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一千艘。”对方语气轻飘飘的，“最新款，性能不比自由国差，全是没下过水的。”
他脑子里嗡地一声。
自由国当初送来的，也是整整一千艘。
结果呢？被龙国一锅端了。
这人是疯了？还是……龙国派来的？
“你是龙国人？”他声音压得低，“你就不怕靳允那老东西一巴掌拍死你？”
对方噗嗤乐了：“你可真逗。龙国那帮人，连自己家狗都管得比外人亲，会干这事儿？”
朴艺群沉默了。
他想起史密斯派出去的五波特工，全被自己人举报抓了。
龙国的国民，连小孩儿都晓得：背叛祖国，祖宗十八代都被拖出去示众。
没人敢动。
可眼前这人……不是龙国，又不是自由国，那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冷得能刮下霜。
“这不重要。”对方笑得自在，“重要的是——你接不接？你手里的军舰，撑不过三个月了吧？”
朴艺群没吭声。
他手背上的青筋，悄悄绷紧了。
一千艘。
他能要吗？
能信吗？
要是陷阱，他就完了。
可要是真的……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边阴云压城。
“……你把舰船编号、序列号，全发我。一分钟内，发不全，咱们这电话，就到此为止。”
对面笑得更欢了：“行啊，你等着，马上发。”
电话挂断。
朴艺群攥着话筒，一动不动。
屋里安静得像墓穴。
他突然低声说了一句：
“要是骗我……”
“你全家，我亲自送他们下地狱。”
可玉米国boss也不是白当的，能坐上这位置，哪能是省油的灯？
“朴艺群，我说了，我是谁不重要，咱俩谈的，是买卖。”
电话那头 silence 了几秒，朴艺群心头一沉——这人压根不想亮底牌。
“行，”他咬了咬牙，“军舰质量，你嘴皮子一碰就完事了？我们棒子国好歹得验货吧？”
这话，早就在玉米国boss的算盘里。
他可不敢让朴艺群真上船检查。这一千艘军舰，到底是不是正品？连他自己心里都没底。
要是真验出一堆废铁，那他这boss怕是要当场失业。
“哈哈，朴boss，验货就算了吧。”他笑得跟过年似的，“我给你发了组照片，你瞅一眼就知道货色多带劲。”
“你先看，看完了再给我回电，咱不着急。”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电话直接挂了。
他立马喊来秘书：“叫技术组，火速检查那批军舰！现在！马上！”
自从靳允把这千艘“宝贝”甩到他们手上，压根没人正经查过。今天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是金玉其外，还是破铜烂铁。
要是质量过硬，价格就得往上提——虽说比不上龙国顶配，但搁在蓝星上，这玩意儿也能算二线大佬了。价太低，亏得他睡不着觉。
—
棒子国，boss府。
朴艺群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像要冒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保温杯，狠狠砸在墙上——“哐啷”一声，茶水四溅。
“妈的！一千艘军舰，全被偷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动手的人，就是他正打算掏钱买货的“卖家”。
胸口像被灌了铅。他关掉电脑，双手撑着桌子，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句“你看图就知道了”。
图纸上的军舰，线条流畅、装备齐全，每一艘都像刚从自由国流水线上拧下来的一样。
性能，没得说。
棒子国缺船，缺得快翻白眼了。
可这玩意儿……不可能便宜。
甚至，比市价还贵。
他牙关咬得咔咔响，恨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恨龙国封锁，恨自家没底气，更恨眼前这个装孙子的骗子。
他攥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来回踱步了二十分钟，终于重新拨通了那个号码。
响了快半分钟，没人接。
他火冒三丈，直接甩了电话：“操你大爷的，敢玩我？”
骂完，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额头全是冷汗。
五分钟后，他深吸一口气，又拨了过去。
这次，通了。
玉米国boss的笑声立马传过来：“哎哟朴boss，看完了？没毛病吧？那批货，可都是正品啊！”
朴艺群嘴角一扯，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是挺‘正’的，连船都‘正’得能当模板，是偷来的吧？”
对面顿了两秒，笑声非但没停，反而更大了。
“哈！哈哈！好！够劲！”
他一拍大腿，从老板椅上弹起来。
原本查出来军舰有几艘舵机老化、雷达延迟，他都打算按原价甩了，就当积德。
可现在——既然你嘴这么臭，那咱就别谈道德了。
“一万两千五百万。”他直接报数，语气像在卖西瓜，“给你抹零，诚意十足！”
朴艺群当场瘫在椅子里，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你……再说一遍？”
“一亿二千五百万，一个子儿不多，一个子儿不少。”玉米国boss乐得直拍大腿，“瞧瞧，这价格多公道？我都替你算过油费了！”
朴艺群喉结滚动，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正常一千艘自由国军舰，撑死八千万顶天了。这人直接翻倍！
他明知道这是趁火打劫——棒子国没货，求着他卖，他就敢把价格当火箭往上踹。
可眼下，没得选。
—
海面上，金独知刚掐断电话，立马吼了句：“舵手！全速！十五分钟内，给我冲到指定点！”
他转身跳上指挥台，一手拿对讲机，一手举望远镜。
“所有人听令！”
“一组，专修被炸穿的舱壁，一有缺口，立刻堵上，不准拖延半秒！”
“二组，瞄准炮弹轨迹，提前拦截！谁慢了，我亲手把他踹进海里喂鲨鱼！”
“各小队长，望远镜不离眼，盯死龙国那群龟孙！一有炮口闪光，立刻喊话！快！再快！”
安排完，他自己也没闲着。
镜头一寸寸扫过远处的龙国舰队，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艘领航的旗舰上——靳允就在那儿。
他看了足足三遍，心越来越沉。
龙国所有军舰，全在围着这艘船打转，像一群护崽的老母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