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缪维安敢拿自己脑袋当赌注，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有人干笑着打圆场：“哎哟，瞧我这嘴，哪能不信您呢？您这水平，比ai还准！”
“是啊是啊，我们从头到尾就没怀疑过您半分！”
缪维安没笑。
他心里门儿清——嘴上说得比花还香，心里怕得尿裤子。
可他不怪他们。
换他，他也会怕。
他只盯着那条轨迹——
那道本该笔直砸向龙国的光，
此刻……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缓缓偏了。
偏了？
“等等——”
麦尔田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轨迹偏离！偏离角度11.7度！这不对啊！这跟程序设定根本不一样！”
控制室炸了锅。
“不可能！模拟过八十七次，次次都精准入轨！”
“导航模块刚校准过！卫星数据也没波动！”
“会不会是信号干扰？或者……有人篡改了？”
“别慌！”副官强撑着喊，“可能只是小误差！最后目标没变，不就得了？”
“误差能差出十二度？！”麦尔田吼得破了音，“那玩意儿原定是砸在沪海港！现在……现在它正朝太平洋跳啊！你告诉我这叫‘小误差’？！”
死寂。
没人能回答。
只有导弹，依旧在飞。
像一道沉默的审判，划破宇宙的黑暗。
缪维安看着屏幕，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终于笑了。
笑了好久。
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低声说：“来了……”
——那枚导弹，终于拐弯了。
没有砸向龙国。
没有毁灭任何城市。
它在太空中，精准地绕了个圈，
然后，
一头扎进了——
自由国最大的太空军港。
爆炸的光芒，比太阳还亮。
整个控制室，陷入无声。
没人敢喘气。
没人敢说话。
只有警报在响。
远处，自由国的基地在燃烧。
而这边，没人欢呼。
没人鼓掌。
只有靳允，盯着屏幕上那片火海，
低声说了一句：
“他说过，会让他们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石头真砸下去了。
麦尔田听完这话，心里直打鼓——都走到这一步了，谁还耐烦废话？
他只想闭眼等结果，管它歪不歪，只要砸对地方，就万事大吉。
这事儿太大，一出岔子，老板绝对不会让他活过明天。
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每多喘一口气，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眼看那帮人把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啥可说了，只能干瞪眼，等着看天意怎么落。
“我话撂这儿了，”麦尔田声音压得沉，“你们心里没数？这玩意儿要是歪了，咱全得陪葬。
别给我整什么花活儿，不然，一个都别想跑。
赔偿？你们全家卖了都赔不起！老板有多看重这事，你们比我清楚！废话不多说了，自己掂量着办！”
底下人全蔫了。
将军把话说绝，谁敢吱声？说错一句，立马拉出去喂火箭。
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导弹，求你飞准点，别瞎跑！
可那轨迹图越看越瘆人——明明该砸龙国，结果一路拐弯，直奔自由国去了。
全场死寂。
没人敢吭声。
谁要是现在喊一句“它往咱家来了”，谁就是自己给自己钉棺材板。
麦尔田瞅着这帮人浑身打颤，站得跟木头桩子似的，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这不像是慌，是瞒着事儿！
导弹轨迹不是小事，这关系到十年谋划是不是全废了。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轻重？
“你们他妈到底在搞什么鬼？”麦尔田猛地拍桌，“导弹为啥往自由国飞？！现在不说清楚，我亲自把你们塞进发射井！”
史密斯一看屏幕，手心全是汗。
我花了三亿美金、五百人夜以继日研发的玩意儿，不是来炸自个儿家的！
本想着一炮炸垮龙国，扬眉吐气，结果呢？
导弹像喝醉了，直扑自由国首府！
真要炸了，国际笑话都得上热搜，他史密斯名字得刻进耻辱柱，一辈子翻不了身！
“谁能解释？！”他声音都抖了，“你们知道那玩意儿落下去，咱国会成什么样吗？！
炸完之后，总统敢不拿你们喂狗？！赶紧给我炸了它！现在！立刻！别等它进门了！”
麦尔田接了消息，脑子嗡了一声——老板这么快就发现了？
他早就在盯！可……他又能咋办？
导弹早飞出大气层了，手动拦截？连影子都没有。
你让一个普通人，拿遥控器去摁天上一颗时速二十马赫的铁疙瘩？
“老板别急！”他硬着头皮回，“情况还没搞清，急也没用。
咱们……等等看？或许……它就是路过？”
史密斯一听差点气炸：“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导弹都飞到咱头顶了，你还说‘或许’？！”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点，心脏快停了。
再不炸，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们真当我瞎？”他低吼，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给我引爆！现在！不然我先炸了你们！”
麦尔田咽了口唾沫。
他没想顶撞老板，更没想装傻。
可他真没办法啊！
这玩意儿是从外太空扔下来的，根本没装自毁装置——连备份都没设！
当初设计的时候，谁想到会“掉头”？
这压根儿就不在操作手册里！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却卡在喉咙里。
你说“我们没想到”，老板信吗？
你说“技术失误”，老板会给你留全尸吗？
眼下这局面，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命问题。
他只能低头，闭上嘴，等最后一声巨响。
他压根儿就没把我的话当回事，我话到嘴边，一下子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史密斯盯着他那张木头脸，心里直打鼓——这事，没那么简单。
事到如今，再吵也没用。
再多的抱怨，也补不回已经崩掉的局。
眼下最重要的，就一件事：那枚导弹，到底怎么了？
万一真炸了，就得马上拉应急方案。
一刻都不能拖。
再拖下去，死的就不只是几个人了，是整个国家的脸面。
“你们别在这儿跟我演哑剧！”他声音炸开，“这玩意儿，是不是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