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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年画娃娃

    晨曦初露,新年的第一缕天光,透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枝桠,斑驳地洒落在静静停驻的莲花楼上。


    一夜风雪,将这座移动的木屋装扮得如同冰雪中的琼楼玉宇。


    檐角挂满晶莹的冰凌,楼顶积着皑皑白雪,在晨光下闪烁着纯净的光芒。


    莲花楼的门板上,贴着一副崭新的对联。


    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气势沉雄,那是李沉舟的手笔。


    上联“莲舟共济历寒暑”,下联“花楼同栖迎新春”,横批“岁岁平安”。


    墨色在红纸的映衬下,格外醒目,为这素白的雪景平添了一抹喜庆的亮色。


    两侧的窗棂上,则贴着李莲花用红纸剪出的精巧窗花。


    有莲花、有鲤鱼、有祥云,线条流畅,栩栩如生,透着灵巧与用心。


    红白相映,对联与窗花相得益彰,将这莲花楼点缀得年味十足,温馨盎然。


    楼内,暖意犹存。


    李沉舟比往常起得更早。


    昨夜虽饮了酒,但他内力深厚,并无宿醉之感。


    身为年长者(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他自觉有责任在新年的第一天,为这“家”点燃第一缕烟火气。


    他熟练地生起了炉火,添了炭,又将昨日李莲花特意买来,寓意“红红火火”的一小筐木炭放在炉边备用。


    炉火噼啪作响,很快驱散了清晨的寒意。


    做好这些,他才转身,从自己那个简单的包袱里,取出两件东西。


    那是两套崭新的,颜色极为鲜艳喜庆的衣衫。


    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柔软光滑,在炉火的映照下,流转着华贵的光泽。


    一套是大红色的长袍,另一套则是稍深一些的绛红色。


    他拿着那套大红色的,在手中展开看了看。


    又仔细叠好,目光落在二楼紧闭的房门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不多时,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李莲花醒了。


    他简单地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青色中衣(准备待会再套上外袍),推门下楼。


    新年第一天,心情似乎也格外轻快,他脸上带着明朗的笑意,还未完全走下楼梯,便扬声朝着楼下道:


    “沉舟,新年好!”


    声音清亮,带着晨起特有的朝气。


    李沉舟闻声转过头来,手里还拿着那套叠得整齐的大红衣衫。


    他看到李莲花只着中衣,头发还有些微凌乱,却眉眼含笑的模样,心头微软,也颔首回应,声音低沉温和:


    “新年好,莲花。”


    李莲花脚步轻快地走下最后几级台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李沉舟手中那抹异常鲜艳的红色上。


    那是什么?布料?


    看着不像寻常包袱皮……


    他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


    话未说完,他已看清了那东西的全貌,那分明是一套崭新的,颜色红得近乎灼眼的男子衣衫。


    款式是时下流行的交领广袖长袍,领口和袖缘似乎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暗纹,在炉火光下隐隐发光。


    李沉舟拿着这套衣服,正缓缓地、步伐沉稳地,向他走来。


    李莲花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看着李沉舟脸上那抹似笑非笑,带着明显“不怀好意”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脚步开始不着痕迹地往后退。


    李沉舟进一步,他便退一步。


    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沉舟……?”


    李莲花的声音里带上了点警惕和不确定,眼神飘忽,试图从李沉舟脸上找出点什么线索。


    李沉舟终于在他退到快要抵住楼梯扶手时停了下来,却将手中的大红衣衫往前一递,几乎要碰到李莲花的胸口。


    他脸上笑意加深,语气却一本正经,仿佛在提出一个再合理不过的建议:


    “新年新气象,莲花。我看你这身青衫也穿得久了,正好,我这里有一套不错的衣衫,”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衣。


    “换来看看如何?”


    “不,不用了吧!”


    李莲花连忙摆手说着。


    “我有新衣服了!昨天才买的,青色的那件,很厚的!”


    他试图强调自己“有衣服穿”这个事实,来拒绝这明显过于“喜庆”的提议。


    红色……他并非天生讨厌红色。


    李相夷时期,少年意气,鲜衣怒马,红色是他最常穿的颜色之一,张扬耀眼,衬得他如同烈日骄阳。


    可自东海之后,四顾门散,身中剧毒,心灰意冷,他便再未碰过如此鲜艳的颜色。


    总觉得那抹红,像是对过往荣耀与天真的一种讽刺,也时刻提醒着他曾经的失败与失去。


    久而久之,青色、灰色这些素淡的颜色,便成了“李莲花”的保护色。


    仿佛能将他与过去那个张扬的“李相夷”隔离开来,也更能融入他想过的,平静寻常的生活。


    这段时间与李沉舟的朝夕相处,被他细致入微地照料着,身体日渐好转,心境也悄然变化。


    那些沉重的,自我封闭的东西,似乎被李沉舟那份沉默却强大的陪伴,一点点撬开、融化。


    他慢慢找回了些许属于“李相夷”的鲜活与跳脱,不再总是绷着一根弦。


    但陡然让他穿上如此扎眼的大红,心理上还是有些难以跨越的障碍。


    李沉舟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和那点隐秘的抗拒。


    他脸上的笑意未减,眼神却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持,语气依旧温和,却带上了点“威胁”的意味:


    “过年嘛,就该穿得喜庆一点,别老是什么青的、绿的。”


    他上前半步,将那套红衣又往前递了递。


    “再者说,莲花是打算……跟我打一架,让我点了你的穴,再帮你换上呢?”


    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诱惑,“还是……你自己穿?嗯?”


    最后那个“嗯”字,说得又低又缓,仿佛带着钩子,直钻进李莲花的耳朵里。


    李莲花呼吸一滞,脸颊瞬间飞上两抹可疑的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目光躲闪着,不敢去看李沉舟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打一架?他现在这身子骨,跟李沉舟打架?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点穴?


    那更不行!岂不是任人宰割?


    就在他心乱如麻,天人交战之际。


    李沉舟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真的抬起一只手,作势就要朝他身上点来!


    “我我我我自己来!”


    李莲花吓得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喊了出来,一把夺过了李沉舟手里那套烫手山芋般的大红衣衫。


    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李沉舟的手停在半空,随即缓缓放下。


    眼中的得逞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却被他勉强压下,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莲花。


    李莲花抱着那套沉甸甸,红艳艳的衣衫,像抱了个火炭,脸上表情变幻莫测。


    最终还是认命般地,气鼓鼓地瞪了李沉舟一眼。


    然后转身快速地跑回了二楼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李沉舟站在原地。


    他听着楼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期间还夹杂着一声低低抱怨,“这带子怎么系?”的换衣声。


    李沉舟没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温暖的,飘着淡淡炭火气的莲花楼底层回荡,充满了愉悦与期待。


    过了好一会儿,楼上房门才被重新打开。


    李莲花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脚步有些迟疑。


    当他完全出现在楼梯口时,李沉舟的目光瞬间定格。


    只见李莲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云锦长袍。


    那红色极为纯正鲜亮,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欺霜赛雪,仿佛自带柔光。


    袍身裁剪合体,勾勒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形,广袖流云,行动间自带风致。


    领口与袖缘用极细的金线绣着连绵的莲花云纹,低调奢华,在光线流转间若隐若现,更添几分华贵雅致。


    他头发依旧用那根普通的木簪半束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


    因为羞窘和些许不自在,脸颊染着淡淡的绯色,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小片阴影,唇色也比平日红润了些。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从年画里走下来的精致娃娃。


    又像是误入凡尘,带着点不知所措的谪仙,漂亮得近乎炫目,却又因那份不自觉的羞赧而显得生动可爱,惹人怜惜。


    李沉舟一时竟看得有些怔住了。


    他知道李莲花容貌极盛。(亲妈:严重怀疑你在自己夸自己,沉舟:闭嘴!)


    但他平日素衣淡服,总带着几分病弱与疏离,将那份昳丽锋芒敛去了大半。


    如今这一身大红,仿佛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被掩藏已久的,属于“李相夷”的璀璨光华,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心中那股早已萌动的情愫,就像被投入火星的干柴,轰然燃起,炽热而汹涌,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自持。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悸动,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甚至故意绷着脸,但眼底的笑意与惊艳,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他轻咳一声,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莲花……真好看。”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却让李莲花本就羞赧的脸“轰”地一下,彻底红透了,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咬牙切齿地瞪向李沉舟,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这下你满意了吧?!


    目光扫过桌上,他忽然发现那里还放着一套颜色稍深,但同样崭新的绛红色衣衫。


    看大小和款式,显然是给李沉舟准备的。


    好啊!原来这人早就计划好了他就是想看自己穿!


    不行!他也要穿!


    李莲花心头那点羞恼顿时找到了发泄口。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抓起那套绛红色衣衫,不由分说地塞进李沉舟怀里,语气凶巴巴,带着点赌气的意味:


    “既然是过年!要喜庆!那你也要穿!”


    他仰着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极了一只被惹急了,正竖起全身绒毛示威的猫。


    “不然不公平!”


    李沉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弄得一怔。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被硬塞过来的绛红衣袍。


    又抬眼看向面前李莲花,他现在的模样落在李沉舟眼里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


    心头那股悸动与柔软交织翻涌着,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惊讶渐渐化为一种更深沉、更纵容的笑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推拒,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温和而笃定:


    “好。”


    一个字,便应承了下来。


    仿佛李莲花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会无条件答应。


    他拿着那套绛红衣袍,转身走向自己在一楼的隔间,当真去换了。


    留下李莲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头那股因被迫穿红衣而起的羞恼与气闷,忽然间就散了大半。


    当李沉舟换好那身绛红色长袍,重新走出来时,轮到了李莲花呼吸一滞。


    绛红,是一种比大红更深沉、更内敛的红,少了些许张扬,多了几分沉稳与威仪。


    这颜色穿在李沉舟身上,完美地契合了他那份与生俱来的冷峻气质与久居上位的威严。


    袍身挺括,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愈发高大挺拔。


    同样用金线绣着暗纹,却更显古朴大气。


    深栗色的长发束起,额间淡化的印记在绛红色的映衬下,几乎看不真切。


    他站在那里,就像雪中静立的墨松。


    又像是即将燃尽的暗火,沉静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与一种惊心动魄的俊美。


    与李莲花那种精致可爱的年画娃娃感不同。


    李沉舟的俊美,是冷硬的,锋利的,带着侵略性的。


    却又因这身红衣和此刻眼中未曾完全收敛的温柔,奇异地融合成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两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红衣,站在暖意融融,贴着对联窗花的莲花楼内。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发酵,甜得发腻,又让人心跳失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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