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离开后的日子，比陈玄想象的更平静。一个月来，没有任何异常，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任何需要他处理的事。守望者同盟的事务由新生和林薇打理，七个世界的发展稳步推进，源界和源境那边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元始没有消息，太初没有消息，源头没有消息，虚也没有消息。


    陈玄有时候会想，也许这就是终点。所有的敌人都解决了，所有的谜题都解开了，所有的路都走到了尽头。他可以和凌兰在海边小屋一直住下去，每天看日出日落，偶尔和朋友们聚聚，写写书，喝喝酒。


    但凌兰说了一句话，让他改变了想法。


    那天傍晚，两人在海边散步。凌兰突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虚那么容易就走了？”


    陈玄看着她。“什么意思？”


    凌兰想了想。“你说服了它。用那些光点，用那些世界。但它看了那么久，为什么偏偏被你说服？”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我经历过的那些世界，那些意义，是真实的。”


    凌兰点头。“对。但还有一点。它累了。它存在了太久，久到它自己都想结束。它需要的不是战斗，是一个理由。一个让它继续等下去的理由。你给了它那个理由。”


    陈玄沉默了很久。“也许。”


    那天晚上，陈玄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虚空中，面前有一个人。那人穿着黑色长袍，头发是黑色的，很长，面容冷峻，眼神空洞。虚。


    “你来了。”虚说。


    陈玄看着他。“你找我？”


    虚点头。“有件事需要告诉你。”


    “什么？”


    虚指向远处。那里，有一个光点，很小，很亮。“那是元始的核心。你拿着它。但元始的核心，不是唯一的核心。”


    陈玄愣住了。“还有别的核心？”


    虚点头。“元始有七个核心。你拿到的，是第一个。还有六个，散落在不同的地方。找到它们，你才能真正掌握元始的力量。”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要告诉我？”


    虚看着他。“因为虚和元始是一体的。你掌握了元始的力量，我才能安息。”


    陈玄沉默了。虚转身，向远处走去。“去找吧。第二个核心，在‘混沌海’。”


    他消失了。


    陈玄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凌兰还在睡。他坐起来，看着窗外。海很平静，太阳刚从海平面升起。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那个元始的核心在发光。不是发热，不是闪烁，是均匀地、持续地发光。


    凌兰醒了。“怎么了？”


    陈玄把梦告诉她。凌兰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去？”


    陈玄想了想。“要。”


    凌兰握住他的手。“我跟你去。”


    陈玄看着她。“这次，不知道会有什么。”


    凌兰笑了。“哪次知道？”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


    两人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混沌海。


    混沌海，不是海。是一片虚空，虚空中充满了混沌。混沌不是混乱，是未分化的状态。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可能”。所有的可能，都在混沌中等待。


    陈玄站在混沌中，看着周围。凌兰站在他身边。


    “第二个核心在哪里？”凌兰问。


    一个声音从混沌中传来。“在这里。”


    两人转身。一个人站在他们身后。那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是灰色的，很长，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你是谁？”陈玄问。


    那人笑了。“我是‘混沌’。混沌海的守护者。”


    陈玄看着他。“第二个核心在你这里？”


    混沌点头。“对。但你需要通过考验，才能拿到。”


    陈玄看着他。“什么考验？”


    混沌指向混沌深处。“混沌海有十个区域。每一个区域，都代表一种可能。你需要走过十个区域，找到核心。”


    凌兰看着他。“十个？”


    混沌点头。“十个。每一个区域，都会让你面对一种选择。选择对了，继续走。选择错了，就会回到起点。”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我试试。”


    他向混沌深处走去。凌兰跟上他。


    第一个区域，选择。他站在一条岔路口，两条路，通向不同的方向。左边那条路，很平坦，很直。右边那条路，很崎岖，很弯。


    “选哪条？”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选了右边。他走上去，路很难走，但风景很好。走了很久，他看到了第二个区域。


    第二个区域，坚持。他站在一片荒漠中，没有水，没有食物，没有方向。他需要走出去。


    “怎么走？”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闭上眼睛，凭感觉走。走了很久，他走出了荒漠。


    第三个区域，放弃。他站在一座山前，山很高，路很长。他需要爬上去。


    “如果爬不上去呢？”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那就休息一下，再爬。”


    他爬了上去。


    第四个区域，信任。他站在一片黑暗中，看不到路，看不到方向。他需要信任一个人。


    “信任谁？”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凌兰。”


    他伸出手，凌兰握住他的手。两人一起走出了黑暗。


    第五个区域，牺牲。他站在一座桥上，桥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桥下是深渊。


    “如果有人要掉下去呢？”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那就拉他上来。”


    他走过了桥。


    第六个区域，责任。他站在一座城前，城里的人在求救。他需要去救他们。


    “如果救不了呢？”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那就尽力。”


    他救下了所有人。


    第七个区域，孤独。他站在一片虚空中，没有凌兰，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他需要一个人走下去。


    “怕吗？”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他们在我心里。”


    他走过了虚空。


    第八个区域，希望。他站在一片废墟中，什么都没有。他需要找到希望。


    “希望在哪里？”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在心里。”


    他找到了希望。


    第九个区域，爱。他站在一片花海中，花很漂亮。他需要找到爱。


    “爱在哪里？”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在身边。”


    凌兰站在他身边。他握住她的手。


    第十个区域，自己。他站在一面镜子前，镜子里没有他，只有一片空白。


    “你是谁？”一个声音问。


    陈玄想了想。“我是陈玄。”


    镜子里出现了他的脸。


    混沌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个光点。“这是第二个核心。你通过了考验。”


    陈玄接过光点。光点融入他体内。


    混沌看着他。“还有五个核心。去吧。”


    他消失了。


    陈玄和凌兰站在混沌海中，沉默了很久。


    然后陈玄说。“走吧。”


    凌兰握住他的手。“好。”


    两人向光门走去。光门外，是下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