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节骨眼上，谁还顾得上体面不体面？早干嘛去了？
副官听着，心里直发酸。
早知道今天，当初为啥不听劝？他那时候拍桌子骂人，把劝他的人都当耳旁风。
现在倒好，锅砸自己脚上了，急得满头大汗，又想找人救命。
可说啥都没用。
眼下光抱怨没用，得动手找路子。
“别人不帮，咱就只能指望龙国了。”
副官声音低，但字字清楚：“这事本来就是他们踩的雷，闹这么大，他们早就赚够了。
钱对他们算啥？九牛一毛。
可咱们——再拖下去，蓝星上那些看笑话的，能把咱嚼碎了。”
史密斯直接冷笑出声：“你疯了吧？龙国？你认真的？”
他一把拍在桌上：“咱俩跟他们掐了十几年！他们巴不得咱倒闭！现在见咱们快断气了，能来帮一把？你当他们是菩萨转世？你脑子进水了？”
副官没回嘴，只是盯着他：“老板，伊丽莎白都关门了。
欧盟连回话都不敢回。
剩下能掏钱的，除了龙国，还有谁？”
“他们有钱！有资源！这点儿钱，对他们就是打个喷嚏的事儿。
咱过去低个头，认个错，说句‘我们搞砸了’，他们真能不搭理？”
“你嫌丢人？”副官嗓音压得低，却像刀子一样扎人，“可现在你连命都快丢了，还在乎那点面子？面子能当机甲零件用？能换回生产线？能堵住全世界的嘴？”
史密斯喉结动了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当然懂。
他不是不知道。
可一想到要低三下四去求那群曾经踩着他们脖子叫“蛮夷”的人，他胃里就翻江倒海。
可……不求，就得死。
副官往前挪了半步，声音更轻了：“老板，我听说他们老一辈有句话——‘打不死你的，终将让你站起来’。
咱被他们打得趴了这么久，现在，轮到咱跪着求他们拉你一把了。”
史密斯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挣扎。
“……你真觉得，他们肯？”
“我不敢打包票。”副官苦笑，“但我敢说，不去试，咱们明天就得关大门。”
屋里静了五秒。
风吹过窗缝，发出嘶嘶的响。
史密斯缓缓吸了口气，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屈辱都咽下去。
“……行。”
他声音哑得像磨砂纸。
“你去安排。
现在，立刻，马上。
我亲自去。”
我承认你说得有点在理，我这人吧，向来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主儿。
只要你们开口，我都愿意试试。
成不成先不说，至少得动起来，不试咋知道结果？
我懂你心里着急，刚才我说话是冲了点，口气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这人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没坏水——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我啥德行？骂归骂，从没真怪过谁。
副官一听，心里直发苦。
这都啥时候了，还搁这儿演大义凛然呢？
要早听两句劝，何至于搞成这烂摊子？全是自个儿作的。
不认错就算了，还倒打一耙，搞得像全天下都欠他似的。
现在他一张嘴，我连反驳的劲儿都没了——算了，不跟他掰扯了。
他毕竟是老板，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补窟窿，别的都往后放。
“boss，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您下命令，我们卖命，天经地义的事儿，哪用您挂嘴上？
我压根儿没觉得有啥功劳，反而觉得您这回主意没毛病，就是运气差点儿。
要不是临时出了幺蛾子，这事儿早成了！等您这一波翻盘，自由国立马起飞！”
史密斯听着，心里头那根绷了好久的弦，突然松了一半。
他一直怕有人背地里骂他瞎搞，怕一呼百应的兄弟们转头就翻脸。
可没想到——这人不但没踩他，还夸他、捧他，说得他眼眶都有点热。
妈的，原来真有人没放弃他。
“我还真没想到你能说出这番话……字字戳我心窝子。”
“你放心，我说话算数。
这事儿我记住了，以后你就是我左膀右臂，没你我不行。”
副官听了，差点笑出声。
大哥，现在是谈情说义的时候吗？
损失摆那儿，老百姓饿得啃树皮，房子塌成废墟，导弹炸的不是地图，是人命啊！
再不补窟窿，外面一炸锅，谁都跑不掉！
“boss，您这话说的，我真不好意思了。
咱干活儿不是图您谢，是图咱们一起混口饭吃。
您下命令，我就顶上，从来就没想过质疑过。
这回就是意外，谁都没料到。
我相信您，也信咱们自己。
龙哥那头，我刚打过招呼了——他答应帮忙，您就等着看吧，有他在，咱稳了！”
史密斯叹了口气，眼神飘向窗外。
龙国？人家真会伸手？
自己惹的祸，凭什么让人家掏钱出力？
万一人家拍桌子骂“你他妈自己瞎搞，关我屁事”——那也活该。
可不试，就真没活路了。
龙国钱多、兵多、脑子活。
现在不求，更待何时？
“行了，别啰嗦了，我这就打电话，亲自问。”
这时候，麦尔田正跪在泥里扒废墟。
士兵脸脏得像炭，水壶里连口热汤都没了。
他看着这一片焦土，心里堵得慌——
从前觉得自己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
现在才发现，他连个像样的救援队都组织不起来。
“将军，咱们真要在死地耗下去？人手不够，装备不够，连帐篷都缺……
再这么拖，人得死光！不如……跟boss说说，换个办法吧？光靠咱这几千号人，拼不过老天爷。”
麦尔田猛地一拳砸在断墙上，指节都裂了。
什么意思？质疑我？瞧不起我？
boss给的命令，就是军令！
完不成？那就拿命填！
他要是敢说一个“撤”字，老子第一个把他丢进坑里！
早知道就不该听那些人聒噪——现在好了，人没了，事没成，嘴还硬！
可他心里清楚——
早听人劝，何至于此？
最后都闹到这步田地了，不赶紧收拾烂摊子不行了。
大家的损失得赔，不然谁还跟你混？
“你给我闭嘴！事都出了，现在说那些废话顶啥用？能当饭吃？能救人的命？能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