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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3章 血炸烽烟

    暗渠的北侧出口位于铁桥南端桥台基座北侧约十五步处的一处由碎石和泥沙堆积形成的天然凹陷中。出口的顶部覆盖着一层约一掌厚的碎石层,像是多瑙河在每年的春季洪水中将桥台基座剥落的碎石冲积到了暗渠出口处,形成了一层与周围河岸地形一致的自然覆盖层。年长的威尼斯人在出口边缘蹲下,用短刀的刀尖在碎石层的底部轻轻撬开了一道约一掌宽的缝隙,从缝隙中看到了铁桥北侧桥台基座的轮廓——约五步宽、两步高的石灰石基座,基座的北侧约二十步处矗立着一座约一人半高的铸铁烟囱,烟囱的底部用铁质底座固定在夯土平台上,底座周围约两步宽的范围内围着一道用木桩和麻绳编织的简易栅栏,栅栏内堆放着一捆用油布包裹的松脂和约三桶火油,像是法兰克工兵在烟火站的夜间值守中以松脂和火油作为燃料储备,在烟囱底部以约每半刻钟一次的频率投入燃料,使烟柱在夜间保持持续的可视状态。


    他在确认烟火站的位置和值守人员分布后,把缝隙重新用碎石掩盖,然后退回暗渠中,以短刀在壁面上画了一幅烟火站及其周围地形的简图,在图中标注了栅栏的开口方向、燃料堆放位置、烟囱底座的结构形式和值守人员的活动范围。他指着图上的栅栏开口方向对身后七人说:“栅栏的开口朝南,面向铁桥方向,背对河岸。烟火站的工兵在夜间以约两人在栅栏内值守、三人在桥台基座处轮换。我们要从河岸方向接近栅栏背面,在栅栏背面的木桩处切断两根麻绳,从缝隙中爬入栅栏内部,把火药筒放在烟囱底座的北侧,引信线从底座北侧沿河岸方向引出,在河岸的芦苇丛中点爆。”


    他用短刀的刀尖在简图上的河岸位置画了一个圈:“炸开后我们沿河岸向南侧撤退,在约半里处的芦苇丛中等待潮水退尽,然后沿原路返回南岸棚屋。增援部队在约两天后到达铁桥方向,我们要确保在增援部队到达前,法兰克人的烟火站处于瘫痪状态。”


    在完成计划说明后,八名威尼斯残兵以匍匐姿态从暗渠的北侧出口依次爬出,以约一步的间距在河岸的阴影中向烟火站方向移动。河岸的沙地在夜间保持着比白昼更低的温度,沙粒的表面在星光下呈现出与咸海竖井壁碎屑层相同的银灰色调,使他们的伪装衣料在河岸的阴影中与沙地的颜色一致,让任何从铁桥方向观察河岸的人都不能轻易辨认出正在移动的人影。


    约五名法兰克工兵在烟火站以南约二十步处的桥台基座处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背对着河岸方向,正在用铁钎翻动篝火中的木柴,发出断续的噼啪声和低语声。八名威尼斯残兵利用篝火的亮光在河岸方向形成的阴影区,以约每刻钟十步的速度向烟火站北侧的栅栏背面移动。年长的威尼斯人在栅栏背面约一步处停住了脚步,用短刀沿着栅栏背面的木桩摸索了一圈,找到了两根用于固定栅栏的麻绳结头。他用短刀的刀尖在麻绳结头处轻轻割了两下,第一根麻绳在刀尖下滑断,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纤维断裂声,在河岸的风声中被完全掩盖了。第二根麻绳在他割断后,栅栏背面的约两步宽的段落在底部松动,形成了一道约一人宽的缝隙。


    他侧身从缝隙中滑入栅栏内部,其余七名残兵以约一步的间距跟在后方,在栅栏内部以蹲姿移动到了烟囱底座的北侧。烟囱底座由约一指厚的铸铁制成,底座北侧有一道约一掌宽的检修口,像是法兰克工兵在建造烟火站时预留的用于清理烟囱底部积灰的通道。他在检修口处蹲下,从腰带中取出一根铜管密封的火药筒,在检修口内部的铁质底板上放好,然后把引信线的一端塞入火药筒的封口处,将引信线的另一端沿着底座北侧延伸到栅栏北侧约一步处的河岸芦苇丛中。芦苇丛的高度约齐腰,在夜风中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节奏摆动着,形成了天然的掩护。


    他在完成引信线铺设后,以短刀在烟囱底座的铸铁表面刻下了一道与暗渠壁面相同的弧线标记,表示该烟火站已被确认作为铁桥方向信号链的破坏目标。然后他退回河岸芦苇丛中,以火石点燃了引信线的末端,引信线在夜色中以与咸海竖井壁螺旋线标记圈间距等距的节奏燃烧了约五息,在火焰到达火药筒封口的瞬间引爆了火药筒,爆炸在烟囱底部形成了一团约两臂宽的橙色火球,火球的冲击使烟囱底部向上抬升了约一掌的高度,底座北侧的铸铁表面在爆炸中出现了约一掌宽的裂口,使烟囱以约三十度的角度向北侧倾斜,在倾斜的过程中烟囱顶部的铸铁帽脱落在河岸的沙地上,发出了一声与咸海竖井底部框架网格节点等距的撞击脆响。约五名法兰克工兵在篝火旁的桥台基座处被爆炸声惊动,以散兵线的方式向烟火站方向奔跑了约十步,在到达栅栏南侧约五步处时,看到了约八名威尼斯残兵正在河岸的芦苇丛中以匍匐姿态向铁桥南端方向撤退,在撤退过程中以约每半刻钟一次的节奏向河岸方向发射着铅弹,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以约五支火铳和约三支弓箭为主的压制火力,使约五名法兰克工兵在栅栏南侧以约三人的伤亡后被压制在了桥台基座的篝火旁,无法在约半刻钟内组织有效的追击。


    约八名威尼斯残兵在约半刻钟的撤退后到达了铁桥南端的暗渠入口处,以约半刻钟的时间从入口处退入暗渠内部,在暗渠中以约半刻钟的步行速度向南侧的出口方向移动,在移动过程中年长的威尼斯人以短刀在暗渠壁面上刻下了第三道弧线标记,表示烟火站已被成功破坏,铁桥方向的信号链已被切断,使约八名威尼斯残兵在黎明前的最暗时刻以约八人的兵力返回了多瑙河南岸的河湾棚屋中,在棚屋的泥砖墙后以约半刻钟的时间完成了防线的重新部署和兵力恢复,在晨光中以约八人的兵力维持着铁桥防线失守后的南岸观察和警戒据点的存在,等待着从安纳托利亚方向的约一万名步兵增援兵力在约两天后到达铁桥方向,以反攻和铁桥重夺的方式恢复奥斯曼帝国在多瑙河方向的军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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