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云也跟着点头，“挽月说的在理，婉婉你就跟着去。从飞带着也方便，出去透透气比闷在家里强。”
顾景琛在旁边插了一句，“大哥放心去，厂子这边有我盯着。”
顾景珉想了想，看了看徐婉婉，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头。
“那……那就去吧。”
事情定下来了，一家人继续吃饭。
饭后孩子们被苏妙云赶去洗漱，徐婉婉抱着从飞往西厢房走。
林挽月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嫂子，我跟你说点事儿。”
两人进了西厢房，从飞已经在摇篮里打起了小呼噜。
徐婉婉把门带上，转过身来。
“挽月，啥事？”
林挽月把她拉到炕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白瓷瓶。
“嫂子，你的身子我一直在帮你调理，这段时间恢复得很好。”
徐婉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感激。
林挽月把白瓷瓶放在她手心里。
“这瓶子里是我配的药，你连吃三天，第四天再跟大哥同房。”
徐婉婉愣了两秒，然后脸腾的红了。
“你……你这是……”
“想要闺女，是吧？”
徐婉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低下头，嘴唇紧紧抿着，手指攥紧了瓷瓶。
“其实……有从飞我也知足了……”
“嫂子。”林挽月握住她的手，“你是知足，但我看得出来你有多羡慕从锦和从云。你值得再有个闺女，大哥也会高兴的。”
徐婉婉的眼泪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砸在白瓷瓶上。
“挽月……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嫁进了顾家，有你这么个弟妹。”
林挽月伸手帮她抹了把眼泪。
“行了行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儿。你就安安心心跟大哥去南方，路上按时吃药，回来的时候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呢。”
徐婉婉破涕为笑，抬手在她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
“你呀！”
两人又说了几句体己话，林挽月才从西厢房出来。
回到东厢房，顾景琛正坐在炕上看一份文件。
听见她进来，抬了抬眼。
“说完了？”
“嗯。”林挽月坐到他旁边，从他手里把文件抽走扔到一边，“别看了，休息。”
顾景琛起身去灶房烧了锅热水端进来，兑好凉水，蹲下拍了拍盆沿。
“过来泡脚。”
林挽月把脚伸进去，热水裹住脚面，舒服得她整个人往后一靠。
顾景琛的大手握住她的脚踝，拇指沿着小腿肚慢慢往上按。
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压在酸胀的地方。
“那个姓方的，后来没再来吧？”
林挽月摇头，“走了就没回来。不过不着急，药喝下去三天之内小团子都能追踪到。”
顾景琛嗯了一声，手掌包着她的小腿肚反复揉捏。
“媳妇儿。”
“干嘛？”
“你今天干了这么大一件事，是不是该奖励我？”
林挽月低头看他，这人蹲在地上给她揉腿，偏偏一双眼睛往上看她，眼底带着赤果果的情欲。
“奖励你什么？”
“这个。”
他松开她的腿，撑着盆沿站起来，身子往前压。
林挽月往后缩了一下，后背碰到了被垛。
顾景琛一只手撑在她旁边，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微抬起来。
两个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鼻尖快碰到鼻尖了。
“顾景琛……孩子们还没全睡呢……”
“从风两分钟前关灯了，从峥的呼噜声我都听见了。”
林挽月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他亲得不急不慢，带着克制和试探，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耳后，碰了碰那颗小痣。
林挽月的手攥住他的衣领，男人喉结滚动，刚要脱衣服，堂屋的电话响了。
铃声刺耳，在夜里格外突兀。
俩人都僵了一下。
额头抵着她的，顾景琛闭了两秒眼。
“我去接。”
直起身子，他披上外套大步往堂屋走。
坐直身子，林挽月心里莫名一紧。这个点打电话来，准不是小事。真无语，大半夜的折腾人。
堂屋里，顾景琛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传来周老的声音，语气是少见的严肃。
“景琛，笔迹鉴定还没出，但我查了另一条线。”
顾景琛的脊背挺直了。
“根据账册上的几个交易时间和地点，我让人去档案室调了关联文件。调的过程中发现一件事……”
周老的声音停顿了一会。
“你家六个孩子的户籍档案，上个月被人调阅过。调阅记录是用内部权限操作的，但登记的工作证号是假的。”
顾景琛攥着听筒的指节发白了。
“什么时候的事？”
“九月十七号，距今整整十二天。调阅内容包括六个孩子的出生日期、住址、就读信息。”
周老顿了一下，语气更重了。
“景琛，他们在摸你家孩子的底。”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顾景琛一字一字的开口，声音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
“周老，我需要三天时间。”
“你打算怎么办？”
“谁敢动我的孩子，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断子绝孙。”
电话那头周老叹了口气。
“别冲动，等笔迹结果出来，咱们一起收网。你把家里看紧了，这三天，我让秦处长的人在外围多加两道暗哨。”
“行。”
挂了电话，顾景琛站在堂屋里没动。
外面秋风吹着窗户纸沙沙响，屋里很安静。
林挽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谁的电话？大半夜的怪吓人。”
顾景琛转过身来，把电话内容完整说了一遍。
林挽月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没有惊慌，而是非常平静。
她走过去，伸手拉住顾景琛的手，十指扣在一起。
“景琛哥，他们查孩子的档案，说明还不知道孩子们具体本事。”
顾景琛低头看着她，沉声道。
“明天让大哥一家提前出发，离开京城反而安全。从云从峥从风从霖从锦，都放在眼皮底下就行了。”
林挽月点头。
“还有那个姓方的。”顾景琛的拳头攥紧，“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他背后站着谁。”
林挽月握紧他的手，声音不大，“会知道的。猎物自己往网里钻，咱们等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