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听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一叹。
“也就这点出息了。”
秦峰的反应依旧平静，但这副看淡生死的姿态，彻底把三个人给折服了。
刘伟咽下最后一口鸡腿肉，擦了擦油腻的手，叹了口气。
“说真的，峰哥，这帮人跟你作对，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咱们这帮人还在苦哈哈地上大一，每天被训练折磨得欲仙欲死。”
“你倒好，直接成了大二学长了。”
说到这里，三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跳级啊！这可是青藤大学建校以来都史无前例的事。
“对啊峰哥。”李浪双手撑着下巴，“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
“过了期末，你就是正儿八经的大三了。”
“卧槽，比我们整整高了一个年级。”
赵虎也端起水杯：“是得恭喜峰哥，进度神速。”
秦峰看着眼前这三个满眼羡慕的室友，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
“不是大三。”
“嗯？”三人同时愣住。
李浪眨了眨眼：“什么不是大三？你大一跳的大二，期末考完不就是大三吗？难不成还是大五？”
秦峰双手交叉，看着他们。
“期末考试，我依旧会向学校申请跳级连考。”
“把大二和大三的学分一起拿了。”
“下个学期开学，我是大四。”
死寂。
饭桌上瞬间鸦雀无声。
刘伟手里刚夹起的一块卤千张，直接掉在了桌面上。
赵虎端着水杯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李浪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秦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
“卧槽！”
李浪发出一声震碎食堂玻璃的怪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大四？！你又跳级？！”
秦峰皱了皱眉：“你小点声。”
“这他妈能小声吗！”李浪激动得面红耳赤，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
刘伟一把抱住自己的胖脑袋，一脸绝望。
“疯了！彻底疯了！峰哥你还是人吗？”
“我们才进大二，你就要准备毕业论文了？”
赵虎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憋了半天，只吐出两个字。
“变态。”
看着三人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模样，秦峰却觉得稀松平常。
对别人来说，军改之后的知识浩如烟海，难度加大。
但对他而言，全都是他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实战经验。
至于考试，完全就是手拿把掐，轻轻松松。
不跳级干嘛？等着过年？
他没可没时间在学校里耗，外面的世界还等着他征战呢。
“行了，别嚎了。”秦峰站起身，随手拿起单肩包。
“这顿饭我请。吃完赶紧去复习，别期末挂科了找我哭。”
留下三人在风中凌乱。
……
与此同时。
青藤市第一监狱。
探视室外，冷光灯惨白刺眼。
“9527。有人来探监。”
一名狱警用警棍敲了敲铁门，冷声喝道。
牢房门打开，一个穿着灰白条纹囚服，剃着光头的人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是林凡。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青藤骄子，此刻已经瘦脱了相。
眼窝深陷，下巴布满了青灰色的胡茬，眼神中透着一种呆滞。
“谁……谁来看我？”林凡声音很轻。
自从他被判了十年，他那对爱面子的父母来大闹了一场后，就彻底宣布跟他断绝关系，再也没有出现过。
林凡想不出，还有谁会来这个鬼地方看他。
带着疑惑和一丝期盼，林凡被带进了隔着防爆玻璃的探视室。
当他抬起头，看清坐在玻璃对面的那个人时，原本灰暗的瞳孔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亮光！
一袭浅色的碎花连衣裙，长发披肩，皮肤白皙。
正是他心中的“天使”——蒋青青！
“青青！真的是你！”
林凡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到玻璃前。
如果不是有手铐连着椅子，他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他一把抓起墙上的对讲电话，手抖得拿不稳。
“青青！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没有放弃我！”
林凡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感动。
“你来看我，说明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只有你对我才是真心的！”
这一刻，林凡脑子里甚至已经补出了一出苦情大戏。
他的真命天女在外面苦苦等他出狱，不离不弃，这是何等伟大的爱情！
然而，玻璃对面的蒋青青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了昔日那种温婉如水的笑容。
她看着林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极度的厌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
“林凡，里面的饭菜好吃吗？”
蒋青青缓缓开口了，声音依然轻柔，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林凡愣了一下，赶紧拼命点头，接着又拼命摇头。
“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青青，你想想办法救我出去好不好？”
林凡压低声音，语气近乎哀求，“我是为了你才去杀那个外国女人的！”
“是你告诉我只要除了她，秦峰就会痛苦的！”
“我都是为了你啊！”
听到这番表白，蒋青青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惹人怜爱的笑，而是那种充满嘲讽的冷笑。
“为了我？”
蒋青青微微前倾，隔着玻璃，眼神像刀子。
“林凡，是你自己蠢？”
“非要偏听偏信！简直蠢的无可救药。”
林凡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他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女孩，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青……青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你看好我吗？”
“闭嘴！”蒋青青脸上的厌恶瞬间加重。
“就凭你这种垃圾，也配让我喜欢？”
“我本来以为，你就算再废物，好歹也是个男人，一把刀就算钝了，也能割破点皮。”
“结果呢？”
蒋青青越说越觉得可笑，“你连杀个人都能失手！”
“你这种人，不仅蠢，还废！”
轰！
林凡理智线崩塌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
“那天你给我包扎伤口，你明明那么温柔！你说你心疼我！”
他死死抓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心疼你？”
蒋青青眼神阴毒。
“那天给你贴完创可贴，回去我用高浓度消毒水洗了半个小时的手！”
“你身上那股失败者的汗臭味，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作呕！”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林凡最后的幻想。
他呆滞在原地，嘴巴大张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从来没喜欢过你。”
蒋青青直起身子，理了理裙摆，眼神中闪过一丝病态的痴迷。
“我喜欢的是秦峰。只有秦峰这种天之骄子，才能配得上我！”
“我接近你，给你那点可笑的温暖，只是想借你的手，去弄死秦峰身边那些碍眼的女人罢了。”
“可惜，你连这唯一的价值，都没发挥出来。”
最后的一块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林凡终于清醒，恍然大悟。
他不是什么气运之子，也不是什么被上天眷顾的主角。
从头到尾，自己都是那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丑！
极度的屈辱和愤怒，瞬间烧断了林凡脑子里所有的神经。
“啊啊啊啊啊！”
林凡爆发出一声嘶吼，双眼瞬间通红。
“贱人！你利用我！你敢耍我！”
“我要杀了你！我杀了你啊！”
砰！砰！砰！
林凡疯了。
使劲用自己的光头去撞击防爆玻璃，撞得头破血流，也不罢手。
“干什么！老实点！”
听到动静，门外的两名狱警立刻冲了进来，抽出警棍狠狠砸在林凡的后背上。
“我要杀了她！她是魔鬼！是她让我杀人的！”
林凡被死死按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喷着血沫，拼命嘶吼。
蒋青青就这样看着林凡，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她放下电话。
隔着玻璃，对着林凡用唇语说了一句。
“好好在里面呆着吧，疯子。”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探视室。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林凡彻底失去了理智。
很快，一份医学鉴定报告就会送到监狱长办公桌上。
林凡，彻底被打上了严重精神分裂的标签，等待他的，将是比监狱更可怕的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