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天山北怪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盛挽跟匡连海回了一趟天山派。
天山北怪看着盛挽,她是真的做到了她所说的那样,登上了高位,创造了盛世。
盛挽跟天山北怪下了最后一盘棋,临终时,天山北怪说道:“阿挽,我知晓你不属于这里,我也知道你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我也没有阻止你与匡连海相处,我知道你是为他而来。”
“你小时候,我没有不管你,我都偷偷看着你哩,绵绵那丫头也跟你来自于同一地方吧?”
盛挽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盛挽轻声嗯了一句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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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匡连海震惊天山北怪说的那句盛挽是为他而来。
阿挽真的是为他而来吗?
那他可真是太幸福了,阿挽为他而来,心里只有他。
他从来都以为,他爱盛挽比盛挽爱他多,没想到,阿挽是为他而来的。
“殿下,为师要走了,为师希望你这辈子过的开心,与连海幸福一生,你也要答应我,要庇护天山派啊!”
“我会。”
天山北怪总觉得,盛挽一直都在说‘我会’,每次她都做到了。
“为师信你。”
天山北怪咽下最后一口气,嘴角带着笑。
“师父……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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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挽跟匡连海在天山派处理天山北怪的身后事,在这也见到了几年没见的老朋友,言老,还有已经长成了的柯承遇。
如今的柯承遇是个看起来开朗活泼的少年,盛挽在皇宫是皇帝,柯承遇是江湖人不好前去皇宫打扰。
直到天山北怪去世,他在江湖里也有些影响力的,言老跟柯承遇知道盛挽和匡连海会来,所以他们也来了。
柯承遇见到盛挽很是开心,时隔九年,他们才再次相见。
“连海哥哥,挽姐姐。”
盛挽笑盈盈打招呼:“阿远长大了呀。”
柯承遇的额间还戴着盛挽曾经送给他的抹额,他笑起来时还有两颗小虎牙,很可爱。
匡连海看出来了他戴的抹额是阿挽送的,匡连海又不高兴了,失策了!早知道他也应该戴抹额来!!!
匡连海幽怨看着盛挽,盛挽:???她干什么了吗?
干嘛用深宫怨妇的表情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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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承遇早已弱冠,已经懂了男女之事,他知晓匡连海这是吃醋了,他没想对挽姐姐做什么。
他是很喜欢挽姐姐,一见倾心,小时候不懂那是喜欢,长大了才明白,可是他小时候差点被掳走,是匡连海救了他。
如果不认识匡连海他也没有机会认识盛挽。
他们之间的关系形成了闭环。
而匡连海根盛挽才是两情相悦。
若不是他的道德底线和教养不允许,他一定会给挽姐姐下蛊让挽姐姐喜欢他,可是他又明白,那样挽姐姐会不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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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连海察觉到柯承遇的心意,他紧握着盛挽的手像是在宣示主权,他的妻子貌美,善良,聪明,优雅,矜贵,所以惦记他妻子的人有很多,他一直都知道。
别以为他不知道柯承遇多年不娶是为了谁!!!
他可都防着呢!
但他又不能像对待朝堂上的那些臣子那样让柯承遇娶妻或者赶的远远的一辈子都别见,真是烦人!
柯承遇也察觉到了匡连海的忌惮,只能装看不见。
但他也感觉到了盛挽在放纵匡连海宣示主权的意思。
他们是夫妻,而他又算什么?
儿时只有两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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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挽跟匡连海处理好天山北怪的身后事后,又扶持了天山北怪最后选的人当作掌门就打算离开了。
临行前,柯承遇给了盛挽一只蛊虫,说是给盛挽和匡连海的新婚礼物。
盛挽笑着看着柯承遇,想像他小时候那样准备捏捏柯承遇的脸,察觉不妥后才弹了一下他的额心:“我跟连连都成婚快十年了,算哪门子新婚?笨蛋。”
“而且你爷爷给过我们新婚礼的,也是蛊虫哦。”
柯承遇明明察觉到,挽姐姐是想摸他脸的,他愿意的,而且……他只愿意让她摸。
“那不一样,爷爷给的和我给的是不同的,小时候不懂礼数,现在才懂,挽姐姐你收下吧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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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挽看着他眼里的希冀,她也没多在意,拿着装蛊的盒子点点头,她也挺喜欢柯承遇送的这只蛊的,主要是粉色的看着还挺可爱。
直至多年后盛挽才知道,这是柯承遇的本命蛊。
“好。”
盛挽觉得他都给她礼物了,她也应该赠一个物品给柯承遇,毕竟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后了。
她看了看身上也没啥好玩意儿,送头钗可不行,她还记得武官龙藏了她的绒花,她被匡连海折腾的够呛的事情。
腰间挂的玉佩和红豆穗子都是匡连海送的,她可不能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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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还是从空间里拿了一根玉笛和一个香包给柯承遇,顺便给了一个平安符放在香包里。
“这笛子也可以御蛊,我想你应该用得到,送给你吧。”
柯承遇看着盛挽收下他送的礼,还给了他玉笛和香包,他止不住的嘴角上扬,眼睛笑得弯弯的:“谢谢挽姐姐。”
“不客气。”
“我们要回宫了,祝你往后一帆风顺平安健康,再见啦。”
柯承遇着急喊了一声:“姐姐!”
“嗯?”
“我叫柯承遇,承蒙相遇的承遇。”
盛挽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我知道了,承蒙相遇的承遇。”
“但承蒙相遇这句话,你应该跟匡连海说。”
盛挽似乎察觉到了他对她有不一样的感情,从前盛挽只是觉得他小没爹没妈的可怜送个礼物,现在送礼不过就是他给了礼她不想有什么亏欠还礼而已,她又不是铁公鸡。
但这种略带出格的话,盛挽就必须得划清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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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挽以上马车就被匡连海按在怀里,语气又委屈又可怜:“你为什么要送礼物给别人!”
“呜呜你不爱我了吗?是不是你看他比我年轻就更喜欢他了?你是不是腻了我了?”
“!”
盛挽耐心回答:“我没有,我送他礼物纯粹是他给我送了礼,礼尚往来而已。”
“我没有喜欢他,也没有不爱你,也没有腻了你。”
“既然你都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是不是也听到了我最后说了什么?”
匡连海眼眸潋滟:“听到是听到了,可是你送他东西我就是会不高兴。”
盛挽捧着他的脸:“那你怎么样才能消气?我亲亲你好不好?”
“或者是我们回宫了去泡温泉?”
此泡温泉非彼泡温泉,匡连海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