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被打包好的凯文,知道的明白他算是代表崩坏的终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的战俘。
感觉竹符对很多词都有误解,毕竟这情况已经不能算是消耗,而是封印才对。
在心里吐槽完,大家接下来就要面临一个不那么严峻,但没人主动请缨的问题。
谁先去找凯文开个话题?
竹符,符华和爱莉希雅这三位老战友都劝不动他,他们认为估计除了世界泡中的梅外,就没人能跟他讲道理。
但梅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就只是微笑着看向他们,并不准备做第一个开头的人。
经过短暂的讨论,身为前世界蛇员工之一的芽衣被大家推了出来。
前员工,实力强,很像梅,比较了解他,这几点你全占了,你不上谁上?
思考再三,芽衣决定还是先问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凯文,你现在认为,我们有能力战胜终焉吗?”
他现在还坚守着前文明的圣痕计划,就是因为他认为他们这个文明没能力战胜终焉。但现在来看,貌似就竹符一个就能直接单刷。
毕竟在普遍认知中,生擒比击杀更难做到。
“你们也许可以护住三四座城市,但却无法击杀终焉。”
凯文承认哪怕是真正的终焉,也没办法在竹符和爱莉希雅联手的情况下讨到好处,但她们也很难对终焉造成有效……
“我真要打,破坏力可不比你差。”竹符觉得自己有必要进行说明。
她不是把所有技能点都加到闪避上,一直躲闪和不放攻击技能都是有原因的。
“嗯嗯,你难道就没注意,我的弓从来就没拉满过吗?”爱莉希雅也为自己发声。
“……两败俱伤……”
凯文很想说他这也不是真正的终焉,但他确实也不清楚她们用了几成力,所以干脆折中回答。
不论刚才还是前文明,爱莉希雅是全程放水的;竹符是不知道怎么实力就上来了,自己完全没有信息。
得到这个答案,芽衣开始在内心估算接下来的战斗。
自己能至少也能平替爱莉希雅,布洛妮娅跟竹符比还是非常悬,但考虑到总决战时,升级过的休伯利安号也会参战,应该能勉强达到竹符的水平。
同时,琪亚娜在回地球后会试着成为终焉,这不仅能强化己方战力,还能分走凯文的部分终焉之力,让完全体终焉永远不可能降临。
经过浅层次的推断,他们的胜率还挺高。
“透个底,我和布洛妮娅的战力跟爱莉希雅差不多,而且终焉不可能以完全体降临,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这么认为?”
虽然竹符和爱莉希雅都不参与后面的战斗,但按照芽衣的说话,战力换算下来也差不多。
真的是头一次在对抗崩坏的战斗中,为己方战力过剩而烦恼。
“也许能,不保险。”
凯文还是那个想法,你们要是不能百分百度过终焉,那他就要继续执行这个绝对能通过的计划。
“布洛妮娅能理解你的担忧,我们也不反对你执行这个计划。布洛妮娅就直说我们的想法,你能否别总想着自我牺牲,好歹有一点活下去的想法。”
布洛妮娅直接切入主题,当面询问凯文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们现在思考的主要问题都不是度过终焉了,而是该怎么救你,作为当事人,你能不能有点表示。
“我不需要你们担心,你们应该为自己的时代负责。”
让所有人头大的是,凯文依旧给出了这不清不楚,想死应该大于想活的答案。
各路律者齐上阵,他们甚至都快把凯文知道的所有圣痕计划相关信息都扒出来了,都没得到一个他想活下来的肯定答案。
得,已经可以默认这位依旧想寻死。
“所以,凯文,对你还说,活着就是这么痛苦吗?”等再无人说些什么,压轴的梅总算开口了。
凯文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问题刚结束的瞬间,就进行解答。
梅也就这么静静地等着,等着这位孤独的男孩,在五万年的守望中,会给出什么答案。
“她说过,我活着并不能只是为了她……我做到了,并支撑自己继续前行了五万年。”
“痛苦并不算什么,属于我活下来的意义,在圣痕计划开始时,就已经全部消失。我现在所面对的,是一片没有边际的虚无。”
“所以,已经够了。”
面对这个梅,凯文也是终于给出了准确的态度:他累了,不想继续了。
“可你这样,也依旧是遵循她的要求啊。在她死后,你的心,也真的跟着她一起死了。”梅以凯文可以察觉的声音低语道。
无论是执行圣痕计划,还是寻找新的意义,这些也都只不过是遵循本征世界我的期待,按照她无意中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现在,她交给凯文的所有任务都已完成,已经无事可做的凯文,想要跟着她一起离开。
而对于梅的说法,凯文并没有进行反驳。
“如果说,我希望你活下来,你会听吗?”
那没必要讲任何道理了,自己要是能代替哪怕是这个世界一半的自己,凯文也会听从。反之,自己就跟这个世界的孩子一样,说啥也没用。
哪怕她有过人的智慧,最了解也最能共情凯文,对于这个问题,她也只能赌。
不,可能连赌也算不上,她心中应该已经有了,只是不愿放弃那一点点可能。
“……”
凯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没有丝毫停顿的低下脑袋,不再看向梅。
看到凯文这样子,普罗米修斯只觉得心中升起一阵无名火,有种想要上去给凯文一巴掌的冲动。
你是怎么做到比我还不像人类的,这么多人愿意救你,可你全拒绝了。
“那个,我试试?”在一切陷入僵局的时候,某个声音从大家身后传来。
回头看去,竹已经从竹符身上站了起来,并有些踉跄的走到凯文身边。
随后,她坐在凯文身边,将胳膊搭在凯文的肩膀上。
“没意义的话,我给你找些意义。你应该不知道,我那边的世界已经度过了崩坏,梅比乌斯成为了终焉,并且我们认识的那些人,都还活着。”
“很不错。”凯文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那,要不要去弥补些遗憾?我那边的凯文和梅估计是准备等我跟着师傅回去后,就结婚。而且梅还不用被寿命论约束,可以跟他真正意义上的待一辈子。”
琪亚娜她们直接瞪大了眼睛。
你确定这是在弥补遗憾,而不是在凯文伤口上撒盐!?
凯文也在竹说完这些,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
“你让他给另一个他当伴郎?听上去不错,带我一个。”虽然暂时不知道竹的想法,但察觉到凯文出现丝丝情绪波动的梅,立刻接话。
“那要看我那边的他怎么想。他们结婚后,应该就是我和苏的婚礼了。”
凯文:……?
梅:???
谁和谁的婚礼?
“不只是我们,这边的大家有很多也是准备在打完架后,就结婚。就我知道的,起码有三对。”
艾莲&贝拉:不在服务区
安娜&陈天武:?(????w????)?
竹符&芽衣&琪亚娜:你在说些啥?!
以凯文的阅历,他见过很多莫名其妙的人或事,但竹的话,还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所以呢?
“其他人我无法决定,但我和苏的婚礼,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的灵位放到前几桌中最显眼的座位,并让我那边的你为你写悼词,并在感谢完所有人后,就念出来,顺便找伊甸配一首悲伤的音乐。”
大部分都睁大了眼睛。
你这也太狠了。
竹符和乐土竹对视一眼,同时给竹比了个大拇指。
她为了凯文能活下来,是真的拿自己最重要的日子逼他就范。
至于凯文,他的眉头开始疯狂的抖动着。而那颗自从知道格蕾修还活着,就时不时变得混乱的心跳,在此刻跳跃幅度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虽然她跟自己认识的竹一点都不像,但她现在,简直就是上学时苏损自己的样子。
而这,是继爱莉希雅,格蕾修,梅之后的,又一个暴击。
可很快,他又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你随意。”
没人知道凯文这模棱两可的话,是不在乎竹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了那么点活下去的念头。
但让人欣慰的是,他从啥都不回答,到明确态度,最后说出这种让人有两种解释的话,起码还是有些改变的。
水滴石穿,接下来慢慢来吧,反正他们又不是现在就打终焉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