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三句话，刚才那点尴尬像被风吹散了。
俩老家伙眼睛发亮，越聊越起劲，差点忘了自己是来查飞机的。
而其他人呢？全憋着一口气，眼睛黏在xj95蚀龙上，连螺丝钉都拿放大镜照了三遍，生怕漏个毛刺，试飞一炸，全盘皆输。
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几个钟头过去。
本该查完的，却越查越心惊。
“卧槽！这……这发动机是啥玩意儿？！”
“脉冲爆震！真·脉冲爆震！”
“我退休前能亲眼看见这东西，死也值了！”
“飞控系统更是绝了！连一根线都挑不出毛病！”
“老鹰那边？哼，他们那破系统在这面前，跟算盘比都算高科技！”
“这真是人搞出来的？该不会是从外星偷来的吧？”
时不时爆出一句惊呼，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最后，检查报告出炉。
结果就一行字：
**无任何异常。**
——不，不只是“没有异常”。
低端零件他们能看懂，可那些抗荷舱、隐形涂层、航电中枢……他们盯着屏幕，眼神跟看天书一样。
看不懂？太正常了。
真要是能看懂，那还要系统干啥？
别看这xj95在系统商店里排得靠后，连个“入门款”都算不上。
可放在这颗蓝色星球上？
——它就是唯一的王！
报告一递到燕老手里，会议室里，空气直接凝固了。
燕老低头看了半分钟，没说话，慢慢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了。
烟头微光一亮，任和华、殷伯伟，一个接一个，也都默默掏烟，点上。
不到五分钟，屋子里烟雾缭绕，像着了火，却没人敢开窗。
良久，燕老掐灭烟，抬头：“说说吧。”
“这事，得有个准话了。”
“让靳允……飞，还是不飞？”
殷伯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齐殿武却猛地一拍桌子：
“我不答应！”
他声音洪亮，字字砸在地板上：
“靳允是什么人？我们龙国的国之重器！少了他，别说导弹，连饭都煮不熟！”
“万一他出事了，整个国防体系都得断半条腿！”
燕老没接话，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齐殿武趁热打铁：
“你们也听说了吧？老鹰那边，都公开承认了——靳允的作用，不亚于当年的钱老！”
这话原本压得死死的，没人敢传。
可老鹰自己为了转移内斗的火力，故意往外抖，结果全网炸了。
现在网上都在喊：“靳允就是龙国的脊梁！”
这话听着玄乎？可真有人信了。
燕老忽然扭头，盯住任和华：“和华同志，你是他直管领导。
你怎么看？”
话音落，任和华“腾”地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钢梁。
他开口，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颤：
“我同意他飞！”
满屋死寂。
齐殿武猛地扭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可燕老没吭声，别人更不敢插嘴。
“为什么？”燕老慢悠悠问，目光落回数据表上。
任和华没犹豫，一字一顿：
“因为他是——龙国的将军！”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砸进每个人心里。
要是这间屋子没做隔音，外头那群专家，怕是全得当场跪下。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将军，不是坐办公室念稿子的。”
“将军，是要带着飞机上天，把敌人的梦，炸碎在云层里的。”
“他若不去……”
“谁去？”
“我相信小允的手艺！”
“第二，我信他不可能拿命当儿戏！”
“第三，咱们龙国的兵，不管是小允，还是我，或者任何一个站在这儿的战士——”
“早他妈把生死抛脑后了！”
要是靳允此刻在这儿，肯定得当场愣住，心里偷偷给任和华竖个大拇指：这老小子，演得比我还真！
这番话，其实早就是他帮任和华背好的台词。
就为了今儿这会儿，把燕老那帮人忽悠得点头答应！
至于任和华为啥能一口答应？
那还用说？信靳允啊！
他心里清楚——靳允要是真傻到拿自己命换一架飞机，那他早就该去卖烤串了，哪能搞出这玩意儿？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燕老、齐殿武他们好半晌才从刚才那股劲儿里缓过来……
“这话，听着……倒也有点道理。”
“殷伯伟、陈肖峰、杜宏伟，你们几位老哥，咋看？”
仨老头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噌地全站起来了：
“同意！”
殷伯伟：“小允心里有数，那小子，目标是飞出地球的主儿！”
陈肖峰：“鬼精鬼精的，缺心眼的事他能干？做梦吧！”
杜宏伟：“为国捐躯，那是咱当兵的福分！”
齐殿武看着眼前四个“铁血硬汉”，脑门子直发麻。
这剧情怎么拐到他当坏人了？
不是说好了一起拦、一起摇头，然后拉几个飞行员凑数吗？
怎么一转眼，他就成孤家寡人了？
难不成——被这四个老狐狸联手涮了？
行啊！一个个穿着正装、胡子拉碴、满脸正义，背地里尽搞这种阴招！
齐殿武心里骂完，干脆一摆手：“行吧，我不同意，但尊重小允自己的决定！”
燕老是什么人？眼角一扫，全看明白了。
但——这事儿是靳允自己的主意。
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不过，试飞员还是要配的。”
“那么大一架飞机，他一个人管不过来。”
“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必须稳得不能再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鸦雀无声，肃穆得能听见呼吸声。
几分钟后，收到消息的靳允，嘴角一咧，笑了。
很快，三个老鸟从青龙军最硬的航空基地被火速调来。
不止他们，所有应急抢险单位全员待命，雷达盯着天，救护车备着，消防队站门口，就等那架飞机发动。
更狠的还在后头——整个试飞空域，所有民航航线，要么改道，要么原地趴窝，连只麻雀都不让飞进来！
为啥这么干？
因为xj95太快了——快到你刚眨一下眼，它就从你眼皮底下消失了。
天，蓝得像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