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森喘着粗气，眼睛血红，手还在抖。
他盯着这群人，像在看一群叛徒。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老子才是你们的头！
可他没扣下扳机。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知道，再动一下，今天这架飞机，就得成墓地。
他缓缓把枪放下，指节发白。
舱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没人再说话。
没人再敢动。
飞机朝着东方，继续飞。
谁都不知道，等他们落地那一刻——
自由国的天，会不会彻底塌下来。
“将军，你这闹得也太过了吧！大家以前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至于弄成这样吗？”
“他就是脑子一热，图个痛快，为的还不是大伙儿的安全？你这一下子把他摁死，真把我们当外人了？”
“你冷静点行不行？这事要让boss知道了，你这条命还留得下吗？我们可不想被你连累，你别逼大家走绝路啊。”
埃德森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他不是傻子，boss是什么脾气？那家伙手起刀落连亲儿子都敢砍，自己这事要是被捅出去，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早该想到的——这些人嘴上说着担心，实则怕自己惹祸牵连到他们。
可眼下，竟还真有人开口提醒他了？
“行，你们给我听好了。”埃德森压低声音，眼神像刀子，“谁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半句，我第一个扒了他的皮。
要是boss知道，你们一个都别想活——我死之前，先把你们全家送进地狱。”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别逼我，也别玩火。
烧着了，你们全家陪葬都来不及。”
这话一出，底下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谁都没想到，从前那个冲在最前头、替弟兄挡子弹的将军，现在居然变成这副模样。
可他们又能怎么办？说出去？那就是直接送他上路。
不说？又怕事后被清算。
这局面，简直像站在悬崖边，动一动就粉身碎骨。
谁能想到，一个龙国，就把整个局面掀翻了？
一行人刚落地自由国，史密斯早就端坐在办公室，咖啡都没动一口，眼睛盯着监控屏幕，等得心都凉了。
他早该知道会这样——这些人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结果呢？全他妈是放屁！
“你倒是挺能耐，一次两次三次地搞砸。”史密斯心里冷笑，“我给你机会，你给我演戏？现在还想扯什么借口？”
他早就不耐烦了。
埃德森一下飞机，助理立马贴上来，压着嗓子：“将军，别耍花样，boss已经等你三个小时了，连茶都没碰过。
这阵势……怕是没打算让你站着出去。”
埃德森心里一沉。
三小时？史密斯这种人，连吃饭都嫌浪费时间，怎么可能为了一个败将枯坐三个钟头？
他是在磨刀，等着开膛。
“他怎么没联系英伦那帮人？”埃德森忍不住问。
助理脸色发白，差点跪了：“你疯了吧？！现在整个蓝星都看着咱们和龙国撕，那些曾经的跟班，一个个躲在后头看热闹，就等咱俩死一个，好抢地盘。
你再说这话，boss能当场把你舌头拔了！”
埃德森闭了嘴。
早该料到的。
可真听见的时候，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一样闷。
事已至此，慌也没用。
他只求boss别太狠，给他个活路。
“行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他嗓音沙哑。
他没得选。
史密斯知道，再不动手，整个自由国就成笑话了。
龙国那帮人，踩着他们的脸爬上去，连屎都不用擦干净。
他史密斯，是能忍的主？笑话！
“埃德森。”史密斯抬眼，声音像冰渣子，“从今天起，你去加工线。”
埃德森一怔：“……什么？”
“一线工人。
穿工装，打卡，搬零件。
你的军衔，没了。”
空气凝固了。
埃德森嘴唇哆嗦着，几乎想笑：“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将军！”
“将军？”史密斯冷笑，“一个连个普通任务都搞不定的废物将军？你配吗？”
“我不否认失败！可这事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龙国压根不讲道理，他们就是存心找茬！”
“所以你用他们的手段回敬？你觉得很聪明？现在全蓝星都知道自由国的将军，是个被逼得只能下跪的懦夫！”
“你他妈——”
“闭嘴。”史密斯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起来，“你不是为了别人。
你是为了自己那点虚荣心，舍不得放权，舍不得低头，非要搞什么‘稳住局面’。
结果呢？烂摊子全甩给组织！”
他站起身，俯视着埃德森：
“我不需要英雄。
我只需要听话的工具。
你，现在连工具都不如。”
埃德森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浑身发抖。
他想吼，想砸，想跳起来拼命。
可他不敢。
因为对面那人，动动小指头，就能让他从这世上彻底蒸发。
他嘴唇发白，终于低声说：
“boss……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真没想害你，我真的……是为了保大家……”
史密斯没再看他。
只丢下一句：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还保谁？”
事情都闹到这地步了，我还能怎么着？
真要当场跟他们干起来，吃亏的还不是咱们自己？伤了筋骨，坏了名声，最后扛锅的还是咱们。
史密斯听完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自由国，蓝星上最硬的牌子，岂容他们在这儿推诿扯皮？
自己没本事搞砸了，倒把锅甩给国家？这脸皮得多厚？
当初可是他亲口拍胸脯保证的——出了岔子，他全担着。
现在倒好，事儿崩了，人倒装起无辜来了？
谁让他拍的板？谁让他信誓旦旦说能摆平？
既然话撂那儿了，那现在就得认！
话都说绝了，没得回头路。
“行了，我话讲明白了，你干该干的事儿去吧。”
埃德森一听，脑子嗡了一下。
我还以为……至少能争一争，毕竟这事真不全是我的错啊。
没想到boss连句缓和的话都不给，直接往死里踩，连脸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