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序没想到，自己仅仅尝试一次，就把只存在于超凡科学院灵能项目部设想中的“灵能法相”用出来了。
要知道。
自从几天前，“灵能法相”的构想被提出来后，灵能项目部前后邀请了上万名灵能者进行尝试，却无一能够成功！
哪怕是天赋和实力双最强的何盼翠，也没能凝聚出哪怕一毫米的法相。
灵能项目部本来都已经觉得，这个设想或许过于异想天开，准备暂时封存，等灵能体系更进一步成熟后再重新拿出来验证。
结果，递归提议让统帅试试。
除了递归，不可能有人敢提议让统帅配合实验。
毕竟这玩意儿目前还只是一个不成熟的构想，属于是脑子一拍的产物。
结果。
最终就出现了这一幕。
几十米高的法相屹立于天地之间。
海量灵能聚集而成的庞大身影，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威势，吓得西域鬼帝僵在原地，直接讨饶！
“难道我真的是天才？”
姜知序选择性忽略了自己领先其他人十万倍不止的灵能储备，并理所当然地想。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制造出一个简单囚笼，伸出大手捞起西域鬼帝，返回六道天人城。
途中，他看到了正在来往收割未投降鬼王的战甲。
所有人在看见姜知序的瞬间，都驻足敬礼。
一具具战甲悬停在半空，带着尊崇、严肃的目光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中想的事情一点都不严肃。
“真男人就是得玩灵能法相，战甲……也就那样吧。”
虽然灵能法相消耗很大。
虽然它目前还非常粗糙，动作也谈不上多么精密。
虽然灵能法相顶多只能远离本体几十公里。
但这些都是能解决的。
消耗大的问题主要跟姜知序第一次凝聚不太熟练有关，控制方面不怎么精细。
多多练习，消耗至少能降低五成以上！
至于另外的距离限制，灵能项目部也已经在研究远程降临了。
只不过，这需要一个灵能者作为锚点。
这个方向一旦成功，意义可就大了。
直接让姜知序拥有了一种不依赖舰队和“快递”的远程干涉能力！
值得一提的是，灵能者作为锚点降临这件事，貌似早就实现了。
但其实它们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那会儿，姜知序不能自己控制，只能通过对方观想时的灵能通道惊鸿一瞥，能干的事情很少。
而一旦灵能项目部成功制造出真正的降临锚点，那姜知序就可以如真身般降临于无尽距离之外，自由活动或者战斗！
只要那里有灵能者就行。
……
等姜知序回归身体。
递归立马一脸狗腿地凑上来，“统帅，我刚刚给您拍了好多帅气照片！”
它在姜知序面前不挡视线的地方，把照片轮流播放出来。
各种角度和构图都有。
无一例外，全都看起来非常完美。
几十米高的法相霸气外露，远远看着，就给人一种无上威严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西域鬼帝投降的那几张。
一个是顶天立地的灵能巨影，一个是低头认输的鬼帝——特意被渲染出来的形象。
压迫感拉满。
不得不说，在拍照这方面，递归确实有点东西。
不过姜知序并不热衷于这个，他不经意间一瞥，只随便点了点头：“嗯。”
他这一个字令递归无比振奋。
它立刻得寸进尺地问：“那统帅，我可以做成周边去卖吗？给您分成！您什么都不用管，就拿纯利润的七成！”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揍得周边到处都是？”
“信，统帅您的威能浩瀚无边……”
递归耳朵耷拉着跟在姜知序身后。
不过它的情绪并没有低落太久，很快又收到一个消息。
“统帅——”
它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脸色有点怪异。
“还有周边的事？”
“不不不！”
递归连忙摇头，“是鬼蜮的消息！
“它们又派出两方鬼帝——东域鬼帝和北域鬼帝，分别率领着一千万鬼卒军团，朝着「流羽船团」和「眠文明」的首都去了！”
姜知序闻言，动作顿住。
“鬼蜮已经知道天人城的战争结果了？”
说是结果，其实都为时过早。
因为天人城内的清算还在继续！
姜知序非常确定，联盟不可能放走任何一个鬼卒，也不可能给鬼蜮任何提前收到消息的机会。
换言之，鬼蜮的那位中央鬼帝，是在不清楚天人城战报的情况下，贸然拿两大文明开刀。
所以，姜知序非常意外。
——不是意外于鬼蜮的突然行动。
而是意外于，怎么又被参谋部给猜中了？
能料中鬼蜮会进犯天人城也就罢了。
为什么还能精确到鬼蜮会在进攻天人城的同时，还会对两大文明发难？
鬼的心思有那么好猜吗？
怀揣着这种疑问，姜知序从白山口中得到了答案。
“统帅，不是鬼的心思好猜，是人的心思太好猜！”
视频通话那头，白山回答得很快。
“鬼蜮中大量使用了生前为人类的鬼充当智囊，甚至不少鬼本身就身居高位。
“生前的记忆，会主导它们的行事风格。
“天人城的防御力量本身就位居六道顶尖，所以它们预判我们一定会把防御力量重点放在其他五城。
“于是，它们想反其道而行之，出其不意派兵攻打天人城。
“这是它们的第一层计划，已被我们提前识破。”
白山脸上浮现着淡淡的自信。
“紧接着，便是它们的第二层算计，也是它们真正的目的。
“它们早已经做好了进攻天人城失败的准备，西域鬼帝只是它们的弃子！
“它们真正目的，是声东击西，一举拿下「流羽船团」和「眠文明」！”
换句话说，西域鬼帝是输是赢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必须把联盟的目光牢牢牵制在天人城。
听到这里，姜知序已经恍然大悟。
「流羽船团」和「眠文明」，别看它们俩在「奇点联盟」表现得像是乖宝宝。
但实际上，它们可是「鬼蜮区」中一超二强中的强大文明！
要是能一次性把它们解决，鬼蜮的实力将会进一步膨胀，成为真正的超级霸主！
更关键的是，它们早已经光明正大地归顺「奇点联盟」。
真要被攻占，对「奇点联盟」的士气、声誉都将是巨大打击！
真要能达成这种战果，牺牲区区一个西域鬼王——哪怕是西域鬼帝，都太值了！
以此来看。
中央鬼帝的计谋肯定没有问题。
问题只在于，事情的发展方向并不总是尽如鬼意。
它们确实站在了第二层，但「奇点联盟」站在了第三层。
——与此同时，一模一样的情况出现在了「流羽船团」和「眠文明」的首都上空。
一模一样的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两支鬼帝大军毫无防备地就踏了进去。
鬼蜮本想着打一波信息差，同时进攻三处地方，奇点联盟来不及支援。
却不曾想，被信息差打击的反而是它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