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乔思静正在海城上学,要准备明年高考,学习不能耽误。
林思彤也要回去上幼儿园了。
因此,林阳两口子得带着孩子们离开江城。
第二天一早。
林阳收拾完行李出了酒店,带着柳青青和两个孩子——
乔思静和林思彤,一起去林耀的病房。
林思彤向林耀和乔欣语道别说:“妈妈!爸爸!你们要快点回来哦!彤彤会乖乖上幼儿园的!”
乔欣语将她抱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说:“知道啦,要听爷爷奶奶的话,不许调皮哦!”
乔思静拉着母亲的手,恋恋不舍地说:“妈妈,你要早点回来,我想你!”
乔欣语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回去好好念书,听爷爷奶奶的话,等你林叔叔的伤养好了,我们就回去!”
林阳走到病床前,拍了拍林耀的胳膊,嘱咐道:
“耀儿,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不用惦记孩子和家里,我们都能照应得过来,欣语陪着你,我们也放心,等出院了再一块儿回去。”
看着受伤后,躺在病床上的儿子,柳青青还是放心不下。
她反复叮嘱乔欣语,让她一定要盯着林耀按时换药,别让他着急伤口愈合太早乱动扯到伤处。
交代完所有琐事,柳青青才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着林阳一起出了病房。
乔欣语将他们送到电梯口。
看着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门关闭后才收回目光。
回到病房——
乔欣语刚关上门,就听见病床上的林耀低低咳嗽了两声。
她快步走回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没发烧才松了口气。
她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问:“是不是躺久了不舒服?我扶你起来坐一会儿?”
林耀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温水。
“不用,”他摇了摇头,伸手攥住她的手腕,说道,“他们都走了,这下就剩咱们俩了,我们现在是想干什么就给你什么。”
“切,都这样了,还这么不正经!”乔欣语被他说得脸颊一热。
她轻轻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由着他握着,另一只手整理了一下他枕头上的褶皱,轻声说:
“我知道,你昨晚没睡好,你也累了,闭上眼睛歇会儿吧,我就在这儿坐着陪你。”
林耀却不肯闭眼,只是定定地看着她,说:
“欣语,昨天,你说怕我会跟你前夫一样骗你,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我林耀对天发誓,从来没有骗过你半分,以后也不会。”
乔欣语鼻尖一酸,低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了,昨天,我是我被冲昏了头,才会错怪你。”
林耀柔声说:“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出什么事,你都可以先问问我,我什么都跟你说,不瞒着你。”
乔欣语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她用力地点头说:“好了,我都记着了,你快别说话了,好好养着,要是再动到伤口,那可怎么办?”
林耀低声笑了:“知道了,都听你的。”
乔欣语挨着床边坐下。
她把洗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了牙签,一块一块喂给他吃。
……
接下来的几天。
乔欣语每天守在病房里,给林耀擦身、打饭、陪他下地散步。
医生都说,林耀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太多。
本以为至少要躺十天才能下床,结果才五天,就能自己慢慢走楼梯了。
一周过去,医生复查完伤口,笑着说恢复得很好,拆线之后就能出院了,回去只要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好好养两个月就彻底没事了。
拆线那天,张冬和刘建国一起过来了。
刘建国脸涨得通红。
他进门就对着林耀挠头道歉说:“林厂长,那天我真是被苏曼骗了,跟着她过去瞎闹,你别往心里去,我真不知道她是赵广胜的人,我要是知道,我打死都不会跟着她搅和。”
林耀摆了摆手,说:“我知道你也是被蒙在鼓里,不怪你。苏曼在财务部这么长时间,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我都没看出来,何况你。”
张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接过乔欣语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说:
“林厂长,现在苏曼被抓了,财务部那边,我暂时让副主管顶着呢,你看后续咱们怎么处理?”
林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本来想着,等我出院了,就把分厂这边的日常工作交给你和老刘,你管生产和技术,老刘管行政和后勤,财务部我回头跟总厂申请调个新人过来。
“我这边准备跟欣语回海城领证结婚,婚后我也打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海城,这边有什么大事,你们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处理就行。”
这话一说,刘建国和张冬都愣了。
张冬有点不敢相信地说:“林厂长,您这是要调回总厂?您走了,咱们分厂这边谁主持工作啊?”
林耀纠正说:“不是调回总厂,我还是江城分厂的厂长,我跟欣语结婚之后,两个孩子都在海城,思静要高考,彤彤要上幼儿园,总不能让欣语一直两地跑,我也不能把她娘仨扔在海城不管。
“所以,日常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俩,我放心,你们跟着我这么久,能力都够,也都清楚分厂的情况,只要你们俩拧成一股绳,肯定能把厂子管好。”
刘建国皱了皱眉,犹豫着说:“可是……我那天……我还跟着苏曼过来闹你,你还敢把工作交给我?”
林耀笑了笑,说:“那事儿翻篇了,你也是被人当枪使,知错能改就行了,我要是因为这点事就不用你,那我也太容不下人了。
“再说,你本来就是我提拔起来的分厂副厂长,本来就该挑担子,之前是我没放手,现在我正好把权力放给你们,你们好好干,总厂那边我去打招呼,不会有问题。”
犹豫片刻,张冬点头说:“行,既然厂长你信我们,我跟老刘肯定好好干,绝不会给你掉链子。你就放心回去结婚,家里的事重要,这边有我们呢,出不了错。”
事情说定,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林耀和乔欣语两个人。
乔欣语收拾着桌上的水果盘,问:“你……你真打算把这边的工作都交给他们,自己回海城?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留在这边照顾你,等你伤好了,我再回去陪孩子也一样,不用你为了我们放弃这边的厂长位置。”
林耀把她拉到床边坐下,柔声说:“什么叫放弃?我本来就打算,等这边赵广胜和孙成栋的余党清干净了,就稳定下来多顾顾家。
“我前一段婚姻,就是因为天天忙着工作,忽略了彤彤,忽略了那个家,才走到离婚那一步,这次我不想再这样了。
“你带着两个孩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着家里的事?
“我是男人,该担起这个责任。
“而且,我也不是完全不管这边,每个月我都过来一趟,看看情况,有问题我随时处理,只是不用天天待在这边而已。”
乔欣语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心里又暖又软。
鼻尖也是微微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