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问：“谁告诉你的？”
德本一郎没答，反而直接问：“你是不是真打算跟史密斯联手，打龙国？”
正贤一郎冷笑一声：“对啊，我早就想让他们跪着爬进国门，跪到断气为止。”
德本一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霍地站起，怒吼：“你疯了？史密斯是人？他是个吸血鬼！现在对你笑，是看你还有点用！等你没价值了，他连你骨头都拿去熬汤！”
“再说龙国！”他声音陡然拔高，“人家现在跑得比高铁还快，我们追都追不上！你拿什么拼？拿命？拿祖宗的棺材本吗？”
这话是掏心窝子说的。
可正贤一郎只听进了最后一句。
“你就是个懦夫！”他冷笑，“你怕龙国，所以跪着舔，难怪老天爷不让你当皇——你连当人，都不配！”
德本一郎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被恨意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他缓缓摘下腰间那枚祖传的玉佩，轻轻放在茶几上。
“我不争皇位了，也早就不在乎这个位置。”
他转身，脚步沉重，“我只是不想，看着父亲、爷爷拼死护住的东西，毁在你手里。”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那枚温润的玉，和满室冰冷的沉默。
德本一郎心里是真为东洋着想，可正贤一郎压根不买账，反倒被点着了火，恨得牙痒痒。
“你还敢提这事儿？要不是你爹当年低三下四，咱们东洋能被人踩到泥里？我看他死得干脆，死得痛快！”正贤一郎 spit 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你呢？窝窝囊囊，跟你那早死娘一个德行！你爷爷活着的时候，看你就恶心，你配提他名字？”
说完，他还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spit 的声音响得吓人，那股子羞辱劲儿，简直能把人皮扒了。
德本一郎拳头捏得咯咯响，青筋爆起，一把拽住正贤一郎的领子，喉咙里滚出低吼：“你嘴给我放干净点！再敢放一个屁，我亲自给你缝上！”
正贤一郎腿一软，脑子瞬间清醒了——对啊！眼前这人是相扑国手！一拳能撂倒三个壮汉！
他吓得浑身发颤，冷汗直接冒出来，脑子转了三圈才想起喊救命。
“来人啊！有人要杀我！救命！快来人——！”
“救命啊！天皇被袭击了！快报警！”
呼啦啦！门一踹开，警卫队冲进来十好几个，手里枪都抬起来了。
一看到自家天皇被德本一郎按在墙边，大伙儿全傻了，可训练有素的本能让他们立刻回神。
“松手！马上放开天皇！”
德本一郎冷笑一声，一甩手，直接松开，整理了下袖口，像遛弯儿似的往外走，连个眼神都没给。
正贤一郎瘫在地上，裤子都皱了，指着德本一郎的背影嘶吼：“快！把他关起来！关死！别让他出来！这个疯子！必须关一辈子！”
当天晚上，高层连夜开会。
正贤一郎一上台，就拿出龙国当年逼东洋下跪的照片，眼泪鼻涕一块儿淌，说“龙国欺人太甚”；又亮出史密斯送来的二百台蒸汽弹射器，吹得天花乱坠，“自由国的科技，碾压龙国十条街！”
底下一帮人听得热血沸腾，拍桌子吼叫：“干！干死龙国！”
掌声震得天花板直抖。
正贤一郎心里笑了——成了。
但他不知道，那个他嘴里“废物成群”的龙国，此刻正通宵赶工，一台台可控电磁弹射器，在车间里一台接一台亮起蓝光。
靳允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一边盯着电脑线路调试，一边手把手教徒弟们怎么调线圈，还得回头解释电磁原理，答各种“师傅，这个绿灯为啥不亮？”“那根管子为啥震得跟打摆子似的？”
忙到下午，他瘫在椅子上，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眼皮重得像压了块铁。
但成效明摆着——今天比昨天快了近一半，几个跟在柯东傅后头的小师傅，基本都摸清了控制逻辑，明天就能上手实操。
方案行得通，就是术语这块儿，真要命。
晚饭后，靳允召集大伙儿开会。
柯东傅掏出个小本子，唰唰写：“我发现，师傅们根本记不住咱那些专业词儿。
他们有自己的叫法，咱说‘电磁线圈’，他们叫‘铜线圈’；咱说‘控制器’，他们喊‘电匣子’。”
“对对对！”武鹏涛猛点头，“咱还夹杂英语术语，‘esc’‘pwm’，听得人脑瓜子嗡嗡的，真不是故意装傻，是压根听不懂！”
小师傅们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咱们的‘前轴子’、‘后轴子’，一听就懂。
你们那‘伺服驱动单元’，听着像咒语！”
靳允啪地记在本子上，抬头问：“那你们平时都怎么叫？”
一听这个，小师傅们来了劲：“前头那根轴叫‘前轴子’，后头那根叫‘后轴子’，带电的管子是‘火线管’，控制盒子叫‘电匣子’，特简单，一叫就记得住！”
靳允一拍大腿：“明白了。”
他环视一圈：“从明天起，咱不提术语了。
直接指位置。”
“溪瑶，你马上画一套结构图，每个部件旁，写上师傅们的叫法，打印一百份，一人发一本。”
洛溪瑶点头如捣蒜：“我这就去画！”
柯东傅几人眼睛一亮——好啊！不用硬背术语，还能教他们干活，两全其美！
小师傅们激动得直拍大腿：“妙啊！这下我们真能上手了！效率至少翻倍！”
问题一解，靳允松了口气，扫了一圈：“还有别的事儿没？”
柯东傅摇头，洛溪瑶也晃脑袋。
“那散——”
话还没说完，武鹏涛猛地打断：“等等！我有问题！”
“老师，我有个事儿想跟您说——我教那些小师傅的时候，发现他们学得贼快，我都想好主意了：教完一个，就让他自己上手练，我再去找下一个，轮流来，效率不就上去了嘛。”
靳允盯着武鹏涛，心说这小子啥时候变成教头了？还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