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羽化真仙感冒了是么？”
我默默地看着站在山门殿前，高阶之上，开始吸鼻涕的小师姐。
“怎么了嘛！谁说羽化就不能感冒的！讨厌！”
掏出纸巾，递给她。
结果小师姐直接把小脑袋凑了过来，一张脸全糊在我手里的纸巾上，挑着那双笑眼看着我。
一个小脑袋的重量全压在我手里了！
我：“……”
我：“你自己擤鼻涕好么？！”
沈鸢“咔吧”了一下弯弯的眼睛，用好无辜的眼神挑着我，闷声道：
“可是你平时都捏我小鼻子……”
“我以前没有这个毛病的，不知道怎么了……”
“可能就是被捏坏了也说不定……”
“我……我没有一个好鼻子了……”
越说越委屈，越说声音越小……
哇啊！
她还一点一点的垂下了眸子，快哭了的感觉！
叹了口气。
“我真是怕你了！”
“嘻！”
沈鸢那双笑眼更弯了，直起身子，背着手，抻着个脖子等我给她擤鼻涕。
但问题是……
这事儿一个人做很顺手，两个人做就会……
沈鸢：“呜哇啊！不要一起捏！我擤不出来了啊……！不对不对！我要擤左鼻孔！哎呀！你的左边是我右边啊！！对对，小师弟看过来，看我举得胳膊！我举胳膊这边！嗤——！”
呜……
我是造了什么孽么？！
为什么今天一个两个都要这么对我！
沈鸢舒舒服服的擤了鼻涕，超级得意的挺胸抬头，背着一只小手，另一只手用食指搓了搓小鼻子。
“你这后辈很懂事嘛！本座会记住你的！”
随后，沈鸢嘴角勾着得意的笑容，轻咳一声，朗声道：“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途霸业转头空，不胜人生一场醉！嚯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因为嘴巴张太大，呛风了。
我：“……”
我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问道：“小师姐，我们怎么下山啊……”
小师姐蹙起小眉毛，托着小下巴，闭目思索，随后又伸出一根手指，眼睛一亮！
我：“别想大宝的事，我刚因为无证驾驶进过号子。”
小师姐再次蹙起小眉毛，再次托着小下巴，闭目思索，然后道。
“小师弟……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我觉得，二师兄也没那么厉害！”
我：“……”
以前是我修为太低，又常跟在二师姐身边，不知二师兄的能耐。以为他和三师兄四师兄大差不差，反正都是师姐一巴掌的事儿。
但如今我已乘霄。
对于修行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所以——
“我觉得你说得对！二师兄的确不咋地！”
“是吧是吧！”
沈鸢听见我符合，来了兴致，连连点头：“你看，就不说小师弟通天彻地，惊才绝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短短几个月，便已是乘霄之身了，就说我吧……”
我懂，我懂！
人抬人高，水抬船高！
所以我立刻搭腔！
“小师姐更是世所罕见，不世之材！放眼九天十地，万万年来，谁能及得上小师姐半分？
沉鱼落雁之颜、闭月羞花之色！
天赋古今无双，才智经天纬地！
举手投足皆大道，心性琉璃不染尘！
九天仙子惭退避，魔道巨擘拜下风！
纵有英雄称绝世，任他绝世也折腰！
春来沈鸢不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沈鸢：“哇喔——！”
小师姐瞠目结舌的看了我半晌，喃喃道：“楼心月平时就过得是这种子日子？！”
我摇了摇头，抖了抖袖子，负手望云，慨叹道：“时过境迁，时移世易，我这些本事已经上不了台面，赶不上潮流了。这套贯口她已经听腻了。我敢说，她就敢打我。”
小师姐表情怪异，惊叹道：“像你这种踩在‘阿谀逢迎’、‘溜须拍马’风口浪尖的弄潮儿……”
我立刻从容伸手，打断了小师姐吹捧。
我：“小师姐，你要是不会捧，可以不捧！什么叫踩在‘阿谀逢迎’、‘溜须拍马’风口浪尖的弄潮儿？！”
小师姐一愣道：“就是夸你趋炎附势，奴颜婢膝，谄上欺下，捧臭脚、抱大腿、舔狗式讨好……”
我勃然大怒：“喂！沈鸢，你别趁机骂我啊！”
小师姐一脸认真，一边摇头，一边摆手：“没有没有，我是真心实意的佩服！我要是会你这一套，我能少挨不少揍呢！”
放弃吧！
二师姐揍你的代码优先级特别高！
你做什么都压不住的！
小师姐凑了过来问道：“你刚才那套贯口，现在说了，为什么会被揍？”
我：“她说我不用心。”
小师姐好奇道：“那你现在的最新款贯口是什么样的？”
我一挑眉毛：“你要干嘛？想要剽窃我的知识成果么？！”
小师姐腆着笑脸，双手抓着我的胳膊摇啊摇。
“嘻嘻，好随安……分给小师姐一套最新款的嘛！”
“不给！这都是最新研发成果，很机密的！”
开玩笑哦。
现在我和二师姐之间早就不用这种层次的贯口了。
“随安~！教教我嘛~！”
小师姐开始撒娇了。
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仰着脸，下巴抵在我的肩膀头上，从我的视角往下看，一双笑眼亮的惊人！
像只小狗。
如果她要是有尾巴，估计会左右疯狂摇晃。
遭不住了……
“好吧好吧，我只教一遍！”
我回头看着小师姐。
小师姐也在看我。
看着看着，小师姐的脸瞬间就红了。
沈鸢连忙往后退。
“你……！”沈鸢眨眨眼，忽然道，“以后不许你用这种眼神看楼心月！”
我耸耸肩。
“呐，这就是最新研发的产品，很高端的，你用不来。”
“哇啊啊！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么！不行！我要入住谷雨院！我要监督你们两个！”
“没地方哦！谷雨院满员了！”
“那我和二师姐挤一个屋子！”
“试试咯，你猜她会不会同意？”
“那我……”
“你敢说，我都不敢听。我不同意！”
小师姐眯起了眼睛，又凑了过来，伸出手指，指着我。
“哼哼！小师姐可没说什么哦！你已经开始想很了不得的事呢！哼，反正我不能允许你们俩住一个院子！”
“相比于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想想我们怎么下山。实在没办法，其实跑下去也没多远。”
仔细想想，小师姐的进度可比二师姐快多了。
抱也抱过了，背也背过了。
挽过胳膊，还被资本做过局……
哦。
小师姐还下嘴了……
但皎皎呢？
到现在最大的进展就是可以牵师姐的小手……
小师姐背着双手，弯下腰，抻着脖子数着通往山下的台阶：“我乘霄的时候要走台阶，羽化了还走台阶，那我不白羽化了？！”
“那请问羽化上仙有什么主意么？”
“有哦！我都羽化了，我觉得二师兄的交通法规无法控制我！看我带你在天上飞！”
说着，沈鸢便挽住了我的臂弯。
轻身而起。
漫步云霄。
“……小师姐，刚刚飞过的鸟好像骂咱俩了！”
昊峰云海之上，一只鸟飞速从我俩身边行驶过去……
“大胆，是哪一只！”
“别找了，已经飞没影了。”
“哇啊啊！好生气啊！想我有驾照的时候，怎么可能吃一只鸟的尾气！”
“小师姐……要不算了吧。咱俩速度实在太慢，周围飞过的鸟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咱俩，我心理压力好大……而且，咱俩没驾照，万一被抓到真不大好。”
小师姐忽然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那天教二师姐做西红柿炒鸡蛋，咱俩一起点评她的厨艺，你自己瞬间跑掉的步伐是什么啊？”
“是天涯。”
“能赶路么？”
“不能。”
“小师弟，你知道咱们师门主修的心法是什么吗？”
我不假思索道：“吃喝玩乐。”
沈鸢抱着我的胳膊一愣。
扭过头，扬起小脸，一脸崇拜！
“哇喔，小师弟，你好聪明哦！说的好有道理哦！”
“哪里哪里，还是小师姐慧眼识英才，给我这个机会，展示我的文化底蕴。”
“我有这么厉害？”
“小师姐很厉害！”
“原来如此，所以你还想把话题岔到什么地方去？！既然天涯能带人，你还愣着干什么！”
“那个……小师姐，天涯能赶路，但是不能带人。”
沈鸢勃然大怒！
双手叉腰！
“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了吧唧的吧！少废话！快点啊！我也受够周围傻鸟的鄙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