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门儿清：这事插手没好果子吃，不如闭嘴。
“boss，真对不住，我们真没想惹这摊子事。
既然你们觉得没必要，我们绝不强求，这就走，不添乱了。
别往心里去啊，我对你们的能力一直信得过，这点小问题，你们自己肯定能摆平。”
史密斯听了，脸色松了点，可脑子一转，突然乐了。
要是能用这群人去干龙国……那不就省了自己这身烂骨头？
他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听话、忠心、没二话。
现在自己半条命快没了，正好让他顶上。
让这群人去挡刀，自己躺后头看戏，这买卖，血赚！
“说白了，这事儿根本不是我们的错，全是龙国动的手脚。
他们篡数据、嫁祸、搞偷袭，摆明了想吞我们。
这笔账，必须用血来还！
可现在……我们伤得太重，元气大伤，短期内别想爬起来。
但你们别忘了，没有我，你们能有今天？我帮你们铺的路、砸的钱、搭的人脉，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
做人，得有良心。”
靳一听，脑子嗡了一声。
他本来以为是对方在栽赃，没想到……竟是真的？
龙国？那群人疯了？连自由国都被他们踩得爬不起来，自己这小鱼小虾过去，不就是送人头？
他想拒绝，可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再推脱，明摆着就是绝交。
他喉咙发干，手心冒汗，脑子一片乱麻——这坑，跳不跳？
……
“龙国太狠了，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
你别急，我们肯定帮你讨回公道。
你对我们的好，我们全记在心里。
你拉过我们一把，我们都看在眼里。
我相信你能挺过来，也一定有实力收拾他们。
眼下最要紧的是救人，耽误不得，你得赶紧恢复，带着我们反攻！”
史密斯听着，差点笑出声。
真当他是傻子？这套话当真能糊弄人？
他缺的不是安慰，是钱！
是能救命的钱！
现在满城烽火，军需断链，账面都快裸奔了，谁听你在这儿背诵感恩演讲？
要是真想帮忙，就掏出真家伙——钞票、武器、资源，别搁这儿打亲情牌。
“行了，这话听着耳熟，可一点用没有。”
他冷着脸，直截了当：“要真想帮我，那就拿钱出来。
我们这烂摊子，火烧眉毛了，没子弹没补给，谈什么复仇？
你们要是真有心，现在砸一笔钱下来，我记你一辈子人情。
等我们缓过来，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要地盘、要港口、要技术，我双手奉上。
这机会，错过了，这辈子就别想再遇到。
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
伊丽莎白国的靳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装什么大瓣儿蒜？真当自己是白痴？现在搁这儿玩太极，以为他看不见？
这些年他们暗地里捞了多少油水，他心里一清二楚。
账本没烧干净，钱都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他比谁都明白。
就这还敢跟他说“没钱”？笑死。
“哎呀，您这话可就太见外了。”靳赔着笑，语气温和得像在哄小孩，“您对我们有多大的恩情，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不是您当年拉我们一把，我们早饿死在街边了。
这份情，我们没一天敢忘。”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脸上的愁容能拧出水来：“可您也得体谅体谅我们啊——现在手上连下个月的工资都凑不齐。
厂子都快停了，员工天天堵门口讨薪。
您要我们掏钱？我们掏得出来吗？我们不是不想帮，是真的……有心无力啊。”
史密斯盯着他，手指捏得咔咔响。
这孙子，嘴皮子翻得比戏台还快。
前年他们走私那批货赚了八位数，上个月刚买了三辆宾利。
现在倒好，哭穷哭得跟丧父似的。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史密斯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子刮骨头，“你们什么底细，我比你亲爹还清楚。
别扯那些虚的，我没功夫跟你绕圈子。
你要是真没这个能力，我今天能站这儿跟你说十分钟？”
靳脸上笑意没散，眼神却冷了半截。
“boss，您这么说，真伤我们的心。”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无奈，“我们要是真有，能不给您吗？咱们合作这么些年，您哪回吃亏过？我们不是不讲情义的人。
可真没钱啊——您去查，银行流水都给您摆桌上。”
史密斯没再说话。
他盯着靳，像看一条已经亮出毒牙的蛇。
以前他一瞪眼，这帮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呢？反了天了。
他浑身是伤，动弹不得，想翻脸？没那体力。
可这仇，记下了。
“行。”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逼你。”
他缓缓站起身，没再看靳一眼。
“你记住——今天你没伸手，明天我就让你跪着求我收下。”
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
靳脸上的笑容，一瞬间彻底碎了。
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
“妈的，真当老子是提款机？”
他喘着粗气，低声骂了一句。
“你等着，史密斯。”
“等你哪天爬不起来，我第一个把你皮扒了。”
我懂你这心情，真不是我冷漠，咱俩谁跟谁啊？下次要是再出岔子，你可别忘了今天这场面，该伸手时就别含糊。
当然了，你们真要是栽了，我肯定也得拉一把。
这事儿你放一百个心，我这人说话算话，从不放空炮。
伊丽莎白国的靳听罢，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还以为他要死咬着不放，非逼自己掏腰包呢。
可说实话，那笔钱，我拿不出来，也不想拿。
不是小数目啊，一掏钱，等于直接站队了。
往后这群人全来找我哭穷、要支援，我咋挡？干脆谁也不帮，当个清闲看客最稳妥。
现在他肯松口，太好了，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胆。
“唉，这话太客气了，”史密斯那头干笑着，“这些年咱们是靠你们提着走，没你们撑着，哪有我们今天？这恩情我刻在骨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