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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我以癌细胞长生,无敌诸天万界 > 第886章 唯一的神

第886章 唯一的神

    血灵在燃烧。


    它以千万年道果为薪,以整片血色界域为炉,将自己投入这场玉石俱焚的疯狂献祭之中。


    天穹崩裂,血海倒卷,大地龟裂,山峦粉碎——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作血色洪流,朝着那团遮天蔽日的血云疯狂汇聚。


    那血云已膨胀到覆盖整片苍穹,每一次翻涌,都有无数冤魂的嘶啸从中传出,那是千万年来被血灵吞噬的无尽生灵,在彻底消散前最后的哀嚎。


    凌诗语立于半空,人皇殿的玄黄光芒将她笼罩其中。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的鲜血已染红了胸前衣襟,但她仍在坚持,仍在催动人皇殿的无上威能,一次又一次将那血云的扩张压制回去。


    “小丫头——!你拦不住的——!”


    血灵的声音从血云深处传出,如同千万冤魂齐声嘶啸,震得整片血色界域都在颤抖:“本座以千万年道果为祭,便是拼着永远无法重生,也要将你等尽数吞噬!”


    凌诗语没有回答。


    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


    人皇殿的威能确实强大,但催动它所需的消耗,早已超出她九阶修为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刻支撑着她的,不过是人皇殿反哺的那一丝本源之力,以及——不能倒下的执念。


    身后,是万族修士。


    是帝殇、是姜无尚、是敖晟、是耀歆、是那些拼死守护她的同族。


    她若倒下,所有人都会死。


    “凌仙子……”有人颤抖着唤她。


    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团仍在膨胀的血云,五指虚握,人皇殿的极道光芒再次凝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光,朝着血云狠狠斩下!


    剑光斩入血云,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豁口。


    但仅仅三息,那豁口便被涌来的血色洪流填满。


    不够。


    远远不够。


    血灵燃烧整片界域换来的力量,太庞大了。


    庞大到即便人皇殿全盛时期,也需要时间才能将其磨灭。而此刻的她,根本没有那么多时间。


    “诗语!”


    一道身影从远处冲来,是凌家的几位长老。


    他们周身浴血,显然已在先前的混战中受了重伤,但此刻仍拼尽全力冲到她身边:“快退!不能再催动了!你会死的!”


    “退?”凌诗语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退到哪里去?”


    她望向那血色天穹,望向那仍在疯狂汇聚的血云,语气平静得令人心疼:“这里,无路可退。”


    几位长老面色惨然。


    是啊。


    无路可退。


    天绝说过,界壁之外是无尽虚无,以他们九阶的修为,离开界壁庇护撑不过三十息。


    留下,是血灵的祭品。


    冲出去,是虚无的食物。


    这是一条死路。


    从一开始,就是一条死路。


    “哈哈哈哈——!”


    血灵的狂笑再次响彻天地:“小丫头,认命吧!待本座吞噬了你们,再蛰伏千万年,照样可以重临诸天!”


    “至于你人皇殿——”


    它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本座会让它,与你一同陪葬!”


    凌诗语闭上眼睛。


    够了。


    她真的……已经到极限了。


    燃烧精血、燃烧神魂、燃烧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她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


    剩下的……


    听天由命吧。


    “祖器……”她在心中默默低语,“若有来生,诗语再来侍奉您。”


    她松开手。


    人皇殿的玄黄光芒,开始黯淡。


    那正在与血云抗衡的剑光,开始崩解。


    血云的狂笑声更加猖狂,遮天蔽日的血色洪流,朝着所有人倾泻而下——


    然后。


    一道低沉、厚重、仿佛承载着整个天地初开之时的混沌轰鸣,自界壁之外骤然响起!


    “嗡——!!!”


    那声音太庞大了。


    庞大到连血灵的狂笑都被生生压了下去,庞大到连人皇殿的玄黄光芒都为之一滞,庞大到所有人——包括凌诗语、包括血灵——都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向那声音传来的方向。


    界壁,那连人皇殿都要全力一击才能撕开的血色界壁,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不是被击穿。


    是被碾碎。


    被一股从虚无深处涌来的、浩瀚到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如同碾碎一只蝼蚁般,生生碾碎!


    众人瞳孔骤缩。


    血灵的血云剧烈震颤。


    一道巨大的、足以容纳整支舰队通过的豁口,在血色天穹之上轰然洞开。


    豁口之外,是无尽虚无,是永恒的黑暗与混沌。


    而那黑暗与混沌之中,正缓缓升起一尊——鼎。


    九州鼎。


    它太大了。


    大到当它从虚无中浮现的瞬间,整片血色界域——这孕育了血灵千万年、足以容纳数百名九阶强者大战的庞大界域——竟显得如此逼仄,如此局促。


    四足两耳,圆腹方口。


    通体青灰,镌刻着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万物生灵的古老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一个完整的世界。


    每一次震颤,都仿佛有亿万生灵在齐声诵念。


    九州鼎。


    人族传承无尽岁月、传说中镇压着整个九州气运的——第一至宝。


    所有人都知道,九州鼎早已在启皇陨落时崩碎,碎片散落诸天。


    如今被陈昀收集,即将重铸完成!


    一尊,足以媲美主宰道器的杀器!


    “九州……鼎……”


    有人喃喃低语,声音颤抖得几乎无法连成句子。


    “陈昀……是陈昀!”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敢来这里?!”


    “他疯了吗?!诸天万族的巨头都在盯着他!他若敢现身,必死无疑!”


    “可是……可是他来了……”


    惊呼声、质疑声、难以置信的喃喃声,在人群中蔓延。


    但没有人动。


    没有人敢动。


    因为那尊鼎,此刻正悬浮于界壁豁口之上,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无形的镇压之力从鼎身扩散开来,将整片血色界域——这天穹、这血海、这大地、这空气、这法则——尽数笼罩其中。


    血灵的扩张,被生生压制。


    那正在疯狂涌入血云的界域之力,被生生阻断。


    整片血色界域,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陈昀的身影,从九州鼎后缓步走出。


    他依旧是一身灰袍,依旧是那副平凡到丢进人群便找不出来的面容。


    但此刻,没有人觉得他平凡。


    那双眼睛,正俯瞰着整片血色界域,俯瞰着那数百名万族菁英,俯瞰着那团遮天蔽日的血云,俯瞰着那执掌人皇殿的凌诗语——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血灵。”


    他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平淡。


    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天宪,携带着九州鼎的无上威压,直接印入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又见面了。”


    血云剧烈震颤。


    那张从血云深处凝聚而出的模糊面孔,此刻扭曲得几乎无法辨认。


    它在恐惧。


    它是真的在恐惧。


    千万年前,它横行诸天,屠戮万族,即便是各族巨头联手围攻,它也不曾真正恐惧过。


    但此刻,它在恐惧。


    因为眼前这个人——


    这个当年在初次相遇时,还只是一个弱小到随手可以捏死的蝼蚁的人——


    此刻正站在它面前,以九州鼎镇压整片界域,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俯瞰着它。


    而它,竟然无法动弹。


    “你……你……”


    血灵的声音不再轻佻,不再戏谑,不再疯狂,而是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抖:“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强到这个地步!”


    陈昀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轻,甚至可以说带着几分温和。


    但在血灵眼中,那笑容比任何狰狞的凶神更加可怖。


    “这还要多谢你。”


    陈昀伸出手,五指微微张开。


    刹那间,血灵体内那早已融入它本源的《血灵诀》烙印,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


    那是它当年为了钳制陈昀而种下的烙印。


    那是它自以为永远不可能被反制的后手。


    那是它——最大的败笔!


    “你……你以我的功法,反制我?!”


    血灵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神魂:“这不可能!《血灵诀》是我毕生心血,是我千万年道果所化!你才修炼多久?你凭什么?!”


    “凭我是陈昀。”


    陈昀的回答简单到近乎敷衍。


    但那简单的五个字,却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沉压在血灵心头。


    他不再看血灵。


    他的目光,扫过那数百名万族修士。


    帝殇、姜无尚、敖晟、耀歆、周易、冥流风、姬梵夜……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此刻正以各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恐惧、忌惮、愤怒、不甘、难以置信。


    “怎么?”


    陈昀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诸位,就这么看着?”


    没有人回答。


    不是不想。


    是不敢。


    那尊九州鼎就悬浮在头顶,镇压之力覆盖整片界域。此刻的他们,如同笼中之鸟,瓮中之鳖,生死全在陈昀一念之间。


    “陈昀!”


    终于,有人开口了。


    是帝殇。


    他踏前一步,周身玄黄母气翻涌,残存的七座仙山虚影悬浮于身后,直视着陈昀:“你想怎样?”


    陈昀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淡,淡到仿佛只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蚂蚁。


    “我想怎样?”


    他轻笑一声,收回目光,望向那被镇压得无法动弹的血灵:“这个问题,问得好。”


    他顿了顿,语气归于平静:“我只是来,拿回一些东西。”


    话音落下,他的身后,一道虚影缓缓升起。


    那是他的法相。


    起初只是一道淡淡的轮廓,如同晨雾中的远山。


    但仅仅三息之内,那轮廓便开始疯狂膨胀——


    十丈。


    百丈。


    千丈。


    万丈!


    它还在膨胀!


    它太大了!


    大到头顶几乎触及那天穹的界壁,大到双肩几乎撑开那血海的边际,大到整片血色界域——这孕育了血灵千万年的庞然大物——此刻竟显得如同一个狭小的囚笼!


    法相的面容,与陈昀一般无二。


    那双眼睛,俯瞰着下方的一切——血灵、凌诗语、帝殇、姜无尚、敖晟、耀歆、以及万族修士——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不。


    不是如同。


    是就是。


    此刻的陈昀,在这片被他以九州鼎彻底封禁的界域之中,就是唯一的神。


    没有第二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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