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艺群无奈开口，“那人……不是玉米国的。听口音，像你们自己人。”
“啥？！”
史密斯整个人像被雷劈中，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橙子。
“你、你再说一遍？”
朴艺群差点被他吼得耳鸣：“我说！那伙人讲的，是自由国的方言！土得掉渣那种！”
史密斯沉默了。不是玉米国？是……自己人？
他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成冰冷，像是冰层下藏了毒蛇。
“原来……是叛徒啊。”
他没吼，也没砸东西，语气轻得吓人。可朴艺群知道，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暴风雨前的死寂。
他不信这话。口音能造假，特训队能伪装，龙国也可能在背后放烟雾弹。但……自由国内部？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说吧，要什么？”史密斯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铁，“你找我，肯定不是光来报信的。”
朴艺群笑了，笑得像个刚捡到金元宝的叫花子：“哎哟，boss大人，您真是神了！一眼看穿啊！”
一顿彩虹屁吹得天花乱坠，史密斯心里咯噔一声：这孙子要的，怕不是小数目。
谁知——更大。
“嗨，其实也没啥事。”朴艺群语气轻松，像在聊天气，“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
他顿了顿，等回应。
可电话那头，静得像停了电。
三秒。五秒。十秒。
朴艺群忍不了了。沉默？不掏钱就是默认拒绝！
“史密斯你搞啥名堂！我们棒子国为了帮你，连海军都快打空了！你晓得那新舰是靳允造的吗？性能吊打你们旧时代的老掉牙玩意儿！我们自家都缺装备，现下得掏钱从黑市买！”
他越说越气：“当初你们答应送我们一千艘，结果呢？一毛没给，船全被抢了！我们不跟你们算账，已经够宽宏大量了！现在我们自掏腰包搞军舰，你最少得给点补贴！”
他故意拖长音：“不多，就……几千万美元，对你们自由国来说，跟丢个烟盒有啥区别？”
“几千万？”史密斯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你当我是印钞机？！”
“切，别装了！”朴艺群嗤笑，“你那地窖里藏着的美元，能堆成山了！我跟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你藏的可不止几千万——我猜，七千万，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二十秒。
然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咬牙声。
“……那批破铜烂铁，到底值多少？”史密斯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纸片，“你们棒子国，连一分钱都不打算出？”
他快疯了。
那批船——放仓库五年都没人碰的废铁！引擎老化，雷达失灵，连油漆都掉了三层皮！
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天价宝贝？
他以为自己在谈一艘军舰。
可对方，是在敲他的骨，吸他的髓。
“我们棒子国哪儿没出钱了？五千多万真拿不出来，这才厚着脸皮来找你们自由国啊！”
七千万加五千多万？加起来一亿两千多万！
史密斯心脏差点直接炸了。一群破铜烂铁，硬是卖出了天价，他觉得自己像被当猴耍了。
这一亿两千多万，在他们自由国能买三千艘崭新战舰，可棒子国愣是抠抠搜搜买了一千艘快报废的铁皮船，还当宝贝供着。
史密斯捂着胸口，像刚跑完马拉松：“这钱花得，真是冤得慌！那批船，连五千万都不值！”
朴艺群能不知道？他心里门儿清。
可他没办法。
最近那几个小国总在边境晃悠，像饿狼盯着羊圈。再拖下去，怕是要出大事。
他长叹一口气，语气带着埋怨：“史密斯，你当我不知道这钱买亏了？可我们真没别的路啊！你们自由国，再没法送一批新船来了。”
这话一出，史密斯沉默了。
没错，自由国真送不了了。
兵太少，根本抽不出人手护航。就算硬送，龙国那帮眼睛贼得跟雷达似的，半路准得给全吞了。到时候船毁人亡，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史密斯半天不吭声，朴艺群直接冷哼：“史密斯，要不是你们当初搞事，我们能缺成这样？这钱，你们必须掏！”
史密斯脸色当场变了。这人纯属倒打一耙！
当初运船的时候，他明明警告过，这事儿有风险，朴艺群当时拍胸脯说“不怕”，转头现在全甩锅了。
这脸皮厚度，服了。
“最多五千万，再多，真拿不出来。”史密斯咬死不放。
自由国有钱？有。可掏七千万，国库直接空掉，连士兵工资都发不起。到时候民怨沸腾，boss位置都坐不稳。
朴艺群傻眼了：“一亿两千五百万的船，你给五千万？我拿什么跟人交代？”
“史密斯！我们可是盟友！现在盟友快被逼到墙角了，你就这点良心？”
“你不给钱，行啊——我现在就单方面撕了盟约，转头去龙国低头认错，磕头献宝，我看你能怎么办！”
史密斯脑门突突直跳。
他做梦也没想到，当年亲手签下的“盟约”，现在竟成了绑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
他知道，今天不答应，这货绝不会走。
他揉着太阳穴，闭眼深吸几口气。
良久，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光。
“朴艺群boss，别急嘛，咱俩是盟友，我能不帮你？”
朴艺群冷着脸，电话攥得更紧。
“你知道你们棒子国那几个大家族，家底有多厚吧？”史密斯慢悠悠说，“那两千万，你自己去跟他们要啊。”
朴艺群脸色“唰”一下绿了。
那些家族？有钱？是，可一个个都是铁公鸡，拔根毛都能跟你撕三天。让他们掏钱？比登天还难！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那群人祖上是土匪，现在是财阀，你让一个去讨债，明天全国就得乱套！”
史密斯直接笑出声了。
这人真是没救了。
棒子国能活到今天，简直是神迹。
“别急，我还有两个法子，你挑一个。”
朴艺群耳朵竖起来了：“哦？说来听听。”
“第一个，威胁。”史密斯嘴角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