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圣言公主更紧地搂进怀中，声音低沉而真挚：“谢谢你，圣言。”
圣言公主脸上浮起一抹浅笑，她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音还有些虚弱，却透着由衷的欢喜：“能够帮到你，我很开心，只是……我无法直接窥探你的命运，为你分担更多。”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顾淳俯下头，在圣言公主微凉的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圣言公主抿了抿被吻过的唇，抬起眼眸，柔声说道：“我想再窥探一下那个储神的未来。”
顾淳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伸手轻抚着圣言公主柔顺的长发，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不行！你要好好休息，不能再动用天谕神通了，好吗？”
一向顺从的圣言公主，在这一刻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执拗。
她从顾淳怀中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美眸直直望着顾淳的双眼，语气坚定：“不！我必须窥探储神的未来，即便你现在阻止了我，等你离开后，我还是会窥探他的未来。”
“圣言，你这是何苦呢。”顾淳轻叹一声，满脸无奈。
“我不想你的未来出现任何意外。”圣言公主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千钧。
听闻此言，顾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着圣言公主那双坚定的眼眸，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他不再劝阻，转而将圣言公主拦腰抱起，大步走向卧榻。
圣言公主的身子很轻，隔着那层薄薄的黑纱裙，他能感受到她肌肤上残留的温热。
圣言公主的双臂下意识地环上他的脖颈，乌黑的长发垂落如瀑，在空中轻轻荡漾。
顾淳轻轻将圣言公主放在卧榻上，金黄的珠光从帐顶洒下，映在圣言公主那张娇艳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圣言公主美眸闪烁，眼角还带着方才的倦意，却掩不住眼底那抹深情。
她似乎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还是故意问道：“顾淳，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顾淳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他在榻边坐下，捧起圣言公主的一只莲足，手指触上那金色高跟鞋的鞋沿。
圣言公主足踝纤细白皙，被金色的鞋带衬得愈发莹润。
顾淳动作轻柔，缓缓将那只高跟鞋褪去，露出里面那只光洁如玉的纤足。
脚背弧线优美，足弓如弯月，脚趾修长而匀称，趾甲上涂着淡金色的颜料，在珠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顾淳低下头，在那光洁的脚背上落下一吻。
圣言公主轻轻咬住下唇，脚趾不由自主地紧紧并拢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顾淳唇瓣的温度，从脚背一路传到心尖，酥酥麻麻的，像有一道细微的电流窜过全身。
“我想让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再发动天谕神通，好么？”顾淳温柔地说道。
话音落下，金色的纱幔无声垂落。
珠光透过纱幔，在榻上投下朦胧的光斑。
两道剪影在纱幔之后缓缓靠近，最终融为了一体。
纱幔轻轻颤动，有细碎的低吟从缝隙间溢出，像春夜里最隐秘的微风。
…………
在顾淳离开浮空岛，前往龙姬所在之处时。
凌霜目送顾淳远去，转而看向云昭。
她走上前，将怀中的小曦曦小心翼翼地换了个姿势，然后开口道：“云昭，我要与淳儿修炼一年时间，这一年里，我无法照顾小曦曦，就烦请您，帮我照顾一下她。”
云昭闻言，立刻郑重地点了点头，她伸出玉手，轻轻抚上自己高耸的胸脯，保证道：“放心交给我吧，凌霜仙子，我一定会将小曦曦照顾得好好的。”
这时，一旁的常仪不乐意了，她双臂抱胸，凤眸微挑，语气酸溜溜的：“师尊，你为什么不将曦曦交给我照顾？我可是你的亲传大弟子，师弟唯一的师姐，天底下没有比我更亲的人了。”
凌霜冷冷地睨了常仪一眼：“我就是将曦曦交给彩儿，江玉燕，也不会交给你这个死妮子，我可不想让曦曦跟你学坏。”
常仪撇了撇嘴，那张妩媚的脸上竟露出了少女般委屈的表情，眼睫低垂，可怜巴巴地说道：“在师尊眼里，我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的好伤心呀，呜呜呜……”
那呜呜声干巴巴的，连眼眶都没红。
凌霜白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地戳穿：“死妮子，别装腔作势了，赶紧去修炼吧，你若真能在一年内完成任务，也算是帮了淳儿了。”
说罢，凌霜不再理会常仪，她低下头，看向怀中的小曦曦。
那张冰霜般的面容在看向女儿时，瞬间融化成了满眼的爱意。
“曦曦。”凌霜轻声唤道，声音温柔得都不像她了，“爸爸遇到危机了，妈妈要和爸爸一起应对危机，这一年，妈妈就不能照顾你了，让云昭妈妈来照顾你，可以吗？”
小曦曦用那双纯洁如水的眼眸望着凌霜，她从未说过可以这个词，此刻却像是忽然学会了似的，奶声奶气地吐出了两个字：“可……以……”
那两个字软软糯糯的，却清晰无比。
听到这声稚嫩的可以，凌霜鼻头猛地一酸。
她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小曦曦胖乎乎的小脸蛋，声音控制不住地哽咽了：“对不起，曦曦，妈妈答应你，等完成了系统任务，妈妈一定立刻出关。从此以后，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再丢下你了。”
小曦曦伸出小手手，轻轻贴上凌霜的脸颊，像个大人一样，笨拙地摸了摸凌霜的脸，奶声奶气地安慰道：“妈……妈妈……不哭……”
凌霜猛地抬起头，用力压下眼眶中那层湿意，她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嗯，妈妈不哭，妈妈听曦曦的。”
随后，凌霜将小曦曦小心翼翼地递到了云昭怀中。
在这段时间里，云昭经常代替凌霜照顾小曦曦。
小曦曦早已熟悉了云昭的怀抱，并对她产生了亲近之情。
此刻被云昭接过，小曦曦不仅没有排斥，反而自然地靠在了云昭柔软的胸口上，两只小手扒着她的衣襟，好奇地抓来抓去。
凌霜看着这一幕，心中放心了几分，她摘下手腕上那枚细如发丝的储物手环，递给云昭，然后开始事无巨细地叮嘱起来。
“云昭，这里面是曦曦的衣物，从小到大，每一季的衣物都在里面……”
“还有两个冰匣，里面装的是母乳，你可以用火煨一下给曦曦喝，若是喝完了，你可以去找灵儿，灵儿那里有奶牛，产出的牛乳也是极好的……”
“除此以外，里面还有淳儿为曦曦制定的辅食配方，你若把控不好火候，可以去找凝香姑娘学习，凝香姑娘的厨艺，甚至比淳儿还要精湛……”
一向冷若冰霜，不苟言笑，惜字如金的凌霜，在小曦曦的事情上，忽然变得啰嗦了起来。
她一件一件地交代，从衣物的叠放顺序到母乳加热的火候，从辅食配方的用量到小曦曦喜欢的抱姿，事无巨细，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云昭的脑子里。
云昭仔细听着，将凌霜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了心里。
等凌霜终于停下，她才笑着开口道：“凌霜仙子且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小曦曦照顾得好好的。”
说着，云昭看向一旁的万宝圣尊，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这不，我照顾的第一个孩子，已经长这么大了。”
凌霜闻言，顺着云昭的目光看向万宝圣尊。
万宝圣尊嘟了嘟嘴，一脸窘迫。
凌霜怔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心中的不舍，被这一笑冲淡了几分。
凌霜俯下身，冲云昭怀中的小曦曦挥了挥手：“曦曦，妈妈走了，你要乖乖的哦。”
小曦曦也从云昭怀中伸出小手，笨拙地挥了挥，声音柔柔的：“妈妈……再见……”
凌霜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
然后，她毅然转身。
白衣飘动，身影渐远。
她不敢回头，因为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