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巨蛋，红毯。
红毯两侧的栏杆外挤满了人，灯牌连成星海，喊声震得人耳膜发嗡。
叶森牵着一菲的手缓步往前走，时不时抬手朝两边挥一挥。
一菲提着裙摆，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朝粉丝点头致意。
走到签名墙前，工作人员递过马克笔。
叶森接过来刷刷签下名字，又侧身把笔递给身边人。
一菲俯身，在他名字旁边落下清秀字迹，笔尖顿了顿才收住。
主持人举着话筒凑过来，脸上堆着笑：“叶导，这次《寄生虫》拿了多项提名，有没有信心？”
叶森握着一菲的手晃了晃，笑着开口：“信心肯定有，最终还得看评委老师的喜好。”
主持人又转向一菲：“一菲提名最佳女主，现在心情怎么样？”
一菲弯了弯眼睛：“挺开心的，能提名就是很大的认可了。”
简单寒暄两句，两人转身往内场入口走，掀开厚重的门帘。
通道里铺着厚绒地毯，两边站着工作人员，见他们过来都微微躬身。
房天齐从侧边快步走过来，低声开口：“叶总，座位在中区第二排，张导他们已经到了。”
叶森点点头，牵着一菲顺着通道往里走。
掀开第二道门帘，偌大的小巨蛋场馆瞬间撞进眼里。
头顶水晶灯亮得晃眼，舞台led屏循环播放着提名影片片段。
台下坐满了三地艺人，礼服西装衬得满场珠光宝气，嗡嗡的交谈声混着背景音乐，透着典礼前的热闹松弛。
叶森目光扫过全场，脚步没停，径直往中区第二排走。
张一某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正和身边的巩利说着话，见他们过来抬了抬手。
“来了？快坐。”
叶森笑着点头，牵着一菲走到预留座位旁。
一菲先坐下，叶森挨着她坐好，另一侧就是张一某，再过去是巩利。
“师哥，利姐，来挺早啊。”叶森拿起桌上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一菲手里。
张一某笑了笑：“年纪大了坐不住，提前过来醒醒神。”
巩利侧过头，冲一菲抬了抬下巴：“今天这身很漂亮。”
一菲握着水瓶，笑了笑：“谢谢利姐。”
叶森靠在椅背上，目光往斜后方扫了一眼。
胡歌、李安、阿峰都在。
“咔——”
舞台上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全场喧闹声跟着小了下去。
两位主持人笑着走上台，几句调侃逗得台下阵阵发笑。
简单开场过后，正式进入颁奖环节。
第一个颁发的是最佳剪辑奖。
两位资深电影人走上台，女嘉宾拿着提名名单开口念道：
“入围第五十五届金码奖最佳剪辑的有——”
大屏幕同步切出片段，几部影片的剪辑镜头快速闪过。
“《寄生虫》，林南！”
镜头切到后排，林南立马坐直身子，脸上带着紧张。
男嘉宾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笑着抬高声音：
“获得第五十五届金码奖最佳剪辑的是——《寄生虫》，林南！”
“哗——”
全场掌声响起，镜头牢牢对准林南。
小伙子猛地站起来，先冲叶森方向鞠了一躬，才快步往台上走。
叶森笑着鼓掌，冲他挥了挥手。
一菲也跟着拍手，眼里带着笑意。
台上，林南接过奖杯，握着话筒声音有点发颤：
“谢谢评委，谢谢叶导，谢谢整个剧组，这个奖是大家一起拿的！”
他深深鞠了一躬，捧着奖杯快步走下台。
刚下来他就绕到叶森身边，把奖杯递过去，眼里满是激动：“叶导，您看。”
叶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实至名归。”
林南嘿嘿笑着，抱着奖杯坐回自己位置。
第二个奖项是最佳造型设计。
提名名单念完，颁奖嘉宾拆开信封。
“获得最佳造型设计的是——《寄生虫》，张世杰！”
掌声再次响起，张世杰站起身冲四周拱了拱手，走上台领奖。
致辞依旧是感谢剧组，感谢叶森的信任。
一菲侧头看了叶森一眼，小声开口：“开门红啊。”
叶森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这才哪儿到哪儿，等着吧。”
张一某笑着摇头：“你小子，底气够足。”
叶森嘿嘿一笑：“那是，我对我们剧组的人有信心。”
接下来是最佳美术设计。
开奖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瞬。
“最佳美术设计，《寄生虫》，王阔！”
第三次念出《寄生虫》的名字，台下掌声里多了几分惊叹。
这个奖，是房天齐上台代领的。
第四个奖项，最佳视觉效果。
几乎没有悬念，再次被《寄生虫》收入囊中。
台下已经有人小声议论，说这届金码快成《寄生虫》的专场了。
叶森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淡定地鼓着掌。
只有一菲知道，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敲了两下。
这是他心情不错时的小动作。
第五个奖项，最佳原创剧本。
颁奖嘉宾是两位知名编剧，拿着信封对视一眼。
“获得最佳原创剧本的是——”
女嘉宾拉长声音，笑着念出：“《寄生虫》，叶森！”
全场掌声雷动，镜头直接切到叶森脸上。
叶森挑了挑眉，站起身先跟身边张一某握了握手，又抱了抱凑过来的一菲。
“恭喜你啊，老锅。”一菲仰着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
“好好好，老锅是吧，等着老锅回来！”叶森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往台上走。
他步子迈得稳，一路走到舞台中央，接过沉甸甸的奖杯。
台下掌声渐渐停下，所有人都看着他。
叶森握着话筒，声音清晰传遍全场：“谢谢评委，谢谢剧组每一位工作人员。”
“这个剧本写了很久，改了很多稿，能被大家认可，我很开心。”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落在一菲身上。
“最后，谢谢我的太太刘一菲女士，她给了我很多灵感。”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镜头切到一菲脸上。
一菲脸颊微红，瞪了台上的人一眼，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叶森笑了笑，挥了挥奖杯，转身走下台。
回到座位，一菲伸手接过奖杯，掂了掂：“还挺沉的。”
叶森凑过去，小声开口：“等会儿你拿的那个，比这个还沉。”
一菲白他一眼，把奖杯放在脚边空地上。
五个奖杯整整齐齐摆成一排，金光闪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张一某笑着摇头：“你小子，上来就包圆了技术奖，给别人留点活路。”
叶森嘿嘿一笑：“师哥，等会儿最佳导演肯定是你的，我抢不走。”
巩利在旁边淡淡开口：“他的剧本确实扎实，拿奖应该的。”
叶森挑了挑眉，心里有点意外。
巩利出了名的严苛，能得她一句认可，可比拿奖还难。
他笑着开口：“谢谢利姐夸奖。”
五个技术奖颁完，舞台上升起升降台，歌手站在上面演唱电影主题曲。
旋律舒缓，全场暂时松弛下来。
叶森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他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最佳女主角，马上就要颁了。
一菲握着水瓶的手指收紧，贴着冰凉瓶身平复心跳。
叶森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紧张，你演得那么好，肯定没问题。”
一菲侧头看他，小声开口：“利姐也提名了，她演得那么好……”
叶森捏了捏她的手：“各有各的好，评委自有评判。”
旁边巩利听见了，侧过头看了一菲一眼：“你演得不错，不用妄自菲薄。”
一菲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眼睛：“谢谢利姐。”
歌曲结束，舞台灯光再次聚焦。
主持人笑着走出来：“接下来，颁发今晚第一个重磅奖项——最佳女主角！”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坐直了身子。
“有请颁奖嘉宾，着名演员林青霞女士！”
掌声中，一身红色礼服的林青霞笑着走上台，接过信封。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片段。
“入围第五十五届金码奖最佳女主角的有——”
“《归来》，巩利！”
镜头切到巩利，她神色平静，微微点头致意。
屏幕放出《归来》片段，她眼神里的破碎感看得人心头一紧。
台下掌声雷动，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表演。
“《寄生虫》，刘一菲！”
镜头切到一菲，她抿了抿唇，冲镜头笑了笑。
片段里是地下室那场戏，眼神从麻木到崩溃，层次分明，爆发力十足。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叶森拍得格外用力。
“《谁先爱std》，谢yy！”
镜头切到那位ww女演员，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冲镜头致意。
三段片段放完，全场注意力都集中在舞台上。
林青霞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抬眼扫过台下。
她笑了笑，开口念道：“获得第五十五届金码奖最佳女主角的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一菲屏住呼吸，盯着台上的人。
叶森的手也紧了紧，掌心微微出汗。
“刘一菲！《寄生虫》！”
“哗——”
全场掌声炸开，镜头瞬间怼到一菲脸上。
一菲眼里先是错愕，随即漾开笑意。
得了太多奖，这位华国流量最高的影后，早已
叶森大笑着张开胳膊，抱了抱她：“我就说吧，我的茜茜公举最棒了！”
张一某也笑着鼓掌：“恭喜啊一菲，实至名归。”
巩利转过身，冲她伸出手：“恭喜。”
一菲赶紧握住她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利姐，我……”
“拿着吧，你演得好。”巩利打断她，语气真诚。
一菲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往台上走。
她提着裙摆，小心避开台阶，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
林青霞笑着把奖杯递到她手里：“恭喜你。”
“谢谢青霞姐。”一菲接过奖杯，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
她走到话筒前，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菲握着奖杯，目光先看向巩利的方向。
“首先，谢谢评委老师，谢谢金码奖，给我这个荣誉。”
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其实我今天站在这里，心里挺意外的。”
“坐在台下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这个奖应该是巩利老师的。”
台下一片安静，镜头切到巩利脸上。
她看着台上的姑娘，嘴角带着笑意，缓缓竖起了大拇指。
全场响起一阵掌声，带着认可和善意。
一菲笑了笑，继续开口：“巩神的表演，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她本人也是我的偶像。我这次能拿奖，更多是占了剧本的光。”
“谢谢叶森，谢谢窝老锅，写了这么好的角色给我。”
她看向台下的叶森，眼里带着温柔。
“也谢谢剧组所有伙伴，没有大家，就没有这个角色。”
“最后谢谢我的家人，谢谢妈妈，还有我的两个小宝贝。”
她举了举奖杯，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大家。”
掌声再次响起，经久不息。
一菲捧着奖杯走下台，回到座位还没坐稳，叶森就凑过来。
“我老婆太厉害了！”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不过老锅今晚要惩罚你。”这句话叶森声音压得低。
一菲瞪了他一眼，把奖杯放在脚边，和那五个摆在一起。
六个奖杯排成一排，金光灿灿，格外显眼。
接下来颁发最佳男主角。
提名的都是老戏骨，最终由一位香港演员斩获。
叶森他们跟着鼓掌，没太放在心上。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笑意：“接下来，颁发今晚分量最重的奖项之一——最佳导演！”
全场瞬间提起了精神。
“有请颁奖嘉宾，李安导演！”
掌声中，李安笑着走上台，接过信封。
他低头看了眼提名名单，笑着调侃：“今年竞争很激烈啊，几位都是我很欣赏的导演。”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片段。
张一某《归来》，叶森《寄生虫》，还有另外三位导演的作品。
镜头一一扫过五位提名者，张一某神色平静，叶森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笑。
李安拆开信封，低头看了一眼，抬眼笑了笑。
“获得第五十五届金码奖最佳导演的是——”
他顿了顿，抬高声音：“张一某！《归来》！”
“哗——”
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都站起身鼓掌。
这是对这位电影界泰斗的敬意。
张一某站起身，先跟身边的叶森握了握手。
“师哥，恭喜。”叶森笑着开口，语气真诚。
“侥幸，侥幸。”张一某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往台上走。
他步子迈得稳，一路走上舞台，接过奖杯。
全场掌声久久不息。
张一某站在话筒前，等掌声停下才开口。
“谢谢金码奖，谢谢评委，谢谢《归来》剧组的所有工作人员。”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力量。
“我拍了四十多年电影，从年轻拍到头发白。”
“别人问我，拍这么多年累不累。”
“我说不累，因为我看着华语电影越来越好，看着年轻人一个个冒出来，心里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落在叶森的方向。
镜头非常懂事儿，直接切到叶森脸上。
叶森坐直了身子，笑着点头，冲台上竖起大拇指。
全场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都知道张导说的年轻人是谁。
张一某也笑了：“看来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谁。”
“华语电影后继有人，这是我这辈子最欣慰的事儿。”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张一某又开口：“还有啊，今天巩利没拿影后，我都替她可惜。”
镜头切到巩利，她笑着摇了摇头。
“她的表演，完全配得上任何一个奖项。不过一菲拿奖也正常，年轻人演得好，该给她们机会。”
“啪啪啪……”
全场再次鼓掌，既为巩利的实力，也为张导的气度。
“最后一句：巩利！你在我心里就是最佳女演员！”
张一某挥了挥奖杯，鞠了一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叶森笑着开口：“师哥，您这致辞，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一某笑了笑：“我说的是实话。”
几人笑着闲聊，等待下一个奖项。
叶森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淡了下去。
他知道，最恶心的环节要来了。
最佳几路片。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
叶森侧头，跟不远处的房天齐递了个眼神。
房天齐微微点头，弯下腰，把脚边五座奖杯一个个拎起来。
他轻手轻脚顺着过道往侧边走，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即将开始的下一个奖项上。
叶森又凑到一菲耳边，低声开口：“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一菲以为他去洗手间，点了点头，没多想。
叶森站起身，顺着过道缓步往外走，背影消失在侧边通道口。
舞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介绍下一个奖项。
“接下来，我们颁发最佳几路片奖。”
“有请颁奖嘉宾……”
两位嘉宾走上台，拆开了信封。
“获得第五十五届金码奖最佳几路片的是——《our青春in碗碗》！”
台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不少大陆艺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下去。
一个穿套装的女人挺着胸走上台，正是圈内人称的富裕女。
她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
一开始还在说感谢团队、感谢拍摄对象的场面话。
说着说着，她语气就变了。
字里行间开始夹带私货，明里暗里就是【蝎子粑粑】那个歇后语。
全场的声音瞬间消失了。
刚才还热闹的场馆，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舞台上的大屏幕还在放几路片片段，搭配着她的话，格外刺耳。
镜头开始切换，扫过台下的大陆艺人。
段奕宏绷着脸，眼神冷得像冰。
孙俪皱着眉，下意识攥紧了邓朝的手。
邓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身子坐得笔直。
彭昱畅和张子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和愤怒。
一个个镜头切过去，刘徳华、梁家辉、阿峰、胡军、周杰轮……每张脸上都没有笑意，全是沉沉的怒意。
镜头扫到中区第二排，座位上只有一菲坐在那里。
她脊背挺得笔直，美目里含着怒意，盯着台上的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身边的座位，空着。
叶森不见了。
前排的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暗道一声：坏了！
李安立马站起身，想要往后面走，却已经晚了。
场馆里的摄像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镜头猛地一转，切向侧边过道。
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的瞬间，全场爆发出一阵惊呼。
过道的地毯上，叶森笔直地站着。
他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脚边，整整齐齐摆着五座金光闪闪的金码奖杯。
正是刚才《寄生虫》拿下的那五个技术奖项。
房天齐站在不远处，脸色凝重，挡着想上前的工作人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大屏幕上的人。
没人知道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叶森抬起脚。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透过场馆音响传出来，响彻整个场馆。
最边上那座最佳剪辑的奖杯，被他一脚踩碎。
金色的碎片溅开，落在深色地毯上。
台下传来一阵抽气声。
叶森面无表情，抬起脚，又踩向第二个。
咔嚓——
最佳造型设计，碎。
咔嚓——
最佳美术设计，碎。
咔嚓——
最佳视觉效果，碎。
咔嚓——
最后一座最佳原创剧本的奖杯，也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五座奖杯，一脚一个，碎得彻底。
“卧槽！”
“天啊……”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尖叫声、议论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有人脸含惊色，有人满是怒色，也有人反应很快！
前排的刘德化猛地站起身，往过道方向走。
阿峰和周杰轮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
李安和张一某更是连扒拉带走，想要拦住他。
“阿森！别冲动！”李安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急意。
可叶森像是没听见。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沉甸甸的碎片。
他抬眼看向舞台，眼神冷得吓人。
二十年的功夫全力施展，他手腕一翻，一个挥臂——
碎片带着风声飞了出去。
嘭——
一声巨响。
舞台中央的led大屏幕，被碎片砸中，瞬间裂开一道长长的裂痕。
画面扭曲了几下，彻底黑了下去。
台上的富裕女吓得尖叫一声，往后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
她手里的奖杯都差点掉在地上。
全场彻底哗然。
“啊啊啊啊！”
尖叫声、惊呼声，几乎要掀翻小巨蛋的屋顶。
刘德化脚步一顿，没想到他居然真敢砸。
李安停在原地，脸色发白。
张一某皱着眉，没再往前走。
周围的安保人员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们都认识叶森，也知道这位爷的脾气，真上去拦指不定出什么事。
毕竟谁都知道——
【这位哥是能徒手捏刀刃，一脚将人踹断几十根肋骨的狠人！】
叶森抬手指向台上的富裕女，手臂伸得笔直。
接着他横着胳膊，扫过全场。
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刚才还乱哄哄的场馆，瞬间又安静下来。
没人敢说话，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看着站在过道里的那个男人。
他一身西装，脚下是碎裂的奖杯，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森深吸一口气，高声开口。
他的声音透过场馆音响，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觉得自己是华国人的，走！！！”
“觉得自己不是的，以后你要还能在大陆捞钱，就特么算我叶森没特么本事！”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一秒，两秒，三秒。
中区第二排，一菲站起身。
她弯腰，拿起自己那座最佳女主角的奖杯。
手腕一松。
哐当——
奖杯砸在地毯上，滚了两下，倒在那堆碎片旁边。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到过道，走到叶森身边。
她伸出胳膊，挽住叶森的胳膊。
侧脸贴着他的肩膀，眼神坚定。
“老锅，我们走。”
“好。”叶森侧头看了她一眼，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
两人并肩，转身往场馆出口走。
脚步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像是一个信号。
下一秒，邓朝拉着孙俪站起身，跟着往外走。
段奕宏、彭昱畅、张子枫，一个个大陆艺人站起身，跟了上去。
刘德化沉默着，也迈开脚步，跟在人群后面。
周杰轮和阿峰对视一眼，也转身往外走。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有大陆的，有香港的，也有不少ww的艺人。
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背影，沉默地朝着出口走。
没人说话，却比任何喧嚣都更有力量。
红毯过道上，李安站在原地，看着一个个西装革履的背影消失在出口。
他嘴唇动了动，喃喃开口。
“完了……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