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秦家。
书房里,紫檀木的博古架上,摆满了价值连城的古玩。
空气中,飘散着顶级龙涎香的淡淡香气。
秦本昌穿着一身真丝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温润的和田玉球,脸上带着几分惬意。
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身板却挺得笔直的老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躬身,声音平稳地汇报。
“老爷,苗寨那边,失手了。”
秦本昌把玩玉球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哦?”
“五个理头,都折了?”
老管家低着头。
“是。”
“全被六扇门的人,带走了。”
秦本昌脸上的惬意,消失了。
他将手里的两颗玉球,轻轻放在了桌上。
“废物。”
他端起旁边那杯刚泡好的大红袍,吹了吹热气。
“养了他们这么多年,连个毛头小子都解决不了。”
“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老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
“老爷,据传回来的消息说,现场,情况有些复杂。”
秦本昌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没抬。
“说。”
“那个叫龙飞扬的小子,身边有六扇门的人保护。”
“为首的,是周毕涛的秘书,刘有才。”
“而且,现场还布置了狙击手。”
“苗寨的五大理头,轻敌了,先是被那小子用不知名的手段重创,然后被六扇门的人一网打尽。”
“砰!”
秦本昌手中的那只,价值百万的建阳窑茶盏,被他猛地捏成了碎片。
滚烫的茶水,混着碎瓷片,溅了他一手。
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六扇门?”
“周毕涛?”
秦本公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阴沉。
他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碎瓷片一块块捻掉。
“他一个六扇门的总管,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插手我秦家的事?”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老爷,会不会……那个叫龙飞扬的小子,本身就和六扇门,或者说和周毕涛,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书房里,陷入了沉默。
秦本昌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百年古树。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一个能让周毕涛不惜动用王牌狙击手,也要保下来的人。
一个能硬抗苗寨五大理头联手,还毫发无伤的年轻人。
这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来,是我小看他了。”
秦本昌缓缓开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怒气,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能让周毕涛这么卖命,这小子背后,站着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老管家附和道。
“是啊,老爷,要不要……再查查他的底细?”
秦本昌摇了摇头。
“不用了。”
“既然他背后有人,那再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没什么意义了。”
“只会打草惊蛇。”
他转过身,看着老管家。
“这件事,先放一放。”
“等。”
老管家心中一动。
“老爷的意思是……等二爷?”
秦本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背景,任何靠山,都是纸老虎。”
老管家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期待。
“是,老爷说的是。”
他想了想,又开口道。
“对了,老爷,再过半个月,就是老祖宗两百岁的寿辰了。”
“那些旁系的,又开始派人送帖子,想来拜寿了。”
一提到这个,秦本昌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
“一群只会摇尾乞怜的狗。”
“每年都像苍蝇一样,闻着味就凑上来了。”
“打发了。”
老管家有些为难。
“老爷,今年……恐怕不好打发。”
“听说好几个旁系的,都凑了重金,准备了一份大礼,说是要给老祖宗一个惊喜。”
“他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子孙,塞进咱们主家来。”
秦本昌冷哼一声。
“一群凡夫俗子,也配进我秦家的门?”
“他们也配姓秦?”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
“我二哥那边,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老管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无比恭敬和崇拜的神色。
“回老爷,二爷他……三天前,已经进入了族地祠堂,闭关了。”
“族里的长老说,二爷天纵奇才,这次闭关,有九成的把握,能够引气入体,踏入那道门槛。”
“成为……真正的修士!”
轰!
这几个字,让秦本昌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了一阵狂喜的光芒。
他因为激动,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好!”
“好!”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等我二哥出关,就是我秦家,真正君临京都的时候!”
“什么四大家族,什么长老会,都将成为过去!”
“到时候,别说一个龙飞扬,就算他背后站着天王老子,我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老管家也激动地躬着身子。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秦本昌笑了许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整个人的气势,都和刚才截然不同了。
那是一种大局在握,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对了。”
他端起一杯新换上的茶,淡淡地吩咐道。
“派人看住秦达那个不成器的东西。”
“在我二哥出关之前,别让他出去惹是生非。”
“尤其是,不要去招惹那个龙飞扬。”
老管家心领神会。
“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嗯。”
秦本昌挥了挥手。
“下去吧。”
老管家躬身退下。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秦本昌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冰冷的笑意。
“龙飞扬……”
“就让你,再多活几天。”
“好好享受,你这最后的,平静时光吧。”
“等我二哥出关之日,就是你,和所有与你有关的人,下地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