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接着问：“王晓蕊在哪儿？”
武鹏涛挠挠头：“食堂。”
顿了顿，他又补充：“在帮厨师打下手呢。
她也出了题——老师，她那题肯定没我的牛。”
这话一听，靳允反倒更感兴趣了。
上次王晓蕊那题，直接让半年级学生半夜梦话都在算公式。
这次……是变简单了，还是更阴了？
“行，我去看看这丫头又搞啥名堂。”
看了眼表，十一点整。
看完题，正好吃饭。
推开食堂后厨的门，王晓蕊正端着餐盘，挨个往桌上摆。
一见靳允，她眼睛一亮，立马把盘子撂下，蹦过来：“老师！您怎么来了？饭还没开呢！”
靳允摆摆手，笑眯眯走近：“老师来验收作业——你出的题。”
王晓蕊二话不说，立马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郑重其事递过去：“老师，这次我可听您话了！特别简单！”
靳允接过来一瞅——好嘛，一道基础填空题，开学第一周就教过的那种。
比武鹏涛那道题简单了不止一倍。
这丫头，听话得让他想笑。
“嗯，是简单了……”靳允点头，“下次，能不能加点料？比如武鹏涛那种，难度刚好的，就挺好。”
王晓蕊认真点头：“嗯嗯！我今天就改！”
话音刚落，她顺手把那张纸塞回兜里，又端起一个餐盘放到靳允面前：“老师，您先坐着，我收拾好就开饭。”
靳允瞥了眼表——还剩两分钟。
“晓蕊，忙完给东傅他们发个消息，叫上一块儿来吃饭。
我有事儿跟他们说。”
饭点一到，学生哗啦啦涌进来，看见靳允坐着，立马七嘴八舌喊“老师好”。
靳允笑着点头，心里暖烘烘的：年轻人啊，真有劲儿！
不一会儿，柯东傅几人风风火火冲进食堂，王晓蕊眼疾手快，几份饭“啪”地排成一排，摆上桌。
“老师，找我们啥事？”柯东傅搓着手问，眼睛还瞄着饭盒。
靳允一摆手：“坐下，吃饭！边吃边说。
这会儿不是谈正事的时候，是吃饭的时辰！”
柯东傅一屁股坐下，洛溪瑶和武鹏涛跟在后头，三个人谁也没动筷子，就那么盯着靳允，等他开口。
可靳允跟没这事儿似的，埋头猛扒拉饭盒，筷子刮得叮当响，没一会儿，饭菜见了底。
他扯了张纸巾擦嘴，一抬头，看见对面仨人连筷子都没拿，愣了：“诶？你们咋不吃？”
柯东傅立马接话：“老师，我不饿，您先说正事吧。”
靳允转头瞅了瞅洛溪瑶和武鹏涛，俩人齐刷刷摇头：“老师，我们也不饿。”
得，全明白了——不是饭不好吃，是听他要讲啥，连饭都顾不上嚼了。
“行吧，不吃就不吃，听我说。”靳允把纸巾一丢，“我给你们找了个活儿——科研部，轮流上班，一周一个人，轮着来。”
话一出口，三人直接僵住。
科研部？还轮班？！
这意思是……老师觉得他们够格出师了？
靳允见他们傻愣愣盯着自己，有点懵：“你们干嘛这样看我？我说错啥了？”
柯东傅率先问：“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毕业了？”
靳允沉默两秒，慢慢点了头。
这几年，这仨孩子没让他省过心，但也没让他失望过。
学得疯，拼得狠，脑子里攒的东西，早就不输老教授了。
“去了科研部，别光顾着混日子，多看、多听、多问。
那儿的牛人多，你踩一脚，人家都能给你踩出花来。”
这话真不是吓唬人。
科研部那地儿，天才遍地走，比他当年还猛。
“我们懂，老师，一定当兵一样干！”武鹏涛插嘴。
靳允心里暗赞：不怕你聪明，就怕你聪明还拼命。
这仨，全占齐了。
“对了，”武鹏涛扒完最后一口饭，嘴皮子一擦，“老师，学弟学妹们的考题，啥时候出？”
靳允眼神一飘，落在洛溪瑶身上——她那套题，还没正经瞧过呢。
“溪瑶，你那套题呢？拿过来，让老师瞧瞧。”
洛溪瑶乖乖从兜里掏出张纸，薄薄一张，字密得像蚂蚁搬家。
靳允低头一看，眉头先皱，接着越看越亮，最后差点拍桌子。
题不刁钻，也不超纲，就是拐了俩弯，稍不注意就掉坑里。
这种题，最筛人——看着普通，一做就原形毕露。
他抬头，洛溪瑶小心翼翼问：“老师……我出得不行吗？”
靳允二话不说，把纸塞给柯东傅：“看看，这才是题目。
你仨里头，就这道最稳。”
柯东傅接过，眼睛盯得比显微镜还紧。
五分钟，他脑内题库已重编，把纸推给武鹏涛：“你也瞅瞅。”
他唰地站起来：“老师，我回去写题了！”
话没说完，人已经端着饭盒冲出门，背影带风。
靳允看着那门晃了晃，嘴角忍不住翘了：“这小子，急得跟后头追债的似的。”
武鹏涛和洛溪瑶看完题，对视一眼，各自心里都有了谱。
俩人也不多说，站起身：“老师，我们也回去改题了。”
靳允一怔——我这饭桌，刚坐下来，怎么转眼就剩我和洛溪瑶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洛溪瑶眨眨眼，小声问：“老师……第一个星期，谁去科研部啊？”
靳允一拍脑袋：我光顾着兴奋，连排班都忘了！
柯东傅那仨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影儿都找不着。
他叹口气，看向洛溪瑶：“要不……你先去？”
理由？不用说。
她心思细得能织网，遇事不慌，做事靠谱。
科研部那地方，就需要这种人。
“好！”洛溪瑶一口答应，“那我啥时候去？”
“今天周四，”靳允盘算，“下周一，我陪你去报到。
这几天，收拾下东西，也把考题再捋一遍。”
洛溪瑶点头，算着日子——四天，足够她看完所有卷子。
晚上，靳允一个人坐在桌前，碗里的饭凉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没停。
自由国，表面还撑着大国架子，实则骨头都快散了。
精英战死一半，士兵缺得厉害，全靠美元和导弹硬撑。
他们有钢，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