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杨坡的血战结束后,奥斯曼野战军在瓦尔达尔河平原休整了半日。布尔萨增援的一万名步兵与原有部队合流后,总兵力达到约二万五千人,但其中约四千人为轻重伤员,能战之兵约二万一千人。奥斯曼指挥官在白杨坡顶的染血石堆上召开了千夫长会议,以弯刀在泥地上画出萨洛尼卡城的位置和周边地形。萨洛尼卡城位于瓦尔达尔河入海口北岸,城墙以灰白色石灰岩砌成,周长约五里,东南两面濒海,北面为开阔的缓坡,西面与瓦尔达尔河之间隔着一片盐沼。联军在城中驻军约八千人,其中步兵约六千五百人,骑兵约一千五百人,另有约三千名武装市民和约二百门大小火炮。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尖点着城北缓坡说道:“此城易守难攻。北墙外有护城壕和月牙形外堡,西墙外盐沼泥泞,重炮难进。若强攻北墙,需以火炮轰开缺口,以步兵填壕登城。但萨洛尼卡港口尚有联军舰队残部,若不能同时封锁海面,城中可源源不断获得增援和补给。”他顿了顿,刀尖从城北划向城西,“所以先取城西盐沼边缘的高地,以火炮封锁港口,再攻北墙。”
他留下约三千名步兵守卫白杨坡营寨和粮草辎重,亲率约一万八千人沿瓦尔达尔河西岸向萨洛尼卡推进。约五千名骑兵在队伍两翼和前方搜索,以散骑线排出约五里宽的侦察幕。大军行了约两个时辰,前卫在距萨洛尼卡城北门约七里处的一条干涸的引水渠旁遭遇了联军的外围前哨。联军在城北缓坡上设置了约二十处木制哨塔和拒马据点,以约一千名轻步兵和约三百名骑兵担任外围警戒。奥斯曼前卫约三千名步兵和约一千名骑兵在距哨塔约三百步处停下,以火铳和弓箭向最近的一处哨塔射击。哨塔上的联军弓箭手以约三十张弓还击,箭矢在晨光中交错如蝗。奥斯曼骑兵约五百骑从西侧绕过哨塔,试图切断联军前哨的退路。联军哨塔中的轻步兵见势不妙,以号角向城内报警,并从哨塔后方的拒马间向城北主阵撤退。奥斯曼前卫趁势推进,以约一千名步兵攻占了最北面的三处哨塔和两道拒马,约二百名联军轻步兵在撤退中被打倒或俘获。联军外围前哨约一千人中有约六百人退入城北月牙堡,约二百人退入护城壕后,约二百人散落在缓坡上的灌木丛中,被奥斯曼骑兵逐出并消灭。奥斯曼军队在城北缓坡上建立了前卫阵地,与萨洛尼卡北门相距约三里。
奥斯曼指挥官在缓坡北端的一处废弃羊圈旁勒马,以弯刀在羊圈石墙上刻下第三十一道弧线标记。他命约一万名步兵在城北三里处列阵,以原木和土袋构筑炮兵阵地,约五千名步兵在城西方向展开,以阻断联军从西墙外出击,约三千名步兵在瓦尔达尔河岸架设拦河障碍,以火铳和弓箭封锁河面。约二百名骑兵向瓦尔达尔河入海口方向侦察,回报联军约十艘中型帆船和约二十艘划桨船仍在河口游弋,但已退至萨洛尼卡港口南侧的海面,未敢靠近奥斯曼河岸阵地。奥斯曼指挥官以刀在羊圈石墙上刻下第三十二道弧线标记,随后下令从白杨坡营寨运来约二十门铸铁炮和约十门铜炮,在城北缓坡上构筑了约半里长的炮垒线,以土袋和原木为炮座,炮口指向萨洛尼卡北墙和月牙堡。炮垒线两侧以约三千名步兵和约一千名骑兵守卫,准备以炮火对北墙进行持续轰击。
萨洛尼卡城中,联军守将以一面蓝底白十字旗在城北月牙堡上升起,城头和月牙堡中的火炮约六十门同时向奥斯曼炮垒方向试射。炮弹在缓坡上砸出数十个深坑,约二十名奥斯曼炮手被弹片击中。奥斯曼炮兵以约三十门炮还击,炮弹打在石灰岩城墙上,崩起大团白色石屑,城墙出现了十几处浅坑,但未造成坍塌。联军城防的火炮射程和威力略优于奥斯曼的野战炮,奥斯曼炮垒在约半刻钟的对射中损失了约四门炮,约五十名炮手和步兵伤亡。奥斯曼指挥官在羊圈处以刀刻下第三十三道弧线标记,命炮垒向两侧分散,减小被联军火炮集中命中的损失,同时命约二千名步兵在城北护城壕外挖掘之字形接近壕,以逼近城北月牙堡。联军从月牙堡和城头以弓箭和火铳射击,奥斯曼工兵以盾牌和土车掩护,在箭雨中艰难掘进。城北的泥土被挖开,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工兵们约百人一组,在约两个时辰内将接近壕推进到护城壕外约百步处。联军以约五百名步兵从月牙堡侧门出击,以长矛和火铳冲击奥斯曼工兵。奥斯曼掩护部队约一千名步兵与联军在接近壕北端展开了约半刻钟的肉搏,双方在坑道和土堆间以刀矛互刺,约二百名联军和约三百名奥斯曼士兵倒在壕沟内外。联军出击部队被击退,奥斯曼工兵继续掘进。
入夜后,奥斯曼军队在城北缓坡上燃起大量营火,以迷惑城中守军。约三千名精锐步兵借着夜色从接近壕中向护城壕和月牙堡推进,以云梯和木板架在护城壕上,约五百人越过壕沟,以火铳和弯刀突袭月牙堡的东侧角堡。联军守军在角堡中约三百人,以长矛和石块抵抗,角堡内白刃相交,喊杀声在夜色中传遍城北。奥斯曼突袭队以火铳齐射后翻入角堡,约一百名联军被刺倒,剩下约二百人退向月牙堡主堡。奥斯曼士兵占领角堡后,在角堡城墙上架起火铳和弓箭,向月牙堡主堡射击。联军从主堡和城头以火炮轰击角堡,角堡的胸墙被轰塌一段,约五十名奥斯曼士兵被埋在碎石下。奥斯曼指挥官在羊圈处以刀刻下第三十四道弧线标记,向突袭队发出撤回命令,约四百名奥斯曼士兵带着角堡中的联军旗和约三十名俘虏撤回接近壕。萨洛尼卡城北的攻防在夜色中进入胶着,奥斯曼军队在城北建立起了攻城阵地,但城墙坚固,守军顽强,海路未绝,攻城战仍是一片血腥的泥潭。