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沧泪贝?真是好看。”
六人中面容最年轻的一个粉衣女子接过沧泪贝,登时发出惊叹,举着它来回端详。
巫未央摩挲着手中的沧泪贝,在心里赞同她的话。
其他人有的面色不显,有的同样神色激动,几人共处一室,面上倒是和气一团。
巫未央想了想,还是在通灵玉简上询问齐锦,这六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家都在等待开船,齐锦也不例外,看见巫未央的灵息后毫不隐瞒,一一道来。
齐锦:你左边那个男修姓程,是我请来的护卫,契约在手他不能背叛我——而那对姐妹花也是可信的,两人是亲姐妹,冯静,冯云,是玉满堂长期合作的客卿。
齐锦:那位老者姓张,他身边的年轻人是他徒弟,他们是玉满堂聘请的炼器师,剩下那人,是我最近想要拉拢的一个散修,姓吴。
巫未央按照齐锦灵息所言,将船舱内六人对号入座。
程护卫是个穿黑衣的男子,目光紧随着齐锦,看起来尽职尽责,修为气息金丹圆满。
冯云便是刚刚惊呼的粉衣女子,她姐姐冯静站在她身后,神色自若,两人皆是金丹后期。
张老穿着一身暗沉的灰袍,整个人瘦骨嶙峋,矮矮小小的,看着有点吓人,他徒弟倒是人高马大,健壮得像个体修,张老金丹后期修为,他徒弟只有金丹中期。
吴姓散修一身青袍,他看起来有些青涩拘谨,好像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不过修为可不低,与程护卫不相上下,金丹圆满。
齐锦招来的这些人,实力皆是不弱。
“我们要快些出发了。”
张老出船舱看了眼天色,站在门口朝齐锦提醒道。
齐锦闻言,立马起身出门查看情况。
巫未央有心见识一二,便起身跟在齐锦后面,路过门口时,张老眯着眼瞧来。
巫未央目不斜视继续走出。
张老嘁了一声。
“师父。”张老徒弟见状,扯了一下张老的袖子。
张老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巫未央的背影,轻纱飞舞,却什么也瞧不出,干脆甩袖回屋。
甲板上,巫未央抬眸望向天空,刚才上船之前,天色明媚,仅仅两盏茶的时间过去,天色竟然完全变化,乌云凝结,冷风忽起,水汽在空气中弥漫。
巫未央问道,“这是灵涡秘境引起的异象?”
“是,等飓风出现,我们便要开船了。”齐锦深吸一口气,灵力注入甲板上的操控机关,时不时抬头张望四周。
巫未央垂眸,发现码头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下珍宝阁的楼船和玉满堂的宝船,以及两艘小船。
她微微挑眉,“你这是借珍宝阁的东风?”
齐锦苦笑,“也是不得已。”
“我上一次,也是借着珍宝阁的东风,本以为百年之后,我成了一方势力之主,能与珍宝阁并行,却不料,我还是只能如此。”齐锦脸上划过一抹黯然。
其实如果玉满堂没有和西坊分离,她们现在的确可以像珍宝阁那样风光。
可惜世事无常。
巫未央站在甲板上,打算看清楚他们是怎么进入灵涡秘境的。
无需等待,两人话语停下片刻,远处海面上骤然出现了一道可怕的飓风,仿佛连接着天地,一道道水龙卷随之掀起。
巫未央瞳孔微微放大,被这样的景象震撼。
一旁的齐锦已经快速激活宝船,升起结界,飞速朝着龙卷方向驶去。
另一边珍宝阁的楼船更快,几乎是瞬间只剩下一个光点,再一看已经完全消失在风雨中。
“他们跑得这样快,不管我们了?”
粗哑的声音响起,是其他人也出来察看情况了。
刚刚说话的是那位吴散修,他面色十分紧张,双眼死瞪着珍宝阁的光点。
张老嗤笑一声,“人家为什么要管?”
吴散修一愣,“齐堂主不是说交了供奉?”
张老斜睨,“那是买路钱,不是保护费!”
吴散修明显还是不懂,可是却紧抿着唇没有继续说话,想来也是知道,越问就越暴露自己的破绽。
见状,张老冷哼一声后也不再搭理他,转头问齐锦,“齐堂主,我们速度这么慢,会不会赶不上?”
“诸位请放心,我们速度是够的。”齐锦眺望远方,语气冷静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会,耐心等待着。
远比珍宝阁楼船小得多的宝船在风雨海浪中风驰电掣,稳稳当当地前进,倒是让人安心。
“啊——”
忽地,他们后方传来尖叫声,巫未央回头,只见一艘小巧的船被海浪掀翻,不受控制地朝天上卷去,转眼间船体破碎,里面的修士宛如破布一般只能顺着飓风的吸力倒飞而去。
有一人手中灵光闪烁,试图重回海面,但是他身影几度闪烁,反而离飓风越来越近,他的同伴亦是各显神通,花里胡哨一顿操作后,全都埋没在了飓风中。
“他们被卷入飓风会怎么样?”吴散修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泛白,情不自禁问道。
齐锦沉重道,“没有特别的保命手段,只会粉身碎骨。”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都能感受到刚才船上的几人修为皆不低,且手段百出,居然也逃离不了飓风。
巫未央仰起头,她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众人选择用船出行,因为飓风使海面上空出现了极为恐怖的空间暴乱,若是驾驶飞舟或是飞行灵器,他们不是被撕成碎片,便是会被卷入飓风。
越靠近飓风,宝船的速度就越来越慢,到最后,宝船已经不受控制地前进,他们还要控制宝船朝相反的方向驾驶,以减缓速度。
先前已经消失的珍宝阁楼船重新出现在了视野里,在通天飓风之下变得格外渺小。
巫未央发现海面之下有同样庞大的水龙卷连接着飓风,忽略那不停翻涌的巨浪,还以为海面只是一面镜子,倒映着天空。
此情此景,当真骇人的很。
众人站在结界里,望着结界外波澜壮阔的景象,全都紧绷着一根弦,不敢有片刻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