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重点来了。
蛇头阵妖之所以能够带着一座困龙阵法，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了青延洲的洲际界域。
并不是它有多牛。
又或者，它用了什么法术、法力。
而是，它被眼前的这个洲际界域，给主动放行了。
那么，它为何会被放行？
这种问题，已经被程浩想通了。
其一，一道域界本是用来阻挡的，可它却也会有选择地进行放行，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它有自主意识，又或者说，它有灵性。
程浩不仅从困龙阵法中看出了灵性。
还亲眼看到，阵法的特定异动，还会促使阵法的灵性最终成形并妖化。
可他却并未注意到仙族领域，以及眼前这个洲际界域，是否有灵性的存在。
仙族领域，他并不清楚。
可是，这个洲际界域，既然能够做到对困龙阵法主动放行。
那就说明，它必定是有灵性的。
其二， 即便这个巨大的洲际界域，有了灵性，它为何不放心其他的人或物，而只放行困龙阵法呢？
程浩无法确定真正的原因。
不过，他却有一个粗浅的推断。
那就是，两者的道则属性与底层法则，极为相似。
不排除洲际界域，将困龙阵法，当成了同类。
而阵法的灵性，以及底层法则，决定了他们不会互相对抗，或残杀。
而是会选择彼此相安无事。
……………
没错，要做到穿过这个洲际界域，至少需要两个必要条件。
一是，这个洲际界域要有灵性。
二是，必须被洲际界域的灵性，认定为同类。
到了这儿，程浩完全理顺了、想通了。
他不是可以自主生成一个仿制的困龙阵法吗？
既然那个阵法，能骗过蛇头阵妖拖走的困龙大阵，将他放行。
那么，想来自然也就能骗过这个青延洲的洲际界域。
……………
他能参悟到这一点，全赖身边的姚端，跟他方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
若非姚端让他意识到自己可是从这青延洲的界域之内，出来的。
若非姚端嘲笑他既然能从里面出得来，为何如今却回不去。
或许，他还会一直钻到一个牛角尖里。
就是，想破脑子，就只有一个执念：如何破开或者分解掉这堵道则之墙，哪怕从上面打出个狗洞也行。
可这个域界的道则，不仅与困龙阵法大有不同。
而且，其中的道则之力，更为强大。
而道则属性，也更为复杂。
甚至连最底层的法则，也不是困龙阵域与仙族领域所能比的。
程浩在这堵墙上，趴了这么久，也曾用入微之法，探察了这种洲际界域的道则属性。
他倒是探察到了。
可是，其中的许多道则，他却根本理解不了。
也就是说，程浩对这堵道则之墙，最终也只能做到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道则不明，就无法以道则之术破之。
而他的道则蛮力，更是撼动不了这堵道则之墙的分毫。
这种感觉，就好比，程浩的面前摆着一个大铁箱子。
他能清楚地看到箱子上，加着一把铁锁。
而他手里，却并没有钥匙，而只有一根木棍。
他唯一可用的工具，只有木棍。
可木棍，既砸不开铁箱，也撬不开铁锁。
这正是方才，他倍感绝望的原因所在。
……………
可此刻，他的手中，却突然多出了一把钥匙。
这把钥匙，原本并不在他手中。
而是就扔在箱子旁边的草丛之内。
正是姚端，将被丢在旁边、且一直被他无视的钥匙，指给了他。
如果说，先前程浩对这位八百七十岁的小仙女并无好感的话。
那么此时，他再看向姚端时，却倍感亲切。
这位仙界少女，不仅长相甜美可爱，还周身都洋溢着青春热情。
除了话有点密之外，简直可以称得上完美。
就连她叫自己为大哥，程浩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自己虽然只有十八岁，姚端已经八百七十多岁了，可怎耐人家长得幼态呢。
思绪飘到这儿，程浩竟无意识地在自己面前，随手摸出一个空间道则境面，有板有眼地照了起来。
为了让自己显得好看一些，他还连着修正了好几次镜面。
最终才满意地冲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总体来说，这长相就算放在仙界，也还过得去。
不对！
程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再次端详起镜子中的自己。
竟发现自己最近似乎还真有衰老的迹像。
“操心太多，的确会加速衰老啊！”
程浩又多了重深刻的人生感悟。
此刻，他对八百七十岁的姚端，一口一个大哥地叫他，开始有些理解了。
……………
一直站在旁边的姚端，全程看着程浩的神色变化。
看他一会失落，一会得意。
也看他一会欣喜，一会悲戚。
更看他一会撞头，一会抠墙。
搞出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无厘头动作与神情之后，这小子最莫名其妙的行为，出现了。
他竟然凭空抹出了一面空间镜面，开始了顾影自怜。
最后，似乎看破红尘并顿悟了一般，脸上现出释然的神情。
姚端深表关切地看向他。
“大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程浩连连摆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吗？”
姚端却重重点头。
“像！很像！”
程浩一看，若照此下去，这话又被她越引越偏了。
不行，他得给拉扯回来。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
“免贵姓姚，单名一个端子。”
姚端腼腆一笑：“你叫我姚端便好。”
“那我以后就叫你姚姑娘吧。”
程浩虽然对她方才的指点，非常感激。
却也不想把两人的关系，拉的这般密切。
所以，他刻意在称呼上，疏离了一些。
“也好，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我姓程，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叫我程大哥就好。”
“好，程大哥！”
姚端开心地跳了起来。
“以后，你便是我大哥了。”
看着姚端雀跃的样子，程浩一度不知，她是天性使然，还是特别擅长搞这种人际关系？
面对这个八百七十多岁的妹妹，程浩却拱手行了个谢礼。
“姚姑娘，总之，多谢了。”
“谢啥？”
姚端一头雾水。
“因为你，对这个界域，我似乎有了破解之策。”
程浩说得很平淡。
他的确没有要在姚端跟前显摆的意思。
只是为了表示感谢，所做的基本陈述。
可姚端却乐了。
“我说大哥，听小妹一句忠告，咱做人还得踏实一些。”
说罢，转身走了。
“程大哥，后会有期，小妹在奇霞岛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