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核心归还后的日子，比陈玄想象的更平静。一个月来，没有异常，没有消息，没有任何需要处理的事。守望者同盟的事务由新生和林薇打理，七个世界的发展稳步推进。陈玄每天和凌兰在海边散步，偶尔和虚坐在海边看星星。那本书的空白页上又多了几行字：“秩序核心还给了序。那个人回去了。他说还好。”


    但平静不会永远持续。一天晚上，陈玄收到一条消息。不是通过守望者同盟的网络，是通过秩序之海的通行令。金色的令牌在发光，不是发热，是闪烁。长三短，长三短，重复七次。信号。


    陈玄拿起令牌，感知其中的信息。信息只有一句话：“混乱之海出事了。速来。”


    陈玄站起来。凌兰看着他。“怎么了？”


    陈玄把令牌给她看。“混乱之海。出事了。”


    两人向光门走去。虚跟上来。“我也去。”


    陈玄点头。三人踏入光门。


    混乱之海不是海。是一片虚空，虚空中充满了混乱。混乱不是无序，是未被规则束缚的状态。这里的一切都在变化，没有固定的形态，没有固定的规则。陈玄站在虚空中，看着周围。凌兰站在他身边，虚站在另一边。


    一个声音从混乱中传来。“你来了。”


    一个人从混乱中走出。那人穿着灰色长袍，头发是灰色的，很短，面容扭曲，眼神疯狂。他看起来很痛苦，像在承受什么巨大的压力。


    “你是谁？”陈玄问。


    那人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痛苦的笑。“我叫‘混’。混乱之海的守护者。”


    陈玄看着他。“混乱之海出什么事了？”


    混伸出手，掌心有一个空洞。不是伤口，是黑洞。很小，但在缓慢扩大。“核心被人偷了。和秩序核心一样。”


    陈玄皱眉。“谁偷的？”


    混摇头。“不知道。但和偷秩序核心的是同一个人。”陈玄愣住了。“不可能。那个人回去了。他回了他来的地方。”


    混看着他。“你确定他回去了？”


    陈玄沉默了。他想起那个人消失时的背影，想起他说“我会回去”。但他真的回去了吗？


    虚开口了。“他没有回去。”


    陈玄看着虚。“你怎么知道？”


    虚指向自己心口。“因为我是他的镜像。我和他之间有联系。如果他回去了，联系会断。但联系还在。他在某个地方。”


    陈玄沉默了很久。“他在哪？”


    虚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然后他睁开眼睛。“在源头。”


    陈玄转身向光门走去。凌兰和虚跟上去。光门外，是源头。


    源头，一的居所。一站在虚空中，穿着白色长袍，头发垂到地上。他的脸色比上次更苍白。陈玄走到他面前。“他来过？”


    一指向远处。那里，有一个人，穿着黑色长袍，背对着他们，站在那里。和上次一样。


    “他来了一个月了。”一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说话，不回头。只是在等。”


    陈玄走向那个人。走到他身后，停下来。


    “你骗了我。”


    那人转身。和陈玄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神更空洞，更疯狂。“我没有骗你。我回去了。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东西。我受不了。”


    陈玄看着他。“所以你偷了混乱核心。”


    那人点头。“对。我偷了。我需要力量。需要改变一切的力量。”


    他伸出手，掌心有一个灰色的光点。那是混乱核心，在他手中旋转，像一团风暴。灰色中夹杂着黑色，黑色在蔓延，和上次一样。


    “你又在强行融合。”陈玄说。


    那人笑了。“无所谓。只要能改变，反噬也无所谓。”


    陈玄看着他。“你想改变什么？”


    那人指向远处的一。“改变一切。源头、太初、元始、秩序、混乱——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虚无是真的。我要让一切回归虚无。”


    陈玄摇头。“你错了。”


    “哪里错了？”


    陈玄指向自己的心。“这里有真实的东西。凌兰、石猛、若水、所有人。他们存在过，就有意义。虚无不是终点，存在才是。”


    那人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灰色光点，黑色还在蔓延。“也许你说得对。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他握紧混乱核心，冲向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