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整整一半。
没人敢说话。
谁都懂，自由国不是白帮咱挡灾的。
断了这层关系？那等于把后背亮给龙国，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天皇坐在上头，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已经能冻死人。
“省开支，最干净的办法，就是停掉这笔保护费。”
这话一出，满堂炸了。
“陛下！这……这不是找死吗？！”
“自由国一翻脸，咱们连裤子都得卖了！”
正贤一郎心里也慌，可他更明白——现在已经没退路了。
这群人，一个个胆小如鼠，宁可等死，也不敢动一根手指头。
天皇突然冷笑：“你们怕什么？怕他们跟龙国联手？”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低得像刀刮过铁皮：
“可你们想过没——咱们，早就被他们当提款机用了一辈子。”
没人敢接话。
议员们一个个头低得能埋进裤裆，膝盖都快磕出包来。
“八嘎！”天皇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震得茶杯跳起来，“我说话你们听不见是吧？！有屁就放！别跟个老太太似的，缩着头装死！”
众人“扑通扑通”全跪了。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正贤一郎看着底下这群怂包，心凉透了。
老子暗示了三遍，你们还听不懂？真当自己是木头人？
他深吸一口气：“自由国是咱们最大的包袱。
现在，必须剁了。”
全场死寂。
——自由国？咱的靠山？你说砍就砍？
“陛下！我们誓死效忠！”一个老臣突然嚎了一嗓子，声音都劈了。
正贤一郎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心里门儿清：这老家伙，是怕死怕得连话都不敢多说了。
“行了。”他终于开口，“我早有计划。”
“陛下圣明！”底下立马又是一片磕头声。
他看着这群人，心里冷笑——你们就知道拍马屁，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心里在想啥？
“我决定——立刻进攻八八斯坦。”
空气瞬间凝固。
“……啊？”有人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
“龙国和八八斯坦是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吉田颤着嗓子站起来，“他们一翻脸，龙国分分钟就能把咱们碾成渣！您这是拿全民族的命当赌注啊！”
正贤一郎听得脑门一跳——这疯子，真敢说？
天皇的脸，一瞬间黑得像暴雨前的天。
“吉田，你怕了？”正贤一郎突然冷笑着开口，“龙国不过在装大尾巴狼，真有胆子，早该冲进咱们国门了！我们动一动，他们敢动吗？”
吉田脸色煞白。
他知道，这番话要是传出去，明天就能被扔进牢里。
可他不能闭嘴。
“陛下，我说这话，不是怕死，是怕大家……全都被坑死啊！”他声音发抖，“龙国不是傻子，八八斯坦也不是纸糊的！我们动手，就是送他们理由！您真要让全国人民陪着您……一起下地狱？！”
天皇的手攥得嘎吱响。
他没吼，没骂。
只是静静看着吉田，像看一个即将被扔进油锅的祭品。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得吓人：
“吉田君，你说得……很有道理。”
吉田一愣。
——没发火？没治罪？
他突然笑了，眼眶都红了。
“那……那咱们就再商量，再……仔细商量？”
天皇没说话，只是缓缓坐了回去，眼神，却已越过众人，投向了窗外那片沉沉的夜空。
——你们不敢动手。
那就，让我来当这个恶人吧。
正贤一郎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种事，他这辈子头一回遇见。
“吉田，你先出去，这儿的事，我们得私下聊。”
“是，长官。”
正贤一郎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拔高：“现在动手，刻不容缓！谁有别的想法，现在就说！”
空气一下凝固了。
没人敢吭声。
谁都不是傻子——多说一个字，可能就得把命搭上。
“陛下英明！”一个议员率先低头，“我们完全认同！当务之急，就是把火引出去，别烧到自己身上！”
正贤一郎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他知道，这时候开口，不是劝阻，是自杀。
天皇缓缓开口：“行了，都散了吧。
这事，我亲自处理。”
所有人鱼贯而出，脚步轻得像怕惊醒死人。
正贤一郎刚转身，身后一声低喝：“正贤，留下。”
他脚步一僵，心都漏了一拍。
“别装了。”天皇盯着他，眼神像刀子，“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说真话，我不怪你。”
正贤一郎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说了，死；不说，也是死。
天皇早就下了定论，他的话，不过是给谁留个体面的棺材盖。
“陛下，我……我完全支持您的决定。
这一步，走得对。”他低着头，声音像从地底下飘出来的。
天皇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他心里门儿清：这人不敢说，不是没想法，是怕死。
“我们都走到这一步了，没退路了。”天皇声音低沉，“再拖下去，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我们几个。
吉田病入膏肓，留着他，只会让整个班子一起陪葬。
你懂我的意思吗？”
正贤一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要炸开。
“陛下……”
“我话都说透了。”天皇眼皮都没抬，“你去，给他个痛快。
这不是残忍，是慈悲。”
正贤一郎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跌跌撞撞推开小野的房门，看见那人正慢条斯理地端着茶碗，一口一口，喝得跟没事人一样。
正贤一郎脑子嗡的一声：“你……你这时候还有心思喝茶？！”
小野抬头，笑了，像是早猜到他会来。
“你来了。”他放下茶碗，“我知道你会说什么。”
正贤一郎急得直跺脚：“你疯了是不是？那些话能乱说吗？！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命搭进去？！”
小野依旧笑，眼神却冷得像冰窟：“我不后悔。
我说的每句话，都是替大伙儿想的。”
正贤一郎懵了。
他以为，只要小野服个软，认个错，自己还能去求个情。
可这人，非但不认，还摆出一副殉道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