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摸了摸下巴，一双眼睛慢悠悠地往下溜。
在她那条劲装长裤包裹着的轮廓最服帖的部位停了一瞬，笑得跟只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机会嘛，简单得很。”
他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你刚才不是吹自己会读心术吗？来，你现在就读读老子心里在想什么。”
凝秋壁眉头微皱，盯着张峰的脸看了足足三秒钟。
她那双眼睛确实不一般，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小刀子。
从张峰微微眯起的眼睛、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到他不自觉摩挲着下巴的手指，每一个细节都没放过。
最后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顿时脸上像被人泼了盆开热水，从耳根烧到脖底。
这色胚！
他竟然在猜她的……款式？！
她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当场拔刀。
张峰看她那副又羞又恼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也不催，就抱着胳膊靠在登机口旁边等着。
林妙馨站在一旁，看看凝秋壁那张红透了的脸，再看看张峰那副欠收拾的德行，忍不住低头偷偷笑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男人心里想着啥。
但清楚准不是什么好事。
从小经过严厉的训练，面对张峰的调戏，凝秋壁很快整理好心绪。
她恢复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在想，这女人要是读不出来，就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
张峰挑了挑眉，脸上笑容不变。
凝秋壁又忍着心头的厌恶补了一句：
“而且你现在心里还在想，她这裤头太保守了，勒得慌。”
我去！
真是读心术？
张峰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林妙馨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就掐了张峰腰上一把，酸溜溜地嘟囔道：
“你瞅瞅你，脑子里成天就装着这些破烂玩意儿。”
张峰干咳两声，伸手挠了挠裤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心里头已经暗暗吃了一惊。
这娘们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刚才确实是在琢磨，这女人要是读不出来，就随便找个借口让她滚蛋，顺便邪恶了一番。
毕竟他身边可不养闲人，更不养来路不明的人。
可这凝秋壁一开口就把他的心思摸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不够精准，但大方向没跑偏。
这就有点意思了。
张峰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眯着眼重新打量了凝秋壁一番。
这女人看着冷得跟个冰块似的，毫无情趣。
但刚才她读心的时候，眼神里闪过的那种专注和冷静，不像是装出来的。
至尊高期的修为，再加上读心术这种稀罕玩意儿。
要是真能用好了，去小日国那趟倒是多了个不错的棋子。
不过……
张峰心里头又犯起了嘀咕。
这女人之前在他集团里待过，被他亲手开除了，现在又死皮赖脸追到机场来，这本身就透着股不对劲。
他张峰虽然嘴上荤素不忌，但脑子从来不含糊。
一个被开除的人三番五次往他身边凑，要么是有所图，要么就是脑子有坑。
以这女人的身手和修为来看，脑子有坑的可能性不大。
那就是有所图了。
药神殿、红血联盟？
还是都统部甚至其他势力……
关他谁的事。
既然来了，就陪她好好玩玩。
张峰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笑得跟朵花似的，拍了拍手说道：
“行，有两下子，老子服了。”
“不过光会读心术可不行，到了小日国老子的规矩只有一条……”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地说：
“听话！”
“老子让你往东，你他妈别往西。老子让你脱裤子，你别给老子系腰带，能做到吗？”
凝秋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她当然听得出张峰这话里有多少试探和敲打。
但她不能拒绝。
浩声烨唱交给她的任务，就是留在张峰身边拿回回影镜和回影戒指。
必要时……除掉他！
她抿了抿嘴唇，干脆利落地回道：
“能。”
张峰哈哈一笑，抬脚就往登机口走，嘴里还不忘丢下一句：
“那就跟上吧，小日国那帮孙子一个个阴得很，正好缺个能看穿人心的。”
“走吧，跟老子去给那帮矮子开开眼，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神仙。”
林妙馨跟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真神仙，我看你就是个真流氓。”
张峰回头冲她挤了挤眼，笑道：
“流氓怎么了？流氓才活得痛快。”
“那些正人君子兜里揣着两篮子破事，嘴上念着阿弥陀佛，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比老子恶心多了。”
“行，说不过你”
林妙馨被他逗得又气又笑，伸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vip通道。
而凝秋壁走在最后面，那张冷淡的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右手一直藏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一枚小小的黑色、造型怪异的玉佩。
那是浩声烨唱给她的灵器。
“取其道气，毁其根基……”
她脑海中里回想一遍上级交代的八个字。
然后抬起头，看向张峰那吊儿郎当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
她又恢复了那副面瘫的模样，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飞机缓缓滑行，冲入云霄。
张峰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看向窗外的云层。
林妙馨接连战斗，还没缓过劲来，已经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呼吸均匀，小脸红扑扑的。
而凝秋壁坐在斜对面，闭着眼，看似在休息。
但张峰的余光，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过。
他嘴角微微翘起，心里头冷笑了一声。
小样儿。
你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你那点小心思？
读心术是吧？
老子就让你好好读读，看最后是你把老子看穿，还是老子把你这娘们看烂。
张峰在心里头默默想完。
然后闭上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凝秋壁虽然跟像睡着一样，她浑身的肌肉却都是绷着的。
对面那个男人从飞机起飞到现在，目光几次不动声色落自己身上。
那一闪而过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和玩味的打量，像猫盯着一只不确定会不会挠人的老鼠。
凝秋壁心里一直清楚。
张峰这种人看着大大咧咧满嘴跑火车，脑子却比谁都清醒。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藏心思，比在刀尖上跳舞还难。
所以她不敢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