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宪兵恪尽职守,波罗美亚街头秩序得以恢复》——帝国纪实报
《宪兵与示威者在波罗美亚发生轻微肢体接触,执行标准驱散程序》——首都邮报
《波罗美亚的血腥暴行,执政党命宪兵将火炮对准公民》——工人卫报
《波罗美亚已成人间地狱,目击者称超过三千名公民伤亡,独裁统治者重新降临人间》——公民独立卫报
《拿起武器起来反抗!威克斯帝国公民们!》——布朗塔尼亚大使馆
《布朗塔尼亚大使涉嫌干涉本国内部事务,已被驱逐》——威克斯帝国政府
《女皇称赞宪兵的英勇,打击了敌国威胁帝国的势力》——威克斯宫
《波罗美亚市已陷入彻底的混乱,宪兵公开处决一名守法公民》——帝国观察者报
……
首都一片混乱。
执政党的暴行给予了进步贵族党一个绝佳的理由。尽管女皇在昨日选择了站队,安抚了一部分人心。
可这一切毫无作用。
因为当宪兵的暴行被消息灵通人士公之于众,就算执政党们在如何发动支持自己的报社试图掩盖,也安抚不了街头本就沸腾与不满的情绪了。
进步贵族党发动了支持者,蛊惑深陷混乱舆论信息的迷茫者们,倒向了他们,开始在街头游行示威。
借用帝国警务部长的话来说,他们就是一群武装到牙齿,完全不敬畏权威的暴民,打碎了一切他们能看见的路障,向着下议院发起冲锋。
这种紧急的情况,使得威特安里斯宫外,集结了一大群宪兵和警备人员。他们与暴民们对峙,就算被酒瓶打的头破血流也不敢还手
因为在这帝国首都,帝国民主起源之地,没有人敢冒大不韪伤害守法的公民,就连议员来了都只能恭敬地面对他们的谩骂,只因他们在行驶宪法赋予的神圣公民权利。甚至就连执政党的铁杆支持者看来,都觉得这是光荣的,是一场最光荣的景象。
然而,在这光荣景象之下,进步贵族党们既是煽动性的创造者,也是秩序的维护者。
他们发动支持者,打砸怒吼,不过是为了扰乱政治局势,索要超然的地位。事实上,他们就是在为执政党们制造麻烦,又不让麻烦焚烧整个帝国的秩序。
威特安里斯宫的议会议政厅内,一系列恶毒的争吵夹杂着宫外反对者们的怒吼,正在撬动着新一轮的权力变革。
在少量公党议员的冷眼旁观下,好几位进步贵族党的议员要求惩治实行暴行,将整个波罗美亚搞得一团糟的宪兵。而执政党们则拼死相护,不停的为宪兵们开脱。
可进步贵族党为公民的争取并没有赢得绝大多数传统贵族和资本家们的好感。
因为对于传统贵族而言,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超然者,死几个惹是生非的屁民根本不算什么,甚至他们还觉得执政党手段实在是太温和了。
而资本家们更是对于执政党的手段歌功颂德,认为他们这群坐享其成,贪婪的王八蛋终于做了一件好事情。毕竟,要是总让这些惹是生非的刁民做出过激行为,在街上各处聚集,拉起铁链封路而不加以制止,那他们得损失多么惨重啊。
不过进步贵族党讨好公民的行为,虽然没能获得这两者的支持,但他们却得到了庞大的声望,吸引了更多的平民选民。同时,也将得到执政党的部分席位。
他们相信这次大选之后,他们的地方席位将迎来一次井喷式的增长。而且,为了保住宪兵的忠心和为他们牺牲的卡特首相和一众内阁成员,执政党也必将抛弃几个下议院的席位,让他们安静一阵子。
当然,在这些掌权者们针锋相对,各怀鬼胎的为自己和所属的政党争权夺利之时,维持帝国的政务和维持政府公信力的责任自然就理所当然的全部落在了文官集团身上。
在橡木厅内,这些一直躲藏在帝国中枢权力下的阴影们,可谓是火力全开,执行着所有属于自己职权范围内的任务。
掩盖皇室和贵族的傲慢,协调内庭与政府的口径,一致对外,并设法处置报社们燃起的舆论以避免平民们失去对政府的信任。
而既然承担这些任务,那他们自然也难以避免的必须出现在公众面前。就像是帝国内阁秘书长——吉米?克罗斯,今天便少见的出现在了一场官方的新闻发布会上。
尽管,他真的不想为执政党洗地,可他们终究代表着政府,所以为了政府,他不得不做。
在橡木厅内的一间会议内。
站在讲台上,迎着无数闪光灯,吉米银发整齐,满脸笑容地随手指了一名记者。
记者站起身提问:
“您好,内阁秘书长先生,请问您是否对于执政党领导的政府在波罗美亚展开惨绝人寰的行动感到自豪?”
吉米笑了笑:
“首先,我需要指正你一个问题,因为执政党领导的政府是遵从《波罗美亚紧急法案》而进行的行动,是遵从我们下议院临时法律开展的行动,所以我作为公职人员,自然对政府感到自豪。“
“因为我们是在执行帝国的宪法。”
巧妙的将锅甩给下议院,并重新树立政府正面形象的吉米不等记者质问,紧接着补充道:
“不过,你刚刚提到惨绝人寰这个词,实际上,其实我今天也看到了数则骇人听闻的报道,在来上班的路上。”
“我也是一名帝国的公民,当时我看到的时候也感觉太糟糕了,心想我们怎么能做出这么坏的事情?所以来到橡木厅,我第一时间就紧跟着调查了一下。“
“可结果我发现,宪兵们做出这种事的原因,是因为敌对势力在煽动内乱,用重金收买了一些公民做出了过激的行为。”
“因此,事情的真相其实是我们的宪兵在保护普通公民的安全,免受伤害。”
眼见记者想要反驳,吉米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立刻温声快速道:
“我知道这件事是很痛心,宪兵举起了枪对准了我们公民,但不这么做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些过激公民伤害我们无辜的公民吗?”
“还有,他们还触犯了法律,宪兵开枪是合理合法的,所以我现在对于很多报社的报道也很奇怪。”
“因为如果按他们这个逻辑,难道我们的公民违了法,变成了罪犯,我们宪兵还不能制止他们,保护无辜的公民?”
“这根本说不通,也不合理不是吗?”
“当然,我知道各位心中有很多疑惑。”
“可在这件事上,我们政府必须维护宪法,各位应该对于这点没有疑问吧?”
再次将锅甩到下议院上,吉米面不改色的直接点向下一名记者,根本不给上一名记者再次提问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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