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你这是干什么?”许大茂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于海棠细腻莹白的雪肤,还有刚才两人情动之时,他啃咬出来的淡淡红痕。
那旖旎的画面瞬间让他心神摇曳,可下一秒,就见于海棠头也不抬,手上穿衣服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一张俏脸冷得像结了冰,没有半分温度,只是冷冰冰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离婚。”
“离婚”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呆若木鸡,大脑一片空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他和于海棠才刚领结婚证没几天,今晚才真正做了名正言顺的夫妻,若是转头就去办离婚,传出去,他许大茂在轧钢厂里要被同事笑掉大牙,在这四合院里,更要成为街坊邻居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许大茂爱面子胜过一切,这样的事,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短短片刻的功夫,于海棠已经利落地穿戴整齐,头发简单拢在脑后就往门口走,神情丝毫没有留恋。
许大茂这才猛地回过神,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死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放得又软又低,满是讨好与哀求:“海棠,你消消气,有什么事咱俩好好说!离婚这事可不能轻易说,要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笑话就笑话,我于海棠拿得起放得下。”于海棠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可嘴上依旧说着最狠的话,不肯有半分退让。
她心里其实也打着鼓,有些发怵。
她原本想放狠话说,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真的把许大茂给惹恼了,最后得不偿失。
许大茂一看她哭了,心瞬间就软了大半,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女人掉眼泪,更何况眼前的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手的于海棠。
他连忙伸开双臂,紧紧地把于海棠抱在怀里,不管她怎么挣扎、怎么推搡,都死死地箍着不松手,语气里满是妥协与哄劝:“海棠,我知道你嫁给我是委屈了。
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你说!我一定尽我的能力满足你!”
于海棠故意挣扎了几下,然后猛地转过身,一双泪眼灼灼地望着许大茂,眼神里带着坚定与执拗,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我要是不同意你以后再给她们母女钱呢?”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一百块钱,都够普通人小半年的工资了,她花的明白吗?”
许大茂浑身一震,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为难起来,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恐怕不好吧。那毕竟是我的亲闺女,我一分钱不给,实在说不过去。”
“有什么不好的!”于海棠立刻拔高了声音,气势十足地说道,“你要是还想跟我过,就这么定了,从今往后,一分钱都不许再给她们母女!”
硬气的话说完,于海棠又瞬间软和了态度,她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柔柔地戳了戳许大茂的胸口,声音放得又细又软,满是小女儿的娇嗔与算计:“我这不也是为了咱俩以后的日子嘛。
你想想,咱们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多着呢,奶粉、尿布、衣裳,哪一样不需要钱?
这一百块钱可不是就给一次,可积年累月地给下去,也不是一笔小钱了,省下来给咱们自己的孩子花,难道不好吗?”
这话正好戳中了许大茂的心思,他看着怀里梨花带雨、满眼期待的于海棠,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彻底垮了下来。
他伸手把于海棠搂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妥协:“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还不行吗……我依你,都依你,你可得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于海棠的眼睛瞬间一亮,像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眼神里的委屈一扫而空,满是欣喜地问道:“你答应了?”
“答应答应,都听你的。以后……以后不给了还不成吗?”许大茂连忙点头,又不忘叮嘱道,“你可不能再把离婚挂在嘴上了,这话太伤人,也太丢人了。”
嘴上答应得痛快,许大茂心里却早已打起了小算盘。
明着答应于海棠不给钱,等回头秦京茹真的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他偷偷摸摸塞给她一点,只要做得隐蔽,于海棠也未必能发现。
两边都不得罪,这才是他许大茂的做事风格。
这一通闹腾,又是吵架又是哄劝,又是哭又是闹,许大茂只觉得身心俱疲,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努力想提起精神,可小茂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睡吧。”
于海棠却直接摇了摇头,拒绝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爸妈要担心的。
而且咱们还没摆酒,没正式办婚礼,我住在你这里,免不了要被院里的人说闲话,到时候难听的话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行,你路上小心点,慢点走。”许大茂心里虽然满是不满,也舍不得她走,可这会儿对着于海棠,他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松口让她回去。
于海棠见许大茂说完就径直躺到了床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丝毫没有当初追求她时,恨不得送她回家的路走一辈子的热情与殷勤。
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隐隐有些失落,可转念一想,许大茂大概是因为她逼着断掉给秦京茹的钱,心里还不舒服,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情绪。
想到这里,她便没再多说什么,也没有再闹脾气,只是默默地转身,轻轻带上房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许大茂的屋子。
看着于海棠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许大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新婚妻子的骄纵任性,一边是亲生女儿的抚养责任,他夹在中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满心都是烦躁与无奈,却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