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愈高,九脊重檐上的金色琉璃瓦,折射着晨间的阳光,颜色更显。
奉天殿内,朝议继续,大殿正中的轮椅移向武官前列西宁郡王身侧。
丹陛上,重新站到龙椅旁的苏怀安打开第二个紫檀木匣,取出其中的圣旨展开。
相同的音色再次再殿中回荡,第二封忠顺王提前出宫建府的圣旨宣读结束,大殿两侧文武百官的神色再次变换。
一众武官将领惊诧过后,悄摸摸往丹陛上方看了一眼,再瞟了瞟对面文官的方向,开启往日里的看戏模式。
若是第一道圣旨,北静王爵位的确定,拐弯抹角的还能与他们有些关联,忠顺王年岁虚岁都不到双数,出宫建府建府与他们八竿子都打不着。
需要仔细琢磨这件事的只有对面那帮家伙,文官嘛,明里暗里,站队,拉帮结派什么的,心眼子从来都是长了八百个。
文官队列中,一干人面上的神色在武官队列的将领瞥过去时已经变换了一轮,随后快速敛去面色的变化,眼观鼻鼻观心将低头低得更低。
同时,再次默契一致的,无论心中想法如何翻腾,都紧紧闭着嘴,如刚刚听罢北静郡王府的圣旨一样,一言不发。
只有礼部尚书魏立明,眼角余光往六部其他尚书的方向扫了扫,再微微抬了抬眼帘看了一眼丹陛上方的方向,咬了咬牙,从队列中站出。
“启禀皇上,中秋与秋闺在即,忠顺亲王殿下出宫建府,怕是有些仓促。”
俯身行礼,魏立明垂着头开口。
大明宫在给忠顺亲王物色出宫建府宅子的事情压根没有隐瞒,所以忠顺王会提前出宫建府的事,他心里早就有了底,前个儿还知道宅子已经定下了几处,只等挑选。
对于上皇这一番动作,和忠顺王出宫建府后可能引发的朝中变动,他也早都琢磨好了。
可万万没想到,上皇的圣旨会在这个时候下来,西北那边和匈奴的仗还刚开始打没多久呢!
虽然打仗的事和礼部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两国交战这种关乎国本的大事,身为朝廷六部之一,礼部还能当睁眼瞎不成?
而忠顺王亲王出宫建府,和北静郡王府新的北静王承袭爵位,前后脚还挨着。
新北静王这边好说,有先前津海府的事情在,以北静郡王府如今的状况,也就是一些文书和对应的金册宝印等方面的交接,花上些时日,规规整整的地把该办的都办完就成。
亲王出宫建府,那需要准备的东西就多了!
即使宫中会至少承办其中的一半,礼部要忙的也只多不少。
最重要的,现在已经是七月了,下月是中秋,再下个月九月,那是以往秋闺的日子。
今年是皇帝继位的第一年,按理是要加开恩科的,折子他都早备好了,结果先是津海府之事,后匈奴南下,奏折一直压在桌上。
今日又来个亲王出宫建府,不提也得提了,不然礼部所有人得忙到觉都没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