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倍音速，一秒飞五公里，万一撞上一粒流星大小的鸟、一块漂浮的废弃卫星碎片、甚至一滴冷凝水——那后果，不是坠毁，是爆炸！
“那高度呢？”殷伯伟突然问，“它最高飞多高？”
这话像火苗点着了油。
任和华眼睛一亮：“对啊！五万米高空，上面啥都没有！”
靳允摇头：“五万米，是极限。”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可……那已经是黑障区了。”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了。
谁都知道黑障区是什么——高超音速飞行时，空气被压爆，形成一层等离子体，像给飞机套了个电磁铁桶，信号传不进去，也传不出来。
导弹能硬扛，因为它不用通讯。
可这是轰炸机！
它要瞄准、要投弹、要实时调整航线！
飞在黑障里，就像蒙着眼睛开高铁——速度快，但完全瞎。
“那怎么办？”有人低声问。
“要是只能压到五马赫飞，”任和华苦笑，“那这爆震发动机……不就白研发了？”
他看了眼靳允，语气发沉：
“咱们搞六代机，如果速度还不如五代机快，那跟给坦克装上自行车轮，有啥区别？”
靳允没答。
他盯着投影里那架漆黑的“蚀龙”，沉默了十秒。
然后，他轻声说：
“……所以，得给它装一个能自己‘看’的脑子。”
“不是靠人，也不是靠地面。”
“是它自己——在黑障里，也能知道前方有没有东西，能不能躲。”
空气，再次静得能听见呼吸。
没人笑了。
没人插话。
所有人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他们终于明白了。
不是飞机不行。
是——人类，跟不上它的速度了。
而这一次，他们得造一个，比人更快的“灵魂”。
所有人都哑了，只有燕老嘴角挂着笑，眼睛一眨不眨地钉在靳允身上。
看得靳允后背发毛，差点原地跳起来：“燕老，您这眼神……是想把我扒皮拆骨吗？”
燕老不紧不慢地笑：“你都把问题点出来了，肯定心里有解法，对吧？”
“呃……”靳允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自个儿在老人家跟前跟脱光了没啥两样，连心里那点小九九都被看穿了。
“别憋着，说说看。”燕老语气轻快，还带点逗小孩的调调，“你小子该不会就等着看任司令他们急得挠墙吧？”
这话一出，靳允差点腿软。
完蛋！要是真被扣上“故意整领导”的帽子，他这小身板能扛得住四大战区的联手炮火？！
他赶紧摆手：“哪能啊！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是你们太安静了，我这小人物，哪敢抢话？”
“其实事儿特别简单——让蓝胖子上飞机就行！”
话音刚落，任和华几个人眼里那点灰烬，猛地“噌”地一下被点着了！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龙国有ai顶梁柱！
有神兵不用，是傻子！
“小允同志，你只管说，怎么干，我们全听你的！”任和华直接拍板，声音洪亮。
“只要能让我家xj95蚀龙轰炸机批量下线！”他一锤定音，“青龙军全员，24小时待命！”
——毕竟协议写得明明白白：第一批成品，优先配给青龙军。
靳允清了清嗓子：“我打算给每架蚀龙，装一套‘副驾驶’。”
“不是那种普通导航系统。”他顿了顿，眼神发亮，“是蓝胖子的分身。”
全场寂静。
连呼吸声都停了半拍。
“只有这样，飞机才真能飞得稳、打得准，出错的概率降到底。”他语速不快，但字字砸进耳朵里，“科幻片里为啥星际战舰都靠ai开？就是因为人脑有极限，系统没有。”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当惊雷听。
燕老眯着眼，嘴唇微动，愣是没出声。
星舰？！
咱聊的是轰炸机，不是《三体》片场啊！
任和华看着靳允，眼神活像见了外星生物。
另外三位司令，一个比一个沉默，眼神却深得像深海，里头翻着没人敢说透的浪。
唯独齐殿武，手指头死死掐着椅背，指甲都泛白了，眼珠子几乎要烧穿空气！
人工智能辅助操控战略轰炸机？！
——这小子不是在提方案！
他是在捅开未来的大门！
作为龙科院院长，齐殿武比谁都清楚：这家伙一年干掉的项目，比别人十年攒的还硬！
他能搞出隐身战机，能重写雷达规则，能一键把导弹精度干到毫米级……
他要是真把脑洞开到星际层面……
那……那是不是意味着——
龙国要飞出地球了？
齐殿武喉咙发紧，心口狂跳，几乎要当场哭出来。
好半天，燕老缓缓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开口：
“小允啊，你这画的饼……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我们这些老骨头，科幻片也看过，什么‘星舰’‘曲速引擎’，听着都带劲。”
“可现实是，咱连核聚变都还没彻底摁稳，谈什么宇宙？”
靳允：“？？？”
等等——
谁说我要造星舰了？
我不过是举个例子啊！！
他一脸懵，脑子里嗡嗡响：我只是想说，蓝胖子能当副驾，不是想当太空总长啊！
可他哪知道，现在在他眼里是“一个靠谱的技术思路”，在燕老他们心里，已经是“天选之人开口，必有后手”的信号！
这些年，这孩子干的事，哪一件不是把专家们下巴惊掉？
第一次他拿出隐形涂层，大家说“五年内不可能”。
他做到了。
第二次他改了无人机编队逻辑，专家说“超前十年”。
他还是做到了。
这次呢？
“星舰”是随口一提，可他们信了。
因为——
他从不放空炮。
哪怕现在看起来离谱，他们也自动代入了：这事，他肯定能干成。
“能源？”靳允顺坡下驴，“燕老，您意思是，咱们的‘人造太阳’还没稳定？”
燕老点点头：“是，但比别人快多了。
全球就咱进展最猛。”
他侧过头，看向齐殿武：“老齐，你说呢？”
齐殿武猛地回神，喉结滚了滚：“对……目前聚变只撑了不到十秒，磁场一抖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