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爪在旁边点头,一脸正经:
“对,人总要往前看。”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月光下,众人举杯……竹筒共饮。
甜甜的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
……
不远处,长乐正和幼崽们坐在一起,分着从青茸部落换来的果干。
她嚼嚼嚼,眼睛眯成了月牙。
幼崽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大概是明年要换什么好吃的。
她舔了舔嘴角,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墨浔:
“明年还要再办一次呀?”
墨浔坐在她旁边,轻轻“嗯”了一声。
长乐眯起眼睛,眼里亮晶晶的:
“那明年还能换好多好吃的!”
墨浔看着她那副期待的小模样,唇角微微弯起。
月光洒下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热闹散去,余温犹在。
远处,大人们的笑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近处,幼崽们的叽喳声渐渐变小。
又是圆满的一天。
……
相逢总有别离。
交易完的第二天,各部落就相继告辞。
铁爪部落走的时候,石爪还特意跑过来,用力拍了拍岩烈的肩膀,大声说:
“老哥!明年再见哈,等我回去吧我们族长珍藏的蜂儿酒偷出来,明年让你尝尝!”
岩烈笑着点头:“好,那你可要注意不要被抓到。”
岩临部落和青茸部落也陆续离开。
最后,海族部落也来辞行。
澜屿站在队伍前面,正和青羽说着什么,准备出发。
就在这时。
两道身影忽然冲了过去。
阮梨和风爪一人一边,抱住澜屿的两条大腿,那叫一个不舍。
“呜呜呜,人鱼王子,你怎么也要走了!”
“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
两人假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生离死别。
澜屿低头看着这两个挂在自己腿上的活宝,嘴角抽了抽。
他想把腿拔出来。
没拔动。
再拔一次。
还是没动。
澜屿:“……”
身后的族人投来惊讶的目光。
人鱼王子这辈子丢人的事又+1。
旁边,长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
墨浔站在旁边,虽然面无表情,但唇角明显弯着。
青羽他们也在笑,一个个幸灾乐祸地看着澜屿被“绑架”。
抱大腿的两个人还在假哭,越哭越起劲:
“人鱼王子!你不能走啊!”
“留下来再玩几天嘛!”
澜屿深吸一口气,无奈地开口:
“又不是见不到了,寒季结束之后,我们还会再见的。”
两人哭声一顿。
“嗯?”
他们抬起头,泪眼汪汪(装的)地看着澜屿。
不止他们,其他人也有些疑惑。
寒季结束之后?
什么意思?
澜屿看着大家疑惑的表情,笑了一声,眼里带着一丝狡黠:
“嗯……就先留点悬念。”
阮梨和风爪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抱得更紧了:
“不行!你不说清楚我们就不放手!”
澜屿低头看着这两个“挂件”,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无奈:
“你们这样……我走不了。”
阮梨理直气壮:
“走不了就别走!”
澜屿笑了一声。
他没有试图继续拔腿,而是忽然抬起头,看向他们身后:
“咦,那是什么?”
语气惊讶,眼神真诚。
这招果然百试百灵。
地上抱腿的两个人,还有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齐刷刷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什么都没有。
等他们回过神来,澜屿已经站在三步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阮梨:“???”
风爪:“!!!”
澜屿轻轻整理了一下被抱皱的裤腿,温声说:
“下次见面,再告诉你们。”
说完,他转身,带着海族队伍往河边走去。
背影潇洒,步伐轻快。
阮梨和风爪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阮梨:“他……他骗我们?”
风爪:“好像是的。”
阮梨:“你怎么不提醒我?”
风爪:“我也转头了。”
两人沉默了一秒。
然后开始互相瞪眼。
旁边,长乐终于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你们俩也太好笑了……”
阮梨扭头看她,眼神幽幽:
“陛下,你都不帮我们留人。”
长乐眨眨眼,一脸无辜:
“我又不想知道悬念。”
阮梨:“……”
扎心了。
风爪在旁边小声说:
“其实……我也想知道。”
阮梨看他一眼:
“那你刚才怎么不拦?”
风爪理直气壮:
“我抱着呢!没拦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互相甩锅。
长乐笑着拉着墨浔,往部落里走。
身后,阳光洒在河面上,海族的队伍渐行渐远。
又是一个结束。
也是另一个开始。
……
集市结束后,众人又忙了起来,为寒季筹备。
整个部落都弥漫着一种“要过冬了”的紧张感。
部落的空地上又挂满了东西,肉干、菜干、果干、笋干,一排排一串串,在阳光下晒得透透的。
腊肉也熏起来了,青烟从各个窑洞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中飘着一股诱人的烟熏味。
部落里的人忙忙碌碌,从早到晚脚不沾地。
阮梨和风爪最近在给养殖场里的动物们盖棚子。
两人带着一群兽人,砍木头、编篱笆、搭顶棚,干得热火朝天。
“这边这边!木头再粗点!”
“顶棚要盖严实!不然风灌进来!”
“那只咩咩兽怎么回事?又跑出来了?快追!”
每天都是一身汗一身泥,但众人乐在其中。
毕竟,要是不把这些动物安置好,一个寒季下去,都不知道要死多少。
那可是一冬天的肉啊。
青羽和墨浔他们也回归了狩猎队。
长乐呢?
她除了时不时要去催生一下农作物,基本没什么事。
河谷里的作物已经差不多要收了,所以也用不着她天天去。
清砚和帝昭时不时就出去一趟,一次要好几天才回来。
问他们去哪儿,就笑眯眯地说“有事”。
神神秘秘的。
于是,闲着没事干的长乐,又把目光投向了幼崽们。
去年的“幼崽教育”还挺成功的,幼崽们学得开心,她也教得开心。
那就继续呗。
于是,部落的空地上,时不时就能看到这样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