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是谁?怎么进来的?想干啥?!”
有人终于憋出一句,嗓音都劈了。
胡凯心里咯噔一下,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完蛋!这下真栽了!
他连多想都不敢,猛往后一退,转身就跑,脚下生风,眨眼就没了影儿。
麦尔田将军脸色唰白,整个人像被人抽了脊梁骨。
他做梦都没想过,这种地方——重兵把守、三层加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方——居然能让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今天要是抓不住这人,他这张脸以后往哪儿搁?
这不光是丢人,是命都可能没了!
这小子偷听到的东西太多了,要是跑出去,整个计划全得掀桌!
他猛地一拍桌子,吼得整个走廊都在震:
“所有人!立刻集合!
他跑不了!今天就算把地翻三遍,也得把他给我挖出来!
谁抓到他,我亲授勋章,假期三天,加薪三倍!
要是在他跑掉之前还他妈闲着,你们就集体打包滚蛋!”
底下的人一听,眼睛全亮了。
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抓到他,就是立大功!
不光能升职,搞不好还能捞一笔横财!
更关键的是——这小子知道太多秘密了,要是让他溜了,明天全军都得吃牢饭!
一想到这,谁还敢懈怠?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抓起装备就冲。
缪维安站在监控前,手心全是汗。
胡凯暴露了。
完了。
他心里揪着疼。
这小子是跟着他来的,不是炮灰,是活生生的人。
要是他栽在这儿,自己这辈子都甭想安心睡觉。
可现在喊救命没用。
计划早定好了,只能赌。
赌胡凯命硬,赌他脑子够快。
他咬了咬牙,拳头捏得咯吱响。
要是这关过不去,那就真完了。
其他人也慌得不行。
“他一个人在外面,必死无疑!”
“自由国不会留活口的!”
“得赶紧救他!不能再等了!”
有人急得想冲出去,被旁边的人死死拽住。
“救?怎么救?你当是去超市买菜?人家全城戒严了!”
“现在冲进去,连带咱们一块儿送命!”
没人说话了。
空气像冻住了。
缪维安听见有人小声嘟囔:
“将军,咱们不能干等着啊!再拖下去,他真就没了!”
他没回头。
只是静静盯着屏幕,看着胡凯在走廊拐角一闪,又被红外线扫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说过了——
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是来动他们导弹的。
要动导弹,就得有人踩雷。
现在踩雷的人,是他。
不是你,也不是我。”
他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们要是心疼他,现在就滚出去救他——
但我保证,你们走出去三秒,我就下令关闭所有出口。
你们,跟他,一起死。”
全场死寂。
没人再敢吭声。
有人腿肚子在抖,有人咽了口唾沫,低下了头。
谁都知道——
这时候哭没用,闹没用,求情更没用。
要想活命,就必须有人死。
而那个死的人,选中了胡凯。
没人敢说话了。
他们知道,将军这话,不是威胁。
是实话。
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熬下去了,瞧瞧后面还会冒出啥幺蛾子。
只盼着他能挺过这一关。
别出岔子,千万不能出岔子——真出了事,那可就全完了。
胡凯这小子,跟大伙儿一块儿混了这么久,谁没看在眼里?
他从来没怂过,遇事儿always冲在前头,大伙儿早把他当亲兄弟了。
可这次真不一样——这是直接往敌人心脏里扎啊!
自由国要真想搞鬼,咱这群人全得被压得喘不过气。
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保他一条命。
将军说的没错,咱们来这儿不是观光的,是奔着任务来的。
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敌人都被调走了,防御空窗期就这一会儿,再不动手就真晚了。
只要改了他们系统的指令,那些从太空砸下来的导弹,立马调头,专打他们自己。
到时候,看他们怎么跟世界交代!
缪维安看着那帮人还在那儿干杵着,心里火气噌噌往上冒:“你们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干嘛?!”
都这时候了,还搁这儿磨叽?再不动手,等的是不是棺材板?
我耗得起,你们耗得起吗?再这么拖,真出事了,谁都别想跑!
“你们到底在等啥?!敌人都被引开了,再不动手,这机会就飞了!
出了事,我第一个扒了你们皮!我说的话,句句都是血,你们自己掂量!”
这话一出,人立马动了。
胡凯拿命换来的空档,谁敢浪费?要是搞砸了,他醒来第一件事,怕不是把大伙儿全揍一顿。
不能让他失望——绝对不能!
所有人扑到屏幕前,手指翻得跟抽风似的,键盘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这一趟千里迢迢跑来,命都搁在刀尖上了,就为这一刻。
失败?那就真成笑话了。
风险白扛了,人白冒了,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直接炸成烟花?
谁敢松劲?不敢!绝对不敢!
缪维安心都快蹦出嗓子眼儿了。
盯着技术员狂敲键盘,手心全是汗。
人是引走了,可这基地里,保不准还藏着多少眼睛。
一点疏忽,立马被抓现行。
真被“四四七”逮住——那就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急得原地转圈:“你们到底行不行?再搞不定,咱立刻撤!
我带你们来,就必须把你们一个不少带回去!真顶不住,别硬撑!
别为一个任务赔上全家!你们心里有数!”
技术员头都没抬,手指飞得都快出残影了:“长官,别催了,我比你还急。”
咱们冒了多大险,走多远的路,才站到这儿?
就为了这点机会,我宁可熬夜到肝裂,也得把它啃下来!
要连这点事都办不成,我早该在家抱孩子,跑这鬼地方干啥?
“自由国是真够谨慎啊……几百层防火墙,层层叠叠,像裹了二十层保鲜膜。”
“但这不是打不开的门,只是得花点时间。”
“缪长官,你放心。”他咬着后槽牙,眼里闪着光,“我们要是连这关都过不了,趁早辞职回家卖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