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过后,气氛渐渐平复下来。
何雨柱脸色一正,语气严肃认真,看着冉秋叶的眼睛,沉声道:“秋叶,我跟你说一件正事。”
“你说,柱子哥,我听着。”冉秋叶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信任。
“我准备向上头反映,托人找关系,争取让下放到五七干校的人能回城过年。”何雨柱缓缓说道,语气沉稳,带着十足的把握,“如果这件事能办成,你爸妈就能来四合院,跟我们一块过年,一家人团团圆圆。”
冉秋叶有些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颤抖了:“真的吗?柱子哥,他们……他们还能回城过年?我没听错吧?”
在她的认知里,去了五七干校,就像是被关了起来,没有自由,根本不可能回城。
“他们又不是犯,凭什么不能回家过年?”何雨柱淡淡一笑,语气笃定,“再说守干校的人也得回家过年,也得团圆。”
他顿了顿,特意叮嘱道:“这事儿,这周末去见你爸妈的时候先别说,万一落实不下来,中间出了岔子,免得他们空欢喜一场,大失所望,反而更难受。等我彻底办成了,再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冉秋叶激动得浑身发抖,雀跃不已,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信任,用力点头,语气坚定:“柱子哥,凭你的本事一定可以的!我信你!我永远都信你!”
何雨柱失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要到1970年以后,才会有所谓的春节探亲假,在此之前,被下放到干校的人几乎没有回城过年的先例。
但他清楚地知道,这只不过是没人向上提及、没人主动争取而已,不是绝对不行。
若是没有冉秋叶,这样费心费力、还可能得罪人的事,他何雨柱才懒得去管。
但为了冉秋叶,为了她脸上的笑容,为了让她安心,再麻烦、再难的事,他都愿意去做。
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值得。
……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周日。
天刚蒙蒙亮,何雨柱就早早起了床。
因为心里抱着能接冉父冉母回城过年的希望,这一次,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大包小包的东西。
真要是能顺利回城,用不着送这么多,免得搬来搬去还费劲;真要是回不来,再过几天再来一趟,多送点东西也不迟。
至于猪肉,何雨柱手里虽然有肉票,却不敢多买。
这个年代,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买肉太多,太过扎眼,不仅会抢占别人的份额,还会被有心之人盯上,被扣上投机倒把、搞特殊化的帽子,得不偿失,麻烦不断。
他打算先到五七干校附近的村子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买一点不要票的猪肉,既安全,又能给冉秋叶的父母补补身子。
七干校附近地处偏僻,只有两个村子,分别是李家洼子和芦村。
何雨柱载着冉秋叶先去的芦村,一无所获,不是所有的村子都像周家口村和野猪坳村那丰富的山货资源。
两人又去了李家洼子,也没赶上有杀年猪的,何雨柱退而求其次,收了两只鸡,一公一母。
也不算白来一趟。
何雨柱笑着将两只捆好的鸡拎起来,手腕轻轻一扬,让鸡在冉秋叶面前晃了晃。
那两只鸡被粗麻绳捆住了爪子,扑腾着翅膀却动弹不得,鸡毛鲜亮顺滑,一看就是农户平日里精心喂养的,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关,两只肥鸡可是顶好的东西,要不是何雨柱给的价格远超市面的价格,对方还不舍得卖呢!
冉秋叶眉眼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浅笑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真心实意的夸赞,没有半分敷衍:“对对对,咱们柱子哥最厉害了!”
何雨柱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带着眉眼都染上了几分得意。他正打算把两只鸡稳稳绑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然后就带着冉秋叶去五七干校,宰掉一只鸡,开小灶!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迎面急匆匆跑过来两个青壮年男人。
这两人跑得急吼吼的,脚步飞快,像是身后有什么人在追赶一般,可偏偏动作又显得有些狗狗祟祟,脑袋不停地东张西望,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生怕被旁人注意到、发现什么秘密。
何雨柱和冉秋叶恰好站在村口的路边,距离两人极近,又因为他们是外乡人,没被这两个村民放在眼里,这才无意间听清了他们压低声音喊的话。
“快快快,刚子在后山挖到野山薯了,大家伙儿赶紧拿家伙去帮忙!”
“小点声,别大嗓门嚷嚷,把大壮他也叫上,他力气大!”
不过片刻,就有三个汉子从家里跑了出来,一个个神色兴奋又谨慎,急匆匆地跟着来人往后山的方向跑去。
冉秋叶轻轻拉了拉何雨柱的衣袖,小巧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何雨柱,这村子里的人,难道还要吃山上的老鼠吗?
老鼠都藏在深深的地洞里,用锄头挖来挖去,似乎也太不方便了吧,而且那东西,能吃吗?”
她一脸认真,眼神里的天真和疑惑,看得何雨柱忍不住发笑。
何雨柱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揉了揉笑僵的腮帮子,伸手轻轻点了点冉秋叶的额头,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宠溺:“傻丫头,你这是听错了,他们说的不是山上的老鼠,是野生的山药。
乡下都俗称山薯,是埋在土里的好东西,根长得深,必须得用锄头慢慢挖才能出来。”
“原来是这样!”冉秋叶恍然大悟,一双明亮的眼睛瞬间睁大,这才明白自己搞了个大大的乌龙,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从脸蛋一直红到了耳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笑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接触的都是书本知识,哪里懂这些乡下的土话和营生,闹这样的笑话,让她觉得格外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