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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次的事态确实不同寻常。
“行,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托比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先拨通颜维明的电话。
他想听听那位导演此刻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如果连自己都感到棘手,颜维明那边又会是怎样的情形?
这是他必须摸清的底细。
***
电话响起时,颜维明正与副导演、摄影师、灯光组长以及布景负责人围在一起,反复推敲某场戏的镜头调度。
三分钟过去,他听完了托比的叙述。
“李,你怎么想?”
听筒里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波澜。
但颜维明明白,对于托比这样的人而言,水面之下往往藏着灼人的火。
他胸口同样堵着一团闷气。
为什么就不能各走各路、各自赚钱、彼此安好?
那个国度从来学不会容纳他人。
何况那场席卷而来的金融风暴与东方何干?为何不敢坦然承认自身的失误?
最先夺走他们工厂的难道不是隔海的那个岛国吗?说到底,这次危机的根源不过是华尔街那群人贪婪过了头,最终玩火 ** 。
麦凯恩——不过是资本驯养的一只传声筒,不敢触碰 ** ,只敢将脏水泼向远方。
托比的话音落下瞬间,颜维明几乎要对着话筒倾泻出所有积压的不满。
但他随即收住了。
愤怒是弱者的语言。
在电流里嘶吼解决不了任何事。
他压下了喉头的灼热,让思绪迅速冷却。
片刻沉默后,他给出了回答。
“不必回应。
依我看,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赢不了选举的人,很快就会被遗忘在角落。”
漂亮国那些竞选者总爱拿我们这边说事,靠踩我们来拉选票。
奥巴玛其实也差不多,只是话说得含蓄些。
按颜维明记忆里的轨迹,这人会在十一月的竞争中胜出。
至于他那位对手,之后便渐渐没了声响。
不必在意那种人,不过是只乱吠的狗罢了。
“你能这样想,李,我就放心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欣慰,“我打来就是想提醒你,别冲动,尤其面对媒体时,别说出什么过激的话,否则局面会更麻烦。”
“我明白,你放心,我有分寸。”
通话结束,颜维明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继续和副导演们讨论工作细节。
晚上九点多,他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廊里正好撞见几个成家班的武行。
那几人看见他,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随即凑上前来:“导演,一起出去转转?透口气。”
颜维明摆摆手:“不去了,回去冲个澡。”
“洗完再出来也行啊,走走心情就好了,烦心事都能散掉。”
李大导听出他们话里的意思。
大概是听到或看到了关于那位竞选者的言论,担心他情绪受影响,才想拉他出去散心。
但他实在没兴致。
与其和一群男人在外闲逛,不如回房间和阿曼达聊聊剧本。
男人聚在一起能有什么趣事?
难道还要比谁更持久不成?
“真不用,我现在状态挺好,别担心。”
说完他笑了笑,转身往酒店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时,浴室正传来水声。
隔着门,能听见阿曼达带着怒意的嗓音:
“麦凯恩简直疯了,凭什么攻击《飓风营救》?电影明明没问题……他就是个混账,我咒他全家倒霉。”
“这次我一定支持奥巴玛,让那讨厌鬼从镜头前彻底消失。”
水流声混着这些低骂,颜维明听着,胸口那点郁结稍稍化开。
无论是武行,还是她,都和他站在同一边。
不久水声停了,阿曼达裹着浴巾走出来,看见他先是一愣,随即靠近轻声说:“别把麦凯恩的话放心上,他影响不了我们,这一部肯定会比之前更成功。”
“嗯,我没事。”
她点点头,忽然勾起嘴角,双腿轻轻交叠,声音压低:“我带了一套水手装……想看看吗?”
李大导刚要应声,敲门声响了起来。
拉开门,程龙站在外面。
他显然把之前的劝告听进去了,和伊丽莎白·赫丽的往来淡了许多。
此刻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里也透着清亮的光。
程龙还是那身唐装配布鞋的打扮,举手投足间透着练武之人的利落。
颜维明朝阿曼达递了个眼神,便随他走出了房间。
酒店餐厅飘着烤肉的焦香。
两人坐下后,程龙要了两份当地有名的土鸡烤肉,刀叉在指尖转了个圈。”李导,真不用往心里去。”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我在 ** 拍戏那些年,隔三差五就能碰上这种莫名其妙找茬的人。
你越搭理,他们越来劲。”
银质餐刀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刮擦声。
“就当是听见野狗叫了几声。”
程龙把切好的肉块推过去,“咱们该赚钱赚钱,该拍戏拍戏,日子照过。”
从成家班的武师到阿曼达,甚至眼前这位功夫巨星——所有人都觉得他会被麦凯恩那番话激怒。
毕竟他还年轻,容易冲动。
颜维明没打算解释这种误会。
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像冬夜里突然裹上身的毯子,带着粗糙的暖意。
“大哥说得对。”
他端起水杯,“我听你的。”
程龙满意地靠回椅背,玻璃杯底在桌布上印出个浅浅的湿圈。”这就对了。
而且咱们不吭声,自然有人会替咱们说话。”
他顿了顿,“华人媒体的 ** 队伍估计已经组织起来了。
那边就吃这套,声势一大,他们自己先慌了。”
侍者端来滋滋作响的铁盘。
烤肉表面泛着油光,孜然和辣椒面的气味混在热气里往上涌。
程龙用叉子戳起一块肉,吹了吹,忽然冲他眨眨眼。”对了,土鸡这边可是出美女的地方。”
他压低嗓音,刀尖在盘沿轻轻一点,“我认识几个朋友,能安排得妥妥当当。
去散散心?调整下状态。”
颜维明眼前闪过房间里那双等待的眼睛。
他摇摇头,叉起块土豆。”不了,吃完我就回去休息。”
“成。”
程龙把肉送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叮嘱,“记住啊,别理那些疯子。
咱们拍好戏,把钱赚进口袋,比什么都实在。”
……
《飓风营救23》剧组的筹备工作已进入尾声。
麦凯恩演讲引发的小插曲,对颜维明和华纳方面而言,不过是日程表上突然多划掉的一行。
双方都没有特意提起。
网络上零星冒头的攻击言论,像石子丢进深潭,听个响就沉了底。
得不到回应的挑衅渐渐失了力气,话题栏里的讨论一天比一天冷清。
但颜维明心里清楚:随着大选日期逼近,竞选人之间的交锋只会越来越频繁。
这类恼人的小 ** ,往后只怕会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会议室内空气凝滞,只有空调送风的嗡鸣。
他环视着围坐的众人——那些来自摄制组与成家班的熟悉面孔,每一张脸上都映着屏幕的冷光。”记住,”
他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机器的低响,“从现在起,任何人的话都可能被放大。
记者递来的话筒,不要接。”
二月末的早晨,土鸡某酒店大厅被窗外的天光照得通明。
九点整,《飓风营救23》的开机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场工们搬动器材的碰撞声、演员低声交谈的碎语,混成一片细密的背景音。
麦凯恩之前的提醒似乎并未在这些人眼中留下阴影——他们的目光投向临时搭起的简易讲台,那里空着,等待着什么。
颜维明原本握着一页写满字的纸。
他观察着台下那些仰起的脸,那些眼睛里没有不安,只有某种跃动的、近乎灼热的东西。
于是他松开了手指,任由那张纸滑回口袋。
当副导演将话筒递来时,他只说了两个字:“开机。”
掌声像忽然而至的雨,噼里啪啦响起来。
故事的第二部,大部分情节将在这片横跨欧亚的土地上展开,只有零碎片段会漂洋过海回到镁国。
主线并不复杂:那位经历过风雨的男人来到土鸡执行一项任务,同时邀请了已分开的妻子和孩子们前来旅行。
但他未曾料到,在第一部中被他终结的那个帮派头目,背后牵连着一个盘踞在阿尔巴泥亚的家族——头目的父亲,正是家族中握有实权的人物。
丧子之痛让这位老人调动了整个家族的力量。
他们像嗅到血腥的猎犬,一路追查,最终带着武器从阿尔巴泥亚扑向土鸡。
目标明确:抓住男人和他的家人,用他们的生命作为祭品。
于是,男人与前来旅行的前妻先后落入对方手中。
转折发生在男人与女儿之间——他们隔着墙壁,依靠声音建立起联系。
女儿根据他提供的线索,在混乱中找到了他,并将一件关键物品传递进去。
依靠这件物品,男人挣脱了束缚。
但前妻仍在对方控制之下。
他将女儿安置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转身再次没入危险的阴影中。
如果说第一部是拯救女儿,那么这一部,核心便是“拯救前妻”
风格依旧延续了那种凌厉的、不容喘息的推进方式,男人一路突破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