连他年纪零头的零头都没有的小子，在这儿无谓的斗嘴。


    他不怒反笑。


    “既然你不选，便只能由老夫来选了。”


    此刻，他很清楚，这种语言上的羞辱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如果这次他真的比试输了，那才真是把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方才，他倾尽全力，未能伤程浩分毫。


    如果，在破虚的比试上，自己再输给这小子。


    只怕他都没脸在全氏仙族的老祖中混了。


    说不定，只能跑出全氏仙族，去当散修了。


    这才是他最为关心之事。


    “好，那便由前辈来选吧。”


    全峰老祖也不再推托。


    “那咱们就比试一下破虚飞行的速度吧。”


    “如何比？”


    程浩略有些不解地问道。


    全峰老祖，抬手一指正北方向。


    “从此处向正北方向，计二十三万三千六百七十二里处，在青延洲的北部海边，有一种特有的蛇灵鱼。”


    “那鱼尖头砣尾，在尾尖处会生成一小枚天然灵晶。”


    “你我二人同时从此地出发，到了青延洲北部海边，猎取一条蛇灵鱼。”


    “以蛇灵鱼为证物，谁先回到此处，谁赢。”


    “好！”程浩爽快地应了下来。


    其实，他早就做好了这个准备。


    而且，他也知道，若按他现在的破虚飞行速度，只怕赢了这老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现在每次破虚而行，最远的破虚距离，也只能达到一千里地。


    神念与道则之力，他倒是不惧。


    唯一担心的，便是每一次破虚的距离，可能太短。


    当然，他才不会傻到实打实地跟这老头比什么破虚。


    更不会傻到费劲巴拉地来回要跑四十多万里。


    他另有计策。


    当程浩毫无惧意地应下之时，全峰老祖竟然怔了半晌。


    他在程浩的脸上，竟然连一丝的心虚，都没看到。


    反而看到这小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老头的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了。


    他只知道一点，他可不能输。


    这关乎的，不只是他身为全氏一个老祖的个人荣辱。


    更是关乎整个全氏仙族的面子。


    他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在各种大比中，都几乎毫无败绩。


    如今，面对这个从下界飞升而来的凡人小子，竟然满脑子都是可能落败的悲观。


    一瞬间，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这个小子真有如此实力，笃定自己会赢。


    还是说，这小子在虚张声势。


    可若他只是虚张声势的话，不得不说，这心理素质，绝对杠杠的。


    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不管输赢，也只能咬着牙上了。


    就在程浩看着全峰老祖，愣在那儿，总觉得他愣的时间，有些太久之时。


    却发现这老头的道则虚身在晃动。


    不对，准确地说，是在波动。


    当波动散去之后，程浩懵了。


    原来的虚身，变成了实身。


    原来的一团道则，变成了一堆血肉。


    也就是说，全峰老祖的直身，破虚而来，直接现身在道则虚身的位置。


    在现身的同时，把道则虚身给收入了体内。


    程浩还只是懵。


    因为，他没想到全峰老祖对这场比试，竟会较真到这种程度。


    觉得道则虚身不够用，竟把真身都给弄过来了。


    可全久初跟一众全氏长老，甚至叶朗与叶北风，都惊得合不拢嘴。


    因为，全峰老祖的这个做法，违规了。


    不仅违反了几乎所有仙族的惯例，也违反了全氏仙族本身的规矩。


    所有老祖，除非事关仙族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又或者必须老祖会同意。


    否则，均不得现出真身，或以真身示人。


    这其中除了为了守住这帮仙族中大能倚仗的秘密之外，更重要的是不想让任何一位老祖，以身犯险。


    只要老祖的真身不出来，外人就无法轻易伤到他们。


    可真身出来，这事就难说了。


    假如，此时外围全氏的敌人或仇家，正伺机而动。


    全峰老祖的真身这般光明正大的现身出来，只需来几个跟他境界差不多的，即便不用围到跟前，只在远程同时出手。


    就有可能会打全峰一个措手不及，甚至会直接将他灭杀。


    更何况，他还要一个人破虚而行，来回往返上四十多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